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11-08 16:54:45
《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作者:脉脉春风 简介: 帅攻美萌受体型差;攻永远比受更爱一点,受永远珍惜攻的真心并回应;双恋爱脑锁死; 我见犹怜聋哑绝症病美人X很会照顾宝
温斯语又用双手捂住了脸。
可是,贺知意刷完牙过来了,拿下他的手,给了他一个薄荷味道的亲吻,压着他在床上*了一次。
温斯语觉得自己疯掉了。
他去见了心理医生,把自己见到贺知意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说了。
电子机械女声从手机里发出平静的声音:“贺知意从镜子里出来了,和传说里的一样,这是真的,感叹号,感叹号,感叹号。”
心理医生接诊了温斯语快三年。
艺术家天生敏感,又是从小在不公和歧视里成长起来的残疾聋哑人,经历过分手,有一些或大或小的心理问题很正常。
但从未有过幻觉一类的情况,不过并不罕见。
医生开了处方药,让温斯语按时吃,不要跟幻觉说话等,产生任何的互动。
温斯语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明明对于他的体型挺宽的,但他却拘谨地坐在边边,像是旁边有什么人。
温斯语打字:“贺知意一直在跟我互动,说话,牵我的手,抱我,还要亲我,怎么办?”
心理医生:“不要回应他,他只是幻觉。”
可是,我想改怎么办呢。
温斯语不好意思说。
从心理医生的诊所里出来,温斯语有些赌气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站在大雪里的[贺知意],“不要跟着我,你是假的。”
“可是我很想你,宝宝。”
[贺知意]双手插兜,缓缓地向他走来,“我真的很想你,我们分开已经快三年了,我怎么可能能忍受你离开我三年?”
温斯语双眼湿润,被风雪吹得更加干涩,别开眼,“你是假的。”
[贺知意]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喉结上,发音振动,“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温斯语低头,哭了出来,[贺知意]伸出双手抱住了他。
助理在不远处的车上没等到温斯语,下车来找,温斯语独自站在雪里,肩膀上的雪积了好厚。
似乎也是从这天开始,温斯语变得有些…温柔?
助理想用[奇怪]这个词,但随着春天的到来,如同冰雪般融化的温斯语,实在是太过迷人,温柔静谧,摘掉围巾后露出的脸孔上,偶尔唇角带着抹很浅的笑意,胜过所有古典名画。
拍卖行也传来了好消息。
温斯语最新的L'amour·爱,创下了新的拍卖记录,占据了全球报刊头条,一时间风头无两。
朋友们买了香槟,来画室找温斯语庆祝,却只看见了在整理的助理。
“斯语呢?”
“他不在,说也是跟朋友去庆祝。”
温斯语挽着[贺知意]的手臂,买了菜,在小房子里不算宽敞,两个人稍显拥挤的小厨房里做晚餐。
他们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吃东西,温斯语唇上沾了酱汁,[贺知意]伸手给他擦掉,又过来吻他,大手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脖颈。
“宝宝好厉害,世界上最好的画家。”
“是有你的帮助,我才完成的那幅画。”温斯语靠在[贺知意]的怀里,“你知道的,我的眼睛能看见很多颜色,从前我只觉得红色有些刺眼,没想过用它做主色调。但因为有你,你陪着我,给了我好多灵感。”
两个人接了个吻。
温斯语左手拿着红酒杯,抱着双腿,有些好奇地问:“就是不知道是谁买走了呢?”
[贺知意]仰头喝了口红酒,“或许是我呢。”
“真的吗?”
“嗯哼,那么特别的画,我一定会买。”
温斯语笑了起来,眼睛亮亮的,他放下酒杯,跪在地上,双手搂住了贺知意的脖颈,带着点被宠爱后的娇嗔,“那等你来接我回家的时候,我就要问你,还要去我们家看看,有没有那幅画。”
[贺知意]也笑了,说都听他的。
两个人开始接吻,温斯语跪在贺知意一条支起,一条伸长的腿间,腰微塌,背脊挺得很直;贺知意大手放在他凹陷的后腰,慢慢抚摸,激烈地吻他。
春天快结束的时候,[贺知意]消失了一阵子。
温斯语在诊所里给小臂上的伤口换了药,助理开车,朋友在车后座数落他。
“你在想什么?十字路口那么多车!就连还在上幼稚园的小朋友都只能看指示牌,你呢?你怎么就自己走进去了?”
温斯语差点被车撞了。
如果不是有人推了他一下,现在受伤的就不只是手臂了。
温斯语似乎不大在乎这些,他看了眼副驾驶室座,空的,[贺知意]不在。
他摔倒之后,趴在人行道上抬头去找刚刚牵他手过马路的[贺知意]。
[贺知意]站在不远处,眉心紧蹙,朝他走过来,却在他被大家扶起后,停下脚步,惭愧又伤心地扭头离开,消失在人潮。
“我一点都不痛。”
深夜,温斯语坐在两面镜子中间,坐在蜡烛面前,流眼泪,“贺知意,你不要走,你来看我呀,好不好嘛。”
夏天开始了。
温斯语似乎忘记了[贺知意],和朋友一起在湖区玩。
白色游轮行驶在碧蓝洁净的湖面,温斯语坐在甲板上,穿了件白色长袖,灰色短裤,很短,被上衣全然遮住,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双腿。
风将他的长发往后吹去,戴着墨镜的脸迎着光,比船尾留下的一鳞鳞浪花更加雪白。
“温斯语,你穿的什么裤子?”
温斯语好像在严格遵守心理医生的叮嘱,装作没听见,与怒不可遏[贺知意]擦肩而过,下船,准备去岸上的悬崖跳水。
“温斯语,你这穿了跟没穿有什么区别?谁能看见你裤子?回去换了。”
温斯语站到悬崖边,拉起长长的衣摆,随意地在腰间打了个结。他抬起手,挽起长发,衣服自然地往上滑去,露出窄而紧实,还有两枚腰窝的细腰。
“温斯语!”
温斯语转过身,脚尖踩着悬崖崖边,夸张地深吸口气,鼓脸,憋住,一只手捏住鼻子,带笑的眼睛看着[贺知意],wink,闭眼,纵身一跃。
温斯语落入水中。
他的头发被水的冲散开来,双手抱着双腿,蜷缩在一起,像回到母体的婴孩。
温斯语睁开眼睛,见到了和他一起沉入水底的[贺知意]。[贺知意]跟他道歉,说对不起,我爱你。
“可是你都不来看我,我每天都很想你,贺知意。”
温斯语在水里流泪,“我办了好多的画展,波士顿,纽约,旧金山,伦敦,爱丁堡,巴黎……你都没有来过。”
[贺知意]:“你是为了我才办那么多画展吗?”
“嗯,我怕你忘了找我,所以我好努力的画画,还有办画展,你一定会看到的…你看到了,为什么不来找我?贺知意,你一点都不想我。”
温斯语的眼泪比湖水更沉,一颗颗,没入湖底。
“好不容易,把你从镜子里边变出来了,你又走了,不要走呀贺知意。我不想你离开我。”
[贺知意]:“可是我不能伤害你。”
温斯语摇头,“你从来都没有伤害过我,贺知意,你不要这么讲。上次的在十字路口,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是你的错,你没有伤害我。”
[贺知意]:“可是我的存在就是在伤害你。”
温斯语没有明白,“什么意思,贺知意?”
“我的存在就是在伤害你,包括现在,我也在伤害你。”
[贺知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如水藻般美丽蓬松,漂浮在湖底的长发,“温斯语,往上游。”
“快点!温斯语,往上游!”
突然,温斯语抓住了脖颈,湖水仿佛一瞬间灌进了他的气管,尖锐滚烫,仿佛要将他刺穿。
温斯语在湖底不停挣扎,抬眼望着湖面。日光被湖水隔开,明明灭灭,层层涟漪将晃动的光斑吞噬,还有沉入湖底的温斯语。
温斯语闭上眼睛,身体忽然变得柔软,掐住脖颈的手松开,像被风吹向一侧的花茎,无力倾斜。
最后,温斯语被朋友拖上岸,在医院醒来。
他戴着氧气面罩,想要喊出贺知意的名字,却只有眼前模糊朦胧的光。他想问贺知意,如果存在就是在伤害他,贺知意为什么还会出现?
贺知意从来都不会伤害他。
贺知意不会伤害他。
温斯语意识恍惚,神志迷离,想到贺知意的好,贺知意给了他未来;贺知意告诉他生命很脆弱,要好好活下去。
“温斯语,我教过你怎么保护自己,我用了四年,每天都在教你如何保护自己,如何判定自身状态和病情发展。”
“仔细想想,温斯语。”
温斯语想起来了。
从医院醒来后,温斯语拿到了他的脑部CT和MRI成像。
“脑瘤的生长压迫到了你的颞叶,导致出现了能对话的复杂视幻觉,包括冲动抑制,会让你做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比如,走进车流,跳水却不往上游……很抱歉,这是跨胼胝体的蝴蝶型胶质弥漫瘤。”
“没有办法在不损害你的功能区情况下,进行全切。”
“真的很抱歉。”
温斯语问了圣彼得堡医生一个问题,“贺知意,假的,没有,想我。”
医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建议他去更大的医院,例如贺知意医生所在的波士顿,进行更多的治疗。
那是八月,夏天快结束的日子。
三年前的八月末,他离开了贺知意了,三年后,他即将离开这个世界。
三个月后,温斯语去了明尼苏达州罗切斯特,梅奥诊所,霍恩医生拿出了一张名片。
“贺知意。如果有谁能够为你的肿瘤动手术,那一定是贺医生。”
温斯语逃避,逃避了三个月,想要在人生最后的时间里和家人,还有偶然重逢的爱人度过,然后去瑞士做手术,死掉。
可是现在,又是初冬一月,一切都回到原点。
贺知意知道了,还有那些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用希望他活下来的炙热目光看他。
温斯语想死,现在就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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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意坐在床边,低着头,声音颤抖地问他:“你的第一次检查在八月份,为什么十一月才去梅奥?”
温斯语侧躺在床上,在怀恋那个春天。
贺知意伸出手,握住温斯语那样瘦,好想要碎裂的手腕,“为什么不找我?”
“是因为分手时我说的那句话吗?我说你一定会后悔,一定会忍不住回来找我?”
“就算你不来找我,应该找埃里克?告诉他,你生病了,如果我知道是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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