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11-08 16:54:45

  温斯语摇头。
  “是吗。那你说说看,是什么事让你不吃饭,饿晕过去。”
  温斯语又开始装哑巴。
  他本来就是哑巴,都怪贺知意,让他会说话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开机了,未接来电和简讯不停地震动弹出。
  贺知意看过去,温斯语咻地一下,将手机藏了起来。扯掉的数据线,也咻地一下,甩飞在贺知意的脸上。
  温斯语一愣,去看贺知意的脸。贺知意的眉心深深蹙起。
  温斯语真诚道歉:“对不起。”
  贺知意皱眉,“藏什么呢?拿出来。”
  在他们家里没有藏手机这回事。温斯语刚到美国不懂俚语和写表情符号的暗示,被人骚扰了都不知道。
  那天,温斯语书包里装大棒骨,说是同学让准备,但似乎打错了,让贺知意帮忙看看他有没有会错意;贺知意拿过:prepare to get boned.
  贺知意气得差点没办手机捏碎,笑着对温斯语说没错,对方笔误,但就是这个意思。温斯语有些得意地把手机收起来,说那个欧洲人还没有他语法好呢。
  贺知意当晚就把混账给找了出来,温斯语第二天没能送出去骨头,还挺开心地,带回家给贺知意和温正煲了汤。
  从那之后,时不时就会查温斯语的手机,怕他什么都不懂,被人欺负,被人骗。
  现在,温斯语当然不会把手机给贺知意。
  他捂着手机,努力地找出了理由,“我们,已经,分手。”
  分手了,贺知意不可以再看温斯语的手机。
  这个理由很管用。
  贺知意仿佛被钉在原地。
  他缓缓地将手收了回去,语气滞涩,“是,我们现在分手了。”
  温斯语偷偷瞧了一眼,贺知意面无表情,神色黯淡,他也跟着低下头去,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所以,”贺知意忽然说,“分手还刷我的卡?”
  温斯语睁大了眼睛,疑惑地望着他,方才咬紧的下唇慢慢松开,血色逐渐回到他的嘴唇,脸孔却更白。他醒悟般地“哦”了声,窘迫地低下头去,眼睛看着纯白色的床单,手指在被子边缘捏紧,轻声地道歉。
  “对不起。”温斯语喃喃地说,“我会,还你。”
  可怜的小模样像在贺知意心口烫了下,仿佛见到了当初脱光身子,牙齿打颤,胆小又无畏站在他面前的温斯语。
  七年过去,温斯语迎来了新的人生,光明璀璨,有无数人透过画作去爱他的人生。
  不该再这么苍白,可怜,需要贺知意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没让你还,给你的就是你的。”贺知意看向别处,“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发生这么大的事,又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斯语靠着床头,微微撑起一点身体,“我,可以,处理,好。”
  贺知意:“我不想听你有多成熟厉害,你的助理、律师和财务又是如何处理这件事。我只需要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房间里的灯光微弱,贺知意审视着他的目光是刺眼的,避无可避的。
  温斯语抬眼,迎视着他的目光,无奈又被动地说:“慈善,机构,没来。我的,钱,在,那里。”
  “嗯,也怪我,觉得有蹊跷没去细查。但那时已经晚了,大概在钓到你这只兔子后,就已经把资金转移走了。”
  贺知意眉心没有松懈,“你的钱都给了慈善机构?八百万的现金拿不出来?”
  温斯语摇摇头,“没有…”
  贺知意站起身,在床边徘徊两圈,重重出气。温斯语在想什么?
  就算喜欢慈善机构那个项目,也不该把钱都捐了出去,自己需要急用怎么办?没找到那张卡,会联系他吗?还是会找其他人,其他在三年里跟温斯语关系更紧密的人。
  发生这样的事,还在提醒贺知意,他早就不是温斯语人生里的第一顺位。
  “温斯语,就算我们分手了,你也应该来找我。如果是因为分手那天,我说的那句话,我向你道歉,但是你不能…我知道你现在多么成熟独立……”
  贺知意突然没了声。
  温斯语在哭。
  温斯语半倚在床头,暖色灯光将他滚落的泪珠照得好亮,没有声音,唇角可怜兮兮地颤着,嗫嚅道:“被骗…好多,”
  温斯语仰起脸,颤声喊他:“贺知意。”
  一瞬间,贺知意忘记自己到底在因为担心而生气什么。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将被子里温斯语抱出来,抱到自己怀里,拉起被子将他重新裹好。耳朵贴着温斯语的发顶,听他委屈难过又不成调的啜泣声,还有努力用字和呜咽拼成的话。
  “我很,难过,那些,钱,是,帮助,像我。”温斯语湿润的睫毛扇动,又是两行泪,“没有,被骗。”
  “我知道,温斯语最喜欢存钱了,存那么多钱,肯定用了很久,都舍不得花,现在丢了伤心得不得了。”
  温斯语在他怀里点头,觉得贺知意说得都对。
  贺知意一条腿半搭在床上,把人往怀里抱得更紧了些,手不断抚摸着温斯语的长发,背脊,“但不要去想有人因为钱丢了而受苦,这并没有发生,也不怪你,你什么都没做错。”
  贺知意明白,温斯语伤心钱,更伤心没能得到援助的人。
  他的温斯语,总是那么善良。
  “不哭。丢多少钱,我都给你补回来,好不好?”贺知意低着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揉擦着温斯语湿漉漉的脸。
  温斯语哭得更厉害了。
  贺知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这在温斯语眼里,是弄丢了两份钱。他只好说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就能把坏蛋抓回来,钱也找回来,然后继续轻声安慰着温斯语。
  温斯语像团正凿着的年糕,黏在他怀里,两只手都抓着贺知意不放。这样的感觉,却没有贺知意设想过的那么愉悦。
  “温斯语,你再哭下去,我不就成撒谎精了吗?”
  温斯语不明白他的意思,稍稍止住哭泣,抬眼看他,微微拧起的眉毛和眼神里,都透露着疑问。
  贺知意握住温斯语的手,凝视着他哭红的眼,“说好想当你的救世主,可是,看见你哭,还是宁愿你不需要我。”
  温斯语望着贺知意,一时哑然。
  他朦胧迷惘的神情,同可怜委屈的模样都能激起贺知意心中迫切的柔情。
  温斯语如梦初醒,抽回手,想要离开贺知意的怀抱。
  贺知意早料到,收紧了握住温斯语的手,反手将人更紧地按在怀里。
  “温斯语,我受不了你哭,心里难受。”
  【作者有话说】
  12点1k5营养液加更。
  感谢,感恩。


第12章 未读的真心
  屋子里静了两秒。
  温斯语在贺知意的怀里停止挣扎, 一会儿,他试着喊贺知意的名字。
  “贺知意…”
  “不要说话,”贺知意低下头, 将下巴搁上温斯语单薄的肩膀,“你说的话, 我都不爱听。”
  然后,他将脸埋进温斯语的脖颈间,鼻尖抵着柔软长发下更柔软的肌肤,细细嗅闻,仿佛还能闻见初次拥抱时薰衣草的香气。
  “温斯语, 我不要你的回答, 毕竟, 我并没有对你提出什么要求,比如做我的男朋友,或者嫁给我。”
  “我只是还和从前一样, 没什么长进,霸道不讲理,喜欢插手你的生活。”
  “温斯语,”贺知意很轻地摸他的腰,“你瘦了,好瘦, 要吃饭。”
  温斯语还抿着嘴唇,他嘴唇太薄,用力抿紧了就一条短短的弧线。像主人作乱拨歪的小猫胡须。
  贺知意松开他, 抬手,大拇指指腹轻蹭过他的唇线,好似拉开小哑巴的嘴上拉链, “现在可以回答我,这是一个要求。”
  温斯语两只手无意识地绞着,点点头。
  “温斯语,要说话。”
  “嗯,”温斯语闪着大眼睛,点头,“吃饭。”
  -
  温斯语醒得挺早的。房间里没什么光,是十二月快下雪的天气。
  洗漱好,他穿起搭在沙发上的羽绒大衣,想拉拉链,可衣服下摆总是他一弯腰就往后跑,一直没成功。温斯语随意裹了裹,出门,却没在厨房看见贺知意的身影。
  旁边的河谷里倒是有动静。
  温斯语戴起帽子,朝着挖掘机施工的地方走去。已经围了不少来看热闹的村民,贺知意也在,正和村长聊天。
  “贺女婿说得有道理啊,这么多野草,不趁着现在锄了,下了雪,地更滑。”
  温斯语看着贺知意,站在光秃的苹果树枝下和人谈笑,心底浮起模糊的感觉。
  贺知意昨晚说错了,他和从前不一样。
  从前,贺知意为了他也会在村里打点关系,左不过是送钱,其他事务都交由助理。贺知意不喜欢寒暄,更不喜欢会把皮鞋弄脏的泥地,他的洁癖很严重。
  但现在,在他的身上找不到对这个世界傲慢的踪迹。
  贺知意变了。
  温斯语不知道是好是坏,或许是好的,至少贺知意没再追问他关于林致远的事,换作从前,就算他把事情讲清楚,聊天记录和监控视频都找出来证明什么都没发生,贺知意也会气三天。
  手机响了。
  林致远刚查完房,回复了他的简讯。
  温斯语低头点开。
  忽然,一道黑影幽幽地飘过来,覆在他面前。
  “跟谁聊天呢。”
  温斯语锁屏,收好手机,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摇头。贺知意喊他不许撒娇。
  温斯语摆摆手:“没有。”
  “就是有,还故意嘟嘟嘴。坏兔子。”
  贺知意将手里刚摘的白菜放下,弯腰,把他敞开的羽绒服拉链拉好,“有蝴蝶。”
  温斯语抬起头,贺知意将拉链拉到顶。
  拉链容易夹到脖子肉,贺知意第一次给温斯语穿衣服没经验就给夹到了,温斯语那时候还不会说话,又不会喊痛,就红着一双眼睛看着贺知意掉眼泪。
  贺知意没想到他这么早起,问他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又问:“想现在回家吃饭,还是看会儿挖掘机?”
  温斯语指了指挖掘机。
  泥地是湿的,没什么灰尘,摘了助听器,温斯语也不用担心噪音,贺知意牵着他走近了点。
  温斯语:“挖掘,机挖,什么,呢。”
  贺知意一直觉得温斯语的断句水平可以申遗。
  他没立即回答,反而问温斯语想不想自己试试。温斯语指着自己的鼻尖,疑惑地看贺知意。
  贺知意喊停挖机师傅,双手抱住温斯语的腋下,将他抱上了驾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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