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11-08 16:54:45

  温斯语点头,跟着学,“余,蝴蝶,春兰”
  纪桉明愣了瞬,然后被温斯语的断句给逗笑了。温斯语有些不好意思,他一般不会在陌生面前开口的,不自觉地就说了出来。
  一老一少笑着继续往楼上走。
  逛了一圈,温斯语的脚步比纪桉明还慢,纪桉明就放慢脚步,等他一块儿走。
  “沉香兰,香气更淡些,闻闻。”
  温斯语摆手,“我,感冒,闻,不见。”
  “嗓子不舒服吗?”
  “不是,”温斯语在口罩下,慢吞吞地说,“我是,聋哑人,说话,慢,对不起。”
  纪桉明嘴角的笑意逐渐凝固,看着温斯语单纯真挚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中一阵难受。
  可怜的孩子,吃了多少苦。
  纪桉明正准备开口,秘书跑来,同他低声说了什么。纪桉明脸色微变,无奈提前离开。
  不过,临走前拿出手机,与温斯语交换了联系方式,说下次带他去看更多的兰花。
  “保重身体,小友。”
  “嗯,纪,爷爷,也是。”
  纪桉明大步下楼,站在楼梯上,又回头看了眼背过身去的温斯语。
  “查一下这孩子。”
  “是。”
  -
  这几天,贺知意都把自己关在医院的技能练习室,反复练习,想要手回到从前。
  或许是温斯语看出什么来了。
  贺知意想。
  当一个人只能用祈求的方式来获得爱情时,他的绝望和无力就无法隐藏。或许温斯语看出了这一点。
  弱者不值得被爱。
  所以贺知意想要尽快回到从前的状态。
  只是,一直不太如意。
  长时间的练习,手部的抽搐和痉挛,相较之前越发频繁。很是挫败。
  每次失败都在提醒他的无能和废物。
  下午好不容易把温斯语约出来看画廊,接到电话,工厂和医院的事情差不多了,得去一趟市政厅。
  贺知意赶过去,签完字,剩下的事就不用操心了。
  “对了,一个月前,这家工厂接受了一笔八百万的投资,必须把钱全部找回来,还给投资人。”
  “贺先生,这个…”
  “不合规?联系我秘书拿钱,用这个理由将钱还给投资人。”
  市政厅职员不明白,但应下了。
  贺知意抬步往外走,准备发简讯给温斯语,说自己正在来的路上。
  温斯语爱哭鬼,先丢了慈善机构的钱,用了他的也不好意思,结果还被骗了,不知道得伤心哭成什么样。
  贺知意刚把电话放到耳边,看见李潇陪着一位美妇人走来。
  贺知意放下电话。
  李潇也看见了他,但没敢说话,冲他使了个眼色,陪着来找纪延签字离婚的李悦先进了大楼,再下来找他。
  “知意,你…”
  “刚刚那位…是谁?”贺知意差点脱口说出“那位长得和他家小兔那么像的人”。
  李潇:“嗯?那是我姑姑啊。哦,对你没见过。”
  “你姑姑?二十年前,丢了一个四五岁孩子的姑姑?”
  “……伤人,贺知意,真伤人。”
  贺知意沉默片刻,让李潇拔两根带毛囊的头发给他。
  “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去拔你姑姑的。”
  贺知意赶回医院,将李潇的头发和温斯语前两天住院的血液样本,交给了临床基因组学部。
  “贺医生,是亲子鉴定吗?”
  “二级亲属鉴定,有结果立马通知我。”
  贺知意拿出手机,发现自己发给温斯语的简讯,温斯语一条没回。
  到了画廊,和纪桉明的车队刚好错过。
  这时,他兜里的手机响了。
  “贺知意,没有,看见,简讯。你在,哪里?”
  贺知意边接着电话,边朝着温斯语走去,笑着说:“温斯语,你可以真会卖乖啊。”
  “嗯?”
  “人走到你身后,你知道打电话来撒娇求饶了。”
  温斯语扭头,见到贺知意眼睛稍稍亮了亮,很快又转过身不理他。
  贺知意收起手机,径直走到温斯语面前,抬手,轻轻捏住了温斯语的脸,左看右看。
  温斯语:“肿么。”
  贺知意:“都怪李潇长太丑,这么多年没看出来。”


第25章 触碰的微光
  温斯语与贺知意站在纱灯下, 温斯语由着贺知意捏着他的脸,没有躲。
  温斯语喜欢。
  他喜欢贺知意像捏小猫和小孩一样,捏他的脸, 因为贺知意不喜欢小猫,也不喜欢小孩, 只喜欢他。
  只是,他们现在的关系,似乎并不合适。
  温斯语仰头,看着认真注视着他的贺知意,又想, 如果没有贺知意, 就没有今天能在这里举办画展的他。
  捏一下, 没关系的。
  贺知意松开手指的力气,轻轻在温斯语脸颊揉了揉,顺势, 勾下他挂在耳朵上的口罩挂绳。
  “感冒,口罩。”
  “戴着不舒服,”贺知意说,“都传染给我吧。”
  两个人继续逛起展厅。
  温斯语向贺知意沟通,这个展厅设计感独特,意义非凡, 他很喜欢,但如果以[见证一份珍贵礼物的诞生]为主题,需要更多的画作, 他并没有这么多存画。
  贺知意似乎在想其他的事,微低着头,有些出神。
  温斯语停下脚步, 不开心地盯着他。
  “嗯?”贺知意掉转回来,“怎么了。”
  温斯语鼻尖红彤彤,眼睛因为生病难受湿润得很,嘴唇有些干,慢吞吞地说话更加委屈,“贺知意,不听。温斯语,讲话,好,辛苦。”
  “听了,我真听了。”
  贺知意赶紧从兜里掏出小包保湿抽纸,给温斯语擦鼻涕,又给鼻子涂了点保湿乳,“画的事别担心,我有办法。”
  他又问:“你没打算再画两幅吗?”
  温斯语正仰着下巴,抿着嘴,让贺知意在干干的唇角也涂点,听到这句话,很快缩回去,不理他了。
  贺知意收起东西,追了上去。
  温斯语什么不敢说,他心虚,担心贺知意发现他不敢画画,又开始跟警犬一样,把他抓起来审查,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他拼命隐藏的事。
  贺知意说了半天,温斯语都没反应,只好换了个话题。
  也是他进画廊后最想问的。
  温斯语原本低着头,躲闪目光,听完贺知意的话不可置信地抬头,“为什么。”
  贺知意怔愣,“什么?我是说,如果你的亲生父母……”
  “为什么。”温斯语艰难地又说了一遍。
  他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眼泪从上边平静又汹涌地滑落,身体发抖,想要说出掷地有声的话,“知道,讨厌,要讲。”
  可他说出口的话,只有磕磕绊绊,没有说服力,没有让人听出他的决心,所以才会明知道他讨厌,还要提,还要提!
  温斯语只能紧紧捏住拳头,表达愤怒,“讨厌!我!讨厌!”
  说完,温斯语转过身,往楼下走去。
  气急攻心,温斯语眼前黑了一瞬,他立即握住身旁的扶手,勉强稳住了身形。带着眼泪,惊惧,和不被理解的伤心,逃走了。
  自从知道自己是温正捡来的孩子,温斯语总是会做噩梦,尤其是在跟贺知意分开后,焦虑,害怕,担心有朝一日会被找到。
  那些噩梦,也是温斯语对于声音的最初的记忆,江水,吵闹,鸣笛,鞭响,电流,哀号,辱骂……
  温斯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声音,直到发现自己是被遗弃的孩子。
  一切都能说得通。
  他的爸爸妈妈不喜欢他,讨厌他,打过他,骂过他,最后将他丢在那么偏僻,只有货运火车会经过的村子,任由他自身自灭。
  他不敢在媒体面前露面,拒绝向任何人提起这件往事,害怕会被找到。
  贺知意,贺知意是他最相信的人,知道他所有的噩梦和恐惧,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知道,还要提?
  当晚回家,温斯语发起了高烧。
  林致远加完班,来看温斯语,接近零点,房子里却灯光大亮,顿觉不妙。
  “林医生?你手机关机了,我们正准备带小语上医院呢,他发烧了,叫不醒,一直在哭。”
  林致远脸色大变。
  放化疗一周多了,温斯语正处在骨髓抑制的早期阶段,免疫系统薄弱,感冒本就已经让他身体难以承受,稍不留神就会全身感染。
  只是咳嗽,弯腰,都会导致颅内压骤升,发烧对于本就因肿瘤颅内空间狭窄的温斯语而言,更是危险。
  林致远三步并两步,跑进卧室。
  佣人和护工都在房间里,给温斯语穿鞋袜,外套,拿上早早备好的上医院的包,个个焦急不已。
  温斯语额头贴着降温贴,呼吸急促,纤细脖颈上挂着一滴滴冷汗,双眼紧闭,干燥的嘴唇轻微地张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喂药了吗?”
  “温水都喂不下去,喂进去就吐出来。”
  林致远将温斯语托起来,又查了遍体温,瞳孔和心率,从护工手里接过退烧药,试着喂进温斯语嘴里。
  一样,刚喂进去又吐了出来。
  林致远摇摇头,边给同事打电话,抱起温斯语往车库走。
  护工搂着温斯语坐在车后排,林致远绕去驾驶座,刚系上安全带,就看见贺知意抱着束花,从对面的车里下来。
  贺知意也看见了他。
  林致远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一脚油门,带着温斯语驰向医院。
  短短的路程,贺知意的车跟得很紧,似乎能感应到温斯语在他的车后座。
  同事推着轮床过来,林致远轻声叮嘱:“这是梅奥的那位病人。”
  “明白。”
  黑色豪车在他们身后停下,贺知意不等司机来开车门,自己推门下车,脸色铁青,大步向着他们走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他的气势震得不敢动。
  贺知意厉声道:“看我做什么,人都到医院了,送进去!”
  陪着温斯语做完检查,打完退烧针,送进病房休息后,贺知意来到护士站,要看温斯语的病例。
  “抱歉,这是病人个人隐私”
  这不是贺知意的医院,他也只能耐着性子说话,“他现在高烧昏迷,意识不清,需要家属做病情决策。”
  “好的,请出示你的证件,我查询一下是否是病人的医疗决策人。”
  答案自然是否定。
  温斯语把他从名单上删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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