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11-08 16:54:45

  “我就不依着他,他说不赢就哭,那眼泪跟水库开闸似的。那年,爷爷的军队驻扎在沅城,全家去那边过新年假期,他刚到没多久就生病了。我记得是德甲冬歇结束后的第一场比赛,我晚上在房间看球赛,他半夜醒了,非要过来跟我抢遥控器看动画片。”
  “我不给,让他自己在他房间看,他也不会去,就哭,把自己哭得摔下了沙发。家里人都醒了,爷爷…就是他外公,把我打了一顿。”
  “我当时挺生气的,明明是他不好好睡觉,不看自己房间的电视,来抢我的。真是大小姐脾气。”
  贺知意看向温斯语,在心底笑了声。
  “然后,第二天早上,他很早就来房间找我,端了杯草莓牛奶,说哥哥对不起。”
  李潇看着温斯语,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早晨。
  小息云双手捧着草莓马克杯,光着脚,站在地毯上,一双大眼睛哭得全是眼泪,“啸啸哥哥,对不起。我是想你陪我,我很喜欢跟啸啸哥哥玩,我不是故意让你挨打的,啸啸哥哥,原谅我。”
  那是李潇最后一次见到纪息云。
  纪息云的病一直没好,全家人准备提前回雍城,院子里的人进进出出,然后,纪息云失踪了。
  李潇垂下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直没说话的温斯语,忽然开口:“你,原谅,他吗。”
  李潇:“什么?”
  “他,道歉,”温斯语不知道该怎么讲,“故事,结束,你,原谅,他吗。”
  李潇的故事只讲到了弟弟道歉,温斯语想知道,李潇最后有没有原谅他的弟弟。
  李潇注视着温斯语,眼眶有些发热,点头:“当时,我说,如果还有下次就再也不理他了。”
  “他说,不会再有下次。”
  温斯语问,他们后面还有吵过架吗。
  李潇愣了很久,说再也没有吵过架了。
  温斯语勾了勾唇,像是喜欢这个故事的结局,“真好。”
  李潇内心触动,看向贺知意,发现贺知意正用一种想杀人的眼神看着他。
  李潇:?
  贺知意:你让让他怎么了?
  贺知意长叹一声,为什么温小兔不能是和他一起长大,他当哥哥,一定比李潇称职多了。
  李潇电话响了,他起身出去,说接个人。
  温斯语:“还有,人来?”
  贺知意也没料到,温斯语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劝说他今天出门就花了点力气。
  “嗯,没事,你不喜欢,那我们现在走吧。”
  说着,贺知意去扶温斯语。
  温斯语却摇了摇头,“问问。贺知意,朋友,我,可以。”
  贺知意愣了瞬,笑着在桌下去握温斯语搁在膝盖上的手。
  温斯语将手抽走,不理他了。
  每每温斯语低头害羞,都让贺知意忍不住逗他。这次也不例外,贺知意坐得更近些,一手撑在温斯语身后,另只手搭在桌上,将温斯语圈在自己怀里,低头,问他怎么害羞呢,只是牵牵手,还没亲他呢。
  温斯语为了让气色好些,戴了枚红宝石耳钉,那抹光,轻轻晃动上他的脸颊。
  “坏蛋。”
  餐厅外,李潇正在劝说纪延。
  他找了个理由,将纪延叫来餐厅,现在说里边坐着他失踪多年的儿子,纪延不信也在情理之中。
  纪延:“李潇,不要胡闹。”
  李悦正在和他谈离婚的事,那天医院过后,他找到了那个孩子的资料,温斯语,是个画家。
  照片太少,想用如此惊人的绘画天赋,说服李悦。
  可找到的资料的先破了他一盆冷水,人家有自己的父母,明明白白写着,是比他们宝宝大一岁,不可能是。
  可是,是那么的像。
  纪延一直在试图说服自己这是个错误。
  李潇不给他犹豫的时间,也没说什么亲属鉴定的事,推着他,进到了餐厅里。
  “咳咳!”
  李潇看着在靠窗角落,你侬我侬,打情骂俏的二人,赶紧示意贺知意收敛些。
  贺知意笑着抬头,一看是自己未来老丈人,立即坐直了身体。
  贺知意将温斯语挡了个严严实实,纪延第一眼没见着,扭头,冷着脸,用眼神问李潇就让他来看谢菁的儿子?
  李潇推着他又走了两步。
  藏在贺知意身后的温斯语,一点点从肩膀那儿露出脸来。巴掌大的小脸,被蓬松的黑色头发包裹着,唇角带着很浅的笑意,轻轻抬眼,和纪延对视。
  温斯语认出了他,是那天在医院的叔叔。
  纪延整个人僵在原地。
  已经经历过一次的李潇,十分熟练将纪延介绍给了温斯语。
  “息…斯语,这是我的小姑父,纪延。小姑父,这位是贺知意的…朋友,温斯语。”
  纪延根本听不见其他的话,只是看着坐在窗边的人。
  那样瘦,骨架小,像是还没长大的孩子,五官漂亮精致,很像他的妈妈,但却脸色却苍白得厉害,眼神也是怯生生的。他的宝宝从来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人,但这就是息云,没错。
  纪延伸出手,“你好。”
  温斯语看了眼贺知意,像是在寻求家长同意,才会出去玩的小孩,伸手,轻轻放在纪延的手心。
  “你好。”
  纪延握住温斯语的手,好凉,感受不到手掌和指腹该有的柔软,只是骨头,握在手里,令人难过。
  “我们在医院见过,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贺知意蹙眉,看向温斯语,“医院?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又去了医院?”
  温斯语解释:“摔倒,那天,我买,巧克力,棒。”
  贺知意点点头,看向面露疑惑的纪延,解释说温斯语是聋哑人,“会说很多话,只是有时候说得比较慢。”
  “我知道。”
  纪延立即回答,只是眼睛还盯着温斯语,“那天之后,我…大画家,网络上有你的资料,但我没想到这么厉害,会说话。”
  在查到温斯语资料,发现他是聋哑人后,纪延希望是自己认错了。
  息云是早产儿,在保温箱里浑身插满了管子,住了两个月才能抱出来。风一吹就生病,每次都让家里紧张不已,给他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平安锁。
  出门都不爱穿鞋,总是被抱在怀里,或是骑在肩膀上,在草地上跑着玩,身后也总是跟着一大堆的人。
  终于在全家人,和家里几十个佣人,还有家庭医生的精细看护下,平安长大。
  现在,如果真的是他的宝宝,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听不见,不会说话?
  纪延别开脸,不忍再看温斯语。
  菜一道道上来,温斯语喜欢吃甜虾,多吃了一筷子,碟子里就再没少过。温斯语求助地望向贺知意。
  贺知意踹了李潇一脚,没用,李潇和纪延那架势恨不得让店里立即关门谢客,把厨子叫过来给温斯语一个人出餐。
  终于,在纪延用一个又一个问题抛向温斯语后。
  贺知意出声叫停了,把被陌生人突如其来善意和打探,吓得不敢说话,连头也不敢抬温斯语带走了。
  纪延还想再追上来,被李潇拉住了。
  “息云胆子小,被吓到他。”
  “那怎么办?总不可能让我看着宝宝就在眼前,却不认他吧?”
  -
  贺知意带着温斯语走进雪里,忽然的冷风,吹得温斯语眯起了眼。
  贺知意站到他面前,用大衣裹住他,“河边是去不了了,去你家,还是我家?”
  温斯语抬起头,说都不去。
  贺知意看着他的脸,吃了点东西,加上纪延和李潇虽然莽撞,但却是无法隐藏的善意和关心,让温斯语的气色看上去好了些。
  “还在发烧吗?”
  “没有。”
  贺知意嗯了声,低下头来,用额头碰上温斯语的额头,“的确没烧了。”
  两个人的鼻尖都撞一块儿去了,再低点,再高点,就能亲到彼此的嘴唇,有接吻的风险。
  这就是温斯语不想见到贺知意的原因。
  贺知意是想亲他的坏蛋。
  嗯…他也是坏蛋,他也想亲贺知意。
  贺知意的手机响了,接了电话,他自然地牵着温斯语不远处的咖啡厅走。
  温斯语问他来这里做什么。
  贺知意神秘地不说。
  过了会儿,温斯语喝上了草莓牛奶。奶腥味却让他的胃里再次翻涌起来,恶心,他忍住,去卫生间吐完。
  回到桌边,发现桌旁多了一个人。
  走近后,温斯语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速度退去。
  埃里克放下咖啡杯,看向他。


第26章 触碰的微光
  “斯语, 好久不见。”
  埃里克见到温斯语情绪激动。
  当初,埃里克在数以万计的简历投递中,被贺知意选中, 成为团队中的第一助手,参与数不清的高难手术, 多少外科医生可能一生都无法亲眼见证医学奇迹。
  但好像天才总是有些怪癖。
  埃里克也曾因忘记左脚先迈进手术室,被禁了一周手术。
  贺知意的苛刻和高要求,在波士顿医院私底下,归咎于长期缺乏/从未有过性生活,导致脾气暴躁、易怒。
  然后, 温斯语如天使般降临。
  贺知意在某天来上班时, 如沐春风, 待人有礼,客气非常,甚至在手术中放起了乡村蓝调, 在口罩下跟着哼歌。
  温斯语能改变贺知意。
  将一个洁癖,强迫症,完美主义者,控制狂贺知意,变成会在圣诞节给团队所有人手写感谢贺卡和一万美金支票的完美上司。
  那么,温斯语也能够令贺知意重返手术台。
  埃里克:“斯语, 听说你取消了所有的画展,还好吗?”
  温斯语双手握着桌上的马克杯,睫毛垂下, 嘴角勉强维持着浅浅的笑意,点头,说只是太累, 想休息一段时间。
  埃里克:“感谢上天,这是最好不过的事了。我们一直都很担心你。”
  波士顿众人,不知道贺知意车祸的事,但二人分手和贺知意停薪留职,都令他们担心不已。
  温斯语端起马克杯,抿了口,不知该作何反应。
  霍恩说,已经将他的病例交给了埃里克,拜托转交给贺知意。
  他不清楚埃里克是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来,还有,埃里克知道那些病例属于他吗?会给贺知意看吗?
  温斯语在心底安慰自己。
  贺知意一直在抗拒接触医疗相关,二叔的病例,如果不是他的劝说和伤心,贺知意根本不会接受,或许,贺知意会拒绝埃里克。
  贺知意:“东西带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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