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一道剑风将他头顶的钗子劈断了一支。
  花朝施施然住了嘴。
  却未免感慨。
  刚见面的时候,沈栖迟虽然剑招略胜他几分,但是灵气还差得远。
  如今才几日,剑招又有新的突破不说,灵气厚度也已经超过了他。
  若是今日再遇,恐怕都不用观山霭出手,沈栖迟就能几剑要了他的性命。
  何等天赋。
  真是令人羡慕。
  另一边,沈栖迟已经迈步往屋里走。
  他走到门前,抬起手,在门板上停了停,才轻轻推了进去。
  他放轻了动作,连门板都只推开半扇,侧身挤了进去,像怕惊动什么。
  门关上,把一院子的晨光关在了外头,屋里一下子暗了两分,气氛更安静了。
  观山霭听到响动,翻了个身。
  他面冲着墙,触手排了一排,也个个伸向墙,平时总被他当毯子裹着的那件沈栖迟的外袍,如今孤零零挂在门口的架子上。
  沈栖迟将面壁思过罚站的外袍摘下来,卷成一团塞回床上。
  触手将外袍推到床脚。
  沈栖迟装作没看见,若无其事地在床边坐下,床板被他压得轻轻一响。他偏头去看观山霭的侧脸,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怎么没睡?一个人睡不着啊?”
  观山霭不搭理他。
  只把下巴又往被子里埋了埋,整个人像一尊面壁的小观音像。
  沈栖迟想摸摸他的头,观山霭像后脑勺长了眼睛,整个人往旁边一偏,躲开了。
  沈栖迟的手悬了半空,舔了舔嘴唇。
  不太妙啊。
  他转而朝触手伸过去,拿指尖极轻地点了点触手尖,那触手一动不动,装死装得十分敬业。
  沈栖迟嘶了一声。
  今天连触手都不跟他玩了吗?
  他将触手捉过来,握在手心里,触手甩起来,不轻不重地打在他手背上。
  “啊!”沈栖迟惨叫。
  观山霭飞速转过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完了。”沈栖迟倒在床上,“我一只手也没有了。”
  观山霭视线扫过他红都没红一点的手背,往旁边挪了挪。
  沈栖迟没招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真不理我?”
  观山霭又挪了挪,不吭声。
  沈栖迟又凑近些,呼吸都扫到他耳后了,观山霭耳根飞速染上一点红。
  沈栖迟眼里闪过一抹笑意,顺着他垂下来的发尾捋了捋,手指绕了一圈,将头发卷在手上:“一点点都不理了?”
  观山霭还是不理,那点红从耳垂漫上来,一路烧到耳尖。
  沈栖迟叹了口气。
  一只胳膊从观山霭膝弯底下穿过去,另一只手护着他后腰,轻轻巧巧把人兜了起来,换了个方向,让他面对自己坐在腿上。
  观山霭猝不及防,人已经被他抱着转了过来。
  他下意识往沈栖迟怀里靠了靠,双手揽上了他的脖子,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熟练又安稳地落到沈栖迟怀里。
  沈栖迟也不放他,就这么半抱着人,凑近去看观山霭的脸色。
  他微微低下头,蹭蹭观山霭的鼻尖,近得两个人的呼吸都交在一处:“真这么气?我给你赔个不是成不成。”
  他语气软下来,尾音拖得长,像在讨饶。
  观山霭盯着他,面色不善:“说什么了?”
  沈栖迟一下子噎住了。
  观山霭哼了一声,也不意外问不出来,改口:“你陪我睡。”
  沈栖迟一怔,随即应了一声“好”。
  他和衣躺下,侧身面对观山霭。
  观山霭也躺下来,偎在他身侧,肩膀抵着肩膀,他闭上眼,呼吸慢慢放平了,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安安静静,像真的睡着了。
  沈栖迟又等了片刻,估摸着他睡熟了,这才轻手轻脚地撑起身子,做贼似的往外挪。
  两根触手猛地窜出来,一根缠住他手腕往回拽,一根“啪”地抽在他手背上。
  观山霭的眼睛也睁开了,黑亮的眼珠瞪着他,哪还有半分睡意。
  沈栖迟:……
  他僵在原地,跟那两根触手大眼瞪小眼,“我喝……”
  观山霭瞪他。
  沈栖迟把后半句话吞回去,明智地不狡辩了。
  他默默躺了回去,把自己摆回原来的姿势,连手都重新交叠放好,乖乖在床上罚站。
  观山霭重新闭上眼,呼吸又放平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栖迟不敢再动,只悄悄留意着身边人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
  观山霭的呼吸时急时缓,睫毛不时轻轻一颤,眼皮一下一下往下黏,每次快要阖实了,又猛地掀开一点。
  他已经困极了,一边要装睡,一边却硬撑着不能真的睡着。
  一看就很辛苦。
  沈栖迟心口不自觉软得一塌糊涂。
  他侧过身,凑到观山霭脸边,朝他的眼睫轻轻吹了一口气。
  观山霭的睫毛猛地颤起来,鼻子皱了皱。
  沈栖迟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还笑。”观山霭睁开眼瞪他,眼睛圆圆的。
  沈栖迟一边笑一边去拉他:“没有笑。”
  他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那点坏心眼明晃晃地挂在脸上,伸手去揉观山霭的脑袋,被一爪子拍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
  观山霭背过身去,把被子全都卷走,裹得像只茧,只给沈栖迟留下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第75章 
  沈栖迟从背后贴上去, 连人带被子一起搂住,下巴搁在他发顶蹭了蹭,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声音含含糊糊的, 还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转过来。”
  观山霭愤愤地用头顶撞他下巴。
  沈栖迟哭笑不得。
  他的下巴,应该还是比观山霭的脑壳要硬一点吧。
  沈栖迟揉了揉他的发顶, 试图钓鱼:“痛不痛?”
  观山霭不动,只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唉,我的下巴好痛。”沈栖迟叹气。
  一根触手悄咪咪地从被子里钻出来,还没凑到沈栖迟下巴上,就被观山霭狠狠抓了回去。
  事实证明, 有脑袋的观山霭还是要比没有脑袋的触手们更不好哄骗一些。
  沈栖迟钓团子失败, 也不着急, 把人连被子又往怀里紧了紧,下巴依旧搁在他发顶,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
  屋子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 沈栖迟慢悠悠地叫他的名字:“观山霭。”
  观山霭不搭理他。
  沈栖迟拖长了声:“观山霭,观山霭,观山霭观山霭观山霭……”
  观山霭被他磨得受不了,转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这样!”
  沈栖迟闷闷地笑。
  被磨久了,当然也会学到一点点。
  观山霭第一次换个身份直面自己平时有多烦人, 很难接受,他磨蹭了好一会儿,这才慢吞吞地重新钻回沈栖迟怀里。
  他眼皮垂着, 不看沈栖迟,只把额头抵在他胸口,闷闷地不吭声。
  一根触手悄悄从被子里爬过去, 卷住他的小指。
  沈栖迟感受到指尖那点怯生生的力道,笑意突然僵在嘴角。
  怎么这么可怜啊。
  他猛地收拢手臂,把观山霭整个压进怀里,连那几根散在外头的触手都一并拢了回来。
  观山霭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然后就顺水推舟地软了下来,整副身子都卸了力气,脸颊贴在他胸口上,头发毛绒绒地扑在他颈侧。
  沈栖迟在被子里摸索了半晌,将触手们一一缠在自己身上。
  他抬手覆上观山霭的后颈,掌心贴着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慢慢地揉,把他紧绷的脖颈肌肉一寸一寸松下来。
  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背,一下一下,从肩胛抚到腰窝,再抚回来,掌心隔着轻软的白袍,把后背那道伤口的轮廓都描了一遍。
  伤口正在愈合,边缘长出了新的软肉,指尖按在上面,说不清是难受还是发痒,观山霭被他揉得全身发软,靠在他怀里细细地发抖。
  沈栖迟揉了一遍,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要贴到耳边才听得清:“真不走了,睡吧。”
  观山霭合上了眼。
  被子里又多了一根新的触手。
  触手慢吞吞地钻了过来,这回理直气壮地搭上沈栖迟的手腕,顺着他的掌心蹭了蹭,末了软软地蜷进他的指缝里,把自己安顿好,不动了。
  沈栖迟握住那根触手,贴到自己唇边,没说话。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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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山霭在睡梦里一脚踏空,猛地惊醒。
  他还没来得及睁眼,眉头先皱了起来,触手下意识向四面八方伸出去。
  然后触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怎么了?”
  沈栖迟被他闹醒了,眼睛还没睁开,手臂已经下意识把人揽进怀里。
  他熟练地上下搓了搓观山霭的手臂和后脑勺,头埋到观山霭发顶用力吸了一口,这才睁开眼,低低笑了一声:“醒了?”
  刚睡醒的嗓子又低又哑,还带着点鼻音,懒洋洋地挠在观山霭耳根,弄得那一小块软肉肉眼可见地又红了一层。
  观山霭没应声,只把脸往他胸口上又埋了埋,鼻尖都压扁了。
  观山霭头发就拱在沈栖迟下巴底下,非常乱蓬蓬的。
  应该是睡觉不老实。
  沈栖迟毫无自觉,抬手在他后脑上又捋了一把。
  揉完了,终于良心发现,一缕缕给他顺好,头发翘的乱七八糟的,沈栖迟试探着按下去,按完又翘起来。
  沈栖迟独自笑了一会。
  “怎么不说话。”他问。
  “……”观山霭闷声:“你不去忙吗?”
  沈栖迟哑然。
  他挺想说今天就陪着观山霭在床上磨日子了,可是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还是说:“一会去。”
  观山霭没说话,缠在他身上的触手却齐齐紧了紧。
  他们也没在床上磨蹭太久,因为连翘来了。
  连翘身后照旧跟着一串小药童,怀里抱着一摞灵花灵草,人还没进门,一股子清苦的药香先飘满了院子,浓浓的生机逸散出来。
  观山霭作为灵气凝结而生的灵物,本应是最喜欢这种气息的。
  只可惜,这种气息如今已经结结实实打上了连翘的烙印。
  连翘大夫,在观山霭不大的交际圈中,如今已经是头一号危险人物。
  得益于每一次连翘的到来,都会留下“伤口恢复得慢”,“补药还得继续喝”双重坏消息。
  更糟糕的是,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还会收获臭着一张脸的沈栖迟这一附加坏影响。
  使得观山霭如今见了连翘,便似书院里那些学问十分差的小童子见了夫子,恨不得贴着墙根儿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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