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11-08 16:54:45

  温斯语将小脸轻轻贴上贺知意胸膛,感受震动,听见了剧烈心跳。
  一会儿后,温斯语站了回去,松开手。
  温斯语: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吗。不想他生病,想要亲吻他。
  贺知意:“是,这是喜欢的一部分。”
  温斯语看着贺知意的眼睛,继续说:你不想我生病,你想亲吻我。
  贺知意点头,“是。”
  温斯语也点头:我也喜欢你,贺知意。我不想你生病,我也想要亲你。
  他们在又一阵风来的时候接吻了。
  温斯语踮脚,短裤下那双雪白的腿,绷得愈发纤细笔直,却有些站不稳,揪着贺知意衣角的手指,还在紧张得发抖。然后,贺知意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贺知意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屈地搭在温斯语的手腕,往下,贺知意托住了温斯语的手,宽厚干燥的掌心包裹住他。指腹在温斯语的腕骨上,慢慢揉捏,随即触碰他的脉搏,抚摸。
  温斯语在安抚中忘记了紧张。
  晚风鼓动着花枝,簌簌轻轻地摇,落下来的梨花像带着馥郁香气的雪,落在睫毛,唇瓣,紧贴的胸膛。温斯语闭着眼睛,贺知意低着头,吻他。
  他们各自的初吻,他们彼此的初吻,在波士顿像雪的梨花里。
  第二次初吻,在分手三年后。
  雍城像梨花的雪。
  温斯语被贺知意压在墙上,纤细的手指揪着他的大衣衣襟,不住颤抖。在贺知意漆黑双眼的逼视下,本能地闭上了眼。
  贺知意的吻却意外地轻柔下来。
  卧室门没关,一点清冽的夜风和暖气,交替袭击着温斯语。像抱住他的贺知意。
  贺知意离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温柔地亲他的脸颊,鼻尖……
  吻出眼泪的眼尾。
  窗外漆黑的夜好安静,雪落无声,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和相贴的心脏一样吵闹。
  温斯语抵着墙,仰头注视着贺知意。
  贺知意的身上有淡淡酒气。
  方才吻得太深,太久,温斯语就快要闻不见。喝酒的人却知道,冲动了,会失去他。
  贺知意想要后退,想要说抱歉。
  温斯语搭在他肩膀的手指捏紧,踮起脚,闭上眼睛。
  又一阵风来,关上了门。


第18章 未读的真心
  清晨, 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雪。
  小鸟在雪地里跳来跳去,翻找谷粒,叽叽喳喳地留下小爪印。突然, 全部振翅飞远。
  温斯语低着头,怯生生地拉开卧室门。
  不约而同地, 对面的贺知意也出来了,手握着门扉,停在原地,望向温斯语。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贺知意:“我听见门铃的声音了。”
  温斯语垂着睫毛, 脸埋在毛绒衣领里, 轻轻点头。他也听见了。
  来的是温斯语未来的堂嫂, 都是一个村的,没那么见外,现在温二叔和堂兄在医院, 来给温斯语他们送刚宰的牛肉。
  堂嫂和堂兄一样实心肠,见到他们俩刚起,还没吃饭,手脚麻利地就做好了早饭。
  贺知意没有抢着做的意思,低着头,靠在墙边, 偶尔看一眼温斯语。
  温斯语坐在餐桌旁,偶尔也看他。
  两个人的视线撞上,很快又再次不约而同地移开。
  堂嫂端着菜出来, 也觉得奇怪,两个人也不想什么拌嘴吵架了。招呼他们先吃饭,堂嫂问起昨天温斯语说的报告那事。
  贺知意抬头, “什么报告?哪儿不舒服?”
  温斯语端着玉米粥,愣了会儿。
  昨天拿到报告后,他跟堂兄说了这件事,别急着出院,等他回家跟贺知意商量看看。
  温斯语将报告拿出来,递在贺知意面前。
  意外的是,贺知意没有立即接过。
  温斯语微微歪头,疑惑地看着他。终于,贺知意放下碗,拿过两份医疗报告,手腕搁在桌边,翻阅起来。
  堂嫂没打扰他们,收拾完厨房先走了。
  温斯语担心贺知意碗里的粥凉了,抱回厨房,又给热得烫烫的,端出来。
  贺知意看着他捏住耳垂的样子,不由得笑出来。
  温斯语马上放下手,贺知意也不笑了,说了声抱歉,继续低头看文件。
  尴尬。
  贺知意手里还有个东西能看,温斯语只能数手指头。
  他起身回卧室,吃过药后,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问他,昨晚究竟想做什么。
  昨晚,温斯语好像失去了理性对自我的控制,在察觉到贺知意要离开他后,踮脚,亲了上去。贺知意似乎也感受到了,手臂紧紧箍住他腰,低头来,要接着吻他。
  但一阵风将门摔了,发出巨大声响,惊醒了他。温斯语退缩了。
  温斯语坐在床边,看着贺知意的大衣衣角消失在逐渐关合的门里。咔哒声像叹息。
  贺知意肯定知道自己想亲他,更尴尬的是还没能亲成,胆子又大又胆小。
  温斯语抓起枕头,按住红透的脸,栽进床铺里。
  贺知意不知道。
  贺知意以为温斯语生气了,生气他强行吻了他,又不好意思当面说破拒绝。
  是啊,他已经绝望到要靠着酒劲才能亲近温斯语,温斯语没再给他难堪,也在情理之中。
  两个人就这么卡住了,谁都不敢看对方。
  温斯语整理好情绪走了出来。
  贺知意还保持着原先的姿势,许久都没说话。
  温斯语试探地问:“没有,问题?”
  他希望是虚惊一场,二叔能够健康,可是又自私地希望真的有什么,这样贺知意就能停止自责和愧疚。
  “的确存在一些可能的问题。”
  贺知意放下文件,“我让医院那边找个医疗团队来负责这件事,他们会和波士顿那边取得联系,和叔叔三年前的报告做交叉对比。”
  温斯语微微睁大眼睛,“贺知意,做。”
  贺知意僵在原地。
  看着温斯语的眼睛,说出拒绝的话是残忍的。贺知意垂下眼,握了握忽然发麻的左手,“我的行医执照虽然没有被吊销,但是暂停状态,没办法负责你二叔的病例。”
  温斯语摇头,摆手,“不是,手术,治疗,方案。”
  温斯语跑回房间,拿出厚厚一沓文件,都是当年贺知意为了温正所拟定的治疗方案,坚定地看着他,“贺知意,做。”
  方窗框住两人,窗外飘着雪,模糊了二人之间触手可及的距离。
  贺知意:“对不起。”
  这是贺知意第一次拒绝温斯语。
  温斯语一时手足无措,好像过去那个贺知意,从来没有什么能难倒他的贺知意,已经消失了。
  陌生的感觉,再次击中了温斯语。
  温斯语慢慢放下手,双臂有些吃力地抱着那摞文件,安静地点点头。
  贺知意忽然开口:“昨晚…”
  温斯语跟兔子一样跑了。
  两个人去了趟医院,温斯语说不清楚,就抱着报告单,站在侃侃而谈的贺知意身后,不停地点头。
  沟通好接下来的治疗,贺知意出门接了个电话。
  村长也在病房,问起二叔和堂兄怎么一直拖到现在,之前没有体检吗?
  一旁的温斯语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尖。
  堂兄拿出装在文件袋里的体检报告,“造粒厂每年都会安排员工做体检,还是免费的,我们就没自己做,这都是正常的。”
  “我们从前是不在乎这些,但自从小语跟贺大哥在一起,都有做检查,可实在是没有问题。”
  贺知意挂完电话,推门进来,神色不算好,说有急事得离开。
  温斯语背对着门口,没看他。
  贺知意都走了两步了,还是忍不住掉转回来,揉了把温斯语蓬松柔软的发顶。
  温二叔笑,“闹脾气了?”
  温斯语抿紧嘴巴,摇头,不说话。
  他把二叔年初的体报告拿出来,准备联系庆山医院,查一下到底这么回事,年初做的体检,怎么会查不出来?
  官网不存在,温斯语翻了几条新闻,庆山医院三年前涉及医疗事故,已经破产重组。
  看来,得找贺知意帮忙才行。
  -
  贺知意赶到纪家庄园。
  偌大的华丽别墅里,二楼频频传来东西碎的声响,夫妻争吵声,谢菁的劝架声。
  纪桉明坐在沙发上,脸上看不出喜怒。李潇的爷爷,李充山也在,刚从首都回来,一身缀满勋章的制服都没脱,看上去高大威严。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二人,仿佛都没听见楼上儿女的争吵,只是对家事无能为力的老人。
  “知意来了。”纪桉明喊他,“去接你妈妈回去吧,她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贺知意点头,对着李充山也颔首示意。
  越走越近,争吵声也越发清晰。
  “那不是我们的孩子!我是孩子的妈妈,我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他不是我的孩子。”
  “李悦,可是DNA报告…”
  “DNA报告?这二十年,你还没被骗够吗?有多少人骗过你、骗过我,每次都说找到了我们的孩子,然后呢?你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我们的孩子真的已经死了。”
  “尸体没找到。”
  “纪延,你不是傻子,你知道根本不可能有尸体。你做的这一切,你们做的这一切,不过都是在骗自己,因为你们知道是你们的错!”
  谢菁站在走廊上,没让贺知意靠近。
  二人下楼,跟两位老爷子道别,离开了庄园。
  谢菁:“你纪叔叔和李阿姨,曾经有个孩子。”
  贺知意在等温斯语的简讯,心不在焉地应,“我知道,病逝了。”
  “不是,被人绑架了。”
  贺知意怔住,“绑架?”
  “就算是二十年前,纪桉明也是雍城市长,李充山是军长,谁敢绑架他们的孙子?”
  纪、李两家联姻是大事。纪延和李悦青梅竹马,宣布订婚和结婚都恰好是在纪桉明竞选造势期间,就连从没见过他们的贺知意在海外都知道。
  谢菁摇头:“找到的时候,人都死了,查不出来。”
  贺知意觉得荒谬,“怎么当年没听到这个消息?”
  两家孩子在沅城失踪,如果当初立即封城,李充山的军队能挨家挨户把沅城翻个底朝天。但那年正值大选,西南大区的票不稳,上面不许他们在沅城大张旗鼓地彻查,不幸又遇上泥石流,抢险救灾,高官政要家失踪的孩子,是选民最不想看见的新闻头条。
  最后,只找到孩子贴身戴着的平安锁。
  谢菁叹了口气,没再细聊这事,问起温斯语二叔的身体如何。
  贺知意:“你知道了。”
  谢菁点头,“知意,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你应该参与进这个病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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