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11-08 16:54:45
《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作者:脉脉春风 简介: 帅攻美萌受体型差;攻永远比受更爱一点,受永远珍惜攻的真心并回应;双恋爱脑锁死; 我见犹怜聋哑绝症病美人X很会照顾宝
害怕,我好害怕。
温斯语哭得很厉害,泪光朦胧,纤弱的手指无力弯曲,拍在自己的胸口,却像是在用指甲狠狠剜着贺知意的心。
说不出口,却能看见他的眼泪。
温斯语是聋哑人。贺知意担心他听不见危险,说不出害怕,更不愿告诉自己。
一个人哭,一个人做噩梦。
贺知意用了很久才教会他戴助听器,教会他说话,教会他说,“贺知意,帮帮我。”
分手三年,温斯语把这些都忘了。
但还不算太笨,没钱了,知道刷他的卡。
潞湖没有下雨,夜却更黑。远离城市,坐落在江边的小村子,只有月亮和零星的灯光。
贺知意下车,左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右手拎起装满食物的保温桶。在车灯熄灭前,他看见了停在旁边的一辆灰色宝马。
他的目光凝住片刻,抬头,远远看了眼亮着灯的院子。
一步步走过去。
贺知意带了温斯语喜欢吃的东西,温斯语往家里带了个男人。
-
贺知意出现在院门外。
穿着垂直挺括的黑色大衣,在流淌的夜色里,硬朗的侧脸和温斯语脑海中的人逐渐重叠。
温斯语微微怔住。
林致远见到贺知意,脚步不自觉后退了半步,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意,只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位是…”林致远的目光在二人之间巡睃。
贺知意没说话,深色冷淡地看着院门旁的另一个人,看他手里的围巾,然后,重新将视线落在温斯语的脸孔上。
温斯语苍白秾丽的脸,被初冬的雾气透得飘忽又朦胧,眼睛却很亮,像未在今夜出现的星子,闪闪,像是一时又忘记该如何讲话。
“学,长…”不知道温斯语是在喊林致远,还是在对贺知意介绍。
林致远第一次听见温斯语的声音,愣了瞬,拿着围巾上前一步,但温斯语只是盯着他身旁的男人,不说话,只是在介绍他。
林致远转向贺知意,伸出手,“你好,我叫林致远,是小语的高中学长。”
贺知意垂眸睨着,没动。
温斯语揪着披肩的手指捏紧,林致远追到他家来,大抵是想要劝他治病,担心被贺知意知道。
但林致远熟记医疗保密协议,更能读懂此刻的氛围。他悻悻收回手,将围巾叠好放在院墙上,对着二人爽朗一笑,“时间不早了,小语,我们再联系。”
贺知意瞥向林致远的背影,不知道他在爽朗什么。
他收回视线,朝着温斯语走去,意大利手工皮鞋踏在石板路上,声音不算沉闷。
温斯语对上贺知意漆黑眼神,指尖捏紧,心里划过丝慌乱,明明没有被发现,却还是像做错事了那般,不敢看贺知意的眼睛。
不明白这样的心情从而何来。
贺知意左手拎着保温桶,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挑起那驼色印花围巾,盯着看了几秒,缓缓抬头,看向躲闪他目光的温斯语,语气不明地笑了一声。
“围巾都落人家那儿了,温斯语。”
温斯语在心里疑惑地“嗯”了声,抬眼,贺知意脚尖轻轻踹开院门,脸庞僵硬,浑身紧绷,拿着「罪证」镇定地步步走向温斯语。
“什么时候见的面。”他问。
温斯语神智有些恍惚,脸色苍白,眨眼和思考的速度也变慢。贺知意问了两遍也没个答案,终于忍不住大步跨站到温斯语面前。
他如一堵高耸的墙将温斯语全然覆盖,“我才离开了几天,嗯?”
这个温斯语知道,他一直有在心里数。他松开捏住披肩的一只手,懵懂地看着贺知意,伸出三根手指。
贺知意脸逆着光,看不清,气势汹汹,“这你倒是答得快。”
温斯语被吓得睫毛颤了颤,有些委屈,抿紧了嘴唇,慢慢地将手放到了贺知意起伏的胸口。贺知意屏住呼吸。
月光下,温斯语的乌发像一匹发光的绸缎,哪怕凌乱,在他将额头贴向贺知意的胸膛时,让他暂停的呼吸又延长了几秒。
最后,像是气不过地开口:“温斯语,问你话呢,不准撒娇。”
温斯语在他胸膛里摇头。
一会儿后,贺知意感觉到温斯语交给他的身体愈发沉重,皱眉,贺知意立即伸手接住了双腿无力的温斯语。
“宝宝…温斯语!”
贺知意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双膝跪地,抱着温斯语坐在他的大腿上,一只手搂着他,另只手摸上他的脸。
温斯语躺在贺知意的臂弯里,弯弯的眉毛,紧闭的双眼。他的眉心轻蹙了下,睫毛往上扬了扬,露出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只是一瞬,又闭了起来,侧过脸,往贺知意的怀里不停蹭。
“哪不舒服?没有在发烧…哪里疼?温斯语,不要睡,我带你去医院。”
“……饿。”
贺知意怔住,脖颈上凸起的青筋还在,“你说什么?”
“饿,”温斯语饿得想哭,“贺知意,饿。”
……
院子旁的厨房亮起温暖的光。
贺知意端起温热的糖水,从厨房走出,来到沙发旁,将温斯语抱起来,“慢慢喝。”
温斯语张开嘴,贺知意将小勺送进他嘴里,“不烫,一勺都喝掉。”
贺知意只给他喂三勺,最后要把勺子拿出来,温斯语咬着不松口。他才多大点力气?那口小牙,贺知意怕弄疼他才由着他去。
“知道你饿了。”贺知意放下碗,摘了手套的手轻柔擦拭着温斯语脸颊上的泪渍,“你知道的,要先补充糖分,还不能太急。手还抖不抖,我摸摸。”
贺知意的手钻进被子底下,握住温斯语冷得浸人的手。
又瘦,全是骨头,握着都硌手。
贺知意垂了垂眼,心里不是滋味。
他把温斯语的手揣进自己的怀里,隔着衬衫,紧贴腹部,突然地拔高音量,“温斯语,这是第几次了?”
就算这样,他声音到最后还是堵着嘶哑,“不见着我什么都好,见了面……”
又做出一副你需要我的样子来。
温斯语吐出勺子,眼眶泛红,哑着嗓子开口:“不要,凶。”
“谁想凶你?这些事是谁做的,分手…”
贺知意止住话,把勺子收走,隔着毛衣按紧了温斯语的两只手,他的嘴唇抵着温斯语的发顶,良久,才又开口,“最不想的就是凶你。”
温斯语喝完了糖水,头晕手抖缓解了不少。
贺知意给他灌了热水袋,将带来的粥盛出来,鱼片、蟹肉和虾都挑走,只留了白粥,让他先吃点易消化的碳水。
温斯语捧着粥,窝在沙发里慢悠悠地吃,贺知意去厨房里重新给他做点蛋白质。
厨房的锅碗瓢盆没动过,他走之前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
“这个温斯语…真成仙女了。”
贺知意气得拍蒜的劲儿特别大。
温斯语是会做饭的,曾经做得比他还好。到美国后,贺知意就不准他再动手做什么家务,温斯语吃不惯也不说,半夜偷偷下楼烙饼子,炸油条,虎皮青椒,还挺贴心地把门关好,怕烟飘出去,又不会用抽油烟机,最后就是烟雾报警器响个不停。
贺知意抱着灭火器冲进厨房,温斯语蹲在地上吃饼子,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跟只仓鼠似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了温斯语,贺知意开始学做不同的菜式,温斯语还是他小老师呢。现在温斯语都快在家把自己饿死了。
贺知意切菜的手顿了顿,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死」字不吉利,避谶,不能说。
他前两天还把埃里克骂了一顿。
梅奥的那个病例,显然病人已经放弃了治疗,不同意会诊,所以埃里克没有拿到更多的病人信息,只知道对方二十五岁。
和温斯语年纪相仿。
埃里克在电话里也在不停强调这一点,想要借此引起他的注意。
贺知意很生气。在当年知道温斯语是被遗弃的小孩后,贺知意为他做了所有能做的基因检测,排查已知高风险基因,全是阴性。散发性脑瘤主要源自于随机基因突变和环境暴露,温斯语不可能会患上这样的病。
埃里克的话,像是在诅咒温斯语。
贺知意知道是他多心了,但就像有了小孩后,再看见人贩子的新闻,会在愤怒之余,感到担心,害怕一不留神自家小孩也丢了。
他将温斯语接到身边,教给他那么多保护自己的方法,是为了他能走出这个小山村,然后,健康开心地活下去。
所以贺知意生气,关于埃里克的话,和温斯语打算变成仙女这件事。
还有,如果梅奥那个放弃治疗的病人真是温斯语,贺知意一定会先打烂他的屁股。
贺知意教过温斯语很多事情,绝对没教他「放弃」。
-
吃了东西,温斯语状态好多了。
温斯语蜷缩在被窝里,就露出来一张脸,红润润的,像水鸟般纤长的脖子没了,小脸上一双紫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贺知意停在他面前,伸手,“手。”
温斯语搭上贺知意的手。
不抖,体温也恢复了,只是不算暖和。尤其是在贺知意这只大火炉的掌心里。
“嗯,脚。”
温斯语慢吞吞地把手放回去,揪着被子,试图把自己的脚伸出来,但贺知意之前给他裹太紧了,温斯语只好整个人缩进去,脑袋消失,从底下钻出一双并拢的脚尖。
贺知意勾唇笑了笑,伸手握住美人鱼的尾巴。
还是有些凉。
贺知意又灌了热水袋,放进被窝里。
贺知意似乎没了要走的打算,温斯语想去卫生间也跟着,准确来说,是把温斯语连人带毛毯抱了进去。
温斯语站在马桶前,贺知意站在他旁边,盯着他。
温斯语:“你,出去。”
贺知意:“你又晕倒了怎么办?”
“不会。”温斯语摇头,怕贺知意要帮他上厕所,并拢了腿,藏起来,“不饿。”
贺知意不逗他了,出门,关上卫生间门。
温斯语小步挪去隔壁浴室,吃了药。
回到卧室,贺知意已经在床边的地毯上坐好,后背靠着床,手里拿着温斯语的早已自动关机的手机,正在找数据线充电。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贺知意问他。
温斯语愣了愣,点头。
他脱掉毛毯,慢慢爬上了床,伸手去捞被子,贺知意已经将被子掀过来。温斯语就不动了,躺在那里,让贺知意把他裹成只粽子。
贺知意将被子在他的下巴那儿掖好,“和工厂的签约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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