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观山霭跟在沈栖迟身后半步,一看见院门口的人影,几根触手唰地缩了回去,人也往沈栖迟身后又挪了挪,只露出半张脸,再看见后头捧着灵草的小药童,那半张脸都苦了下去。
  怎么这次灵药的数量比已往翻倍还多了。
  连翘在石桌边站定,药箱往石桌上一搁,取出一方干净的布巾铺开,慢条斯理地展平,边角都对齐了,才吐出个字:“坐。”
  沈栖迟在石凳上坐下,把左手规规矩矩地伸过去,观山霭磨磨蹭蹭地跟过来,也不坐,趴在沈栖迟背上,跟一个小背后灵似的。
  夹板拆下来,手指露了出来。
  那手捂了太久,在日光下泛着不太健康的那种白,细小的伤疤在关节上纵横交错,已经淡成了浅粉色。
  观山霭在沈栖迟身后踮了踮脚,屏住了呼吸。
  沈栖迟略微偏过头,只把那只手往他那边递了递,让他看个清楚。
  连翘来回检查几遍,神情舒缓了几分。
  “基本恢复了。”连翘点点头:“试试看。”
  沈栖迟试着动了动,手指屈伸几下,骨节还有些发僵,也不似从前那么有力,却已经不再会隐隐作痛了。
  他垂眼盯着手看了片刻,像在打量一个久别重逢的旧友。
  只有一只手,确实是很不方便,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是。
  观山霭从身后凑上来,下巴搁在沈栖迟的肩头,脸凑得极近,一眨不眨地盯着。
  沈栖迟不自觉想笑。
  他把手举到观山霭眼前,翻过来倒过去的展示给他看,又缓缓握了握拳,再松开,手指齐齐舒展开。
  观山霭的一根触手小心翼翼地伸过来,在他刚拆了夹板的手背上碰了一下,又飞快缩回去,末了整只小东西都往他身上贴了贴,几根触手在身侧欢欢喜喜地晃着。
  连翘看着他们俩,等他们高兴够了,才道:“手恢复的不错,只要勤加……只要适当锻炼,便可同从前一样。但是。”
  她面色一冷,数落沈栖迟:“手是好了,别的地方可不怎么样,《内经》有云,劳则气耗。你如今脉象虚弱,再这般气血两耗,便是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她越说越快,末了把药箱盖子“啪”地一合,“药材我今日带了翻倍的量,从今日起你也跟着一起喝。”
  观山霭看看沈栖迟,又看看连翘,触手在桌子后面轻轻拱了一下沈栖迟的小腿。
  连翘也不追着骂,她扣上药箱,朝观山霭招了招手,方才那点冷气收了,声音也放得软和了些:“到你了。”
  连翘如今对观山霭态度倒是温和许多。
  实在是对比产生美,有沈栖迟这样一个看似温和有礼事事谦顺,实则半点不把大夫的话放心上的人在,观山霭虽然恢复的慢一些,但这段时间还是相当老实的。
  他倒也不是多把大夫的话放在心上,实在是沈栖迟冷脸过于吓人,天天在人头顶撒野如观山霭,多少也是会长教训的。
  观山霭磨磨蹭蹭地走过去,露出背上的伤口。
  伤口已经结了痂,比之之前狰狞可怖的样子好了许多,可边沿还泛着新生的粉,一看就没长结实。
  凡人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沈栖迟断了几截的手骨都长好了,观山霭这刀口却只勉强好了一半。
  沈栖迟没办法不忧虑。
  连翘搭了搭脉,手指沿着痂边按了按,银针顺着穴位从上到下刺过,见两人面色难看,难得缓了语气:“无碍的。虽是恢复的慢了些,可也一直在见好。”
  她抬手在观山霭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像哄自家小辈一样,“此事急不得。药照吃,觉照睡,会好的。”
  沈栖迟没说话,抬手把他的后襟又压下去,指腹沿着那道痂的边缘轻轻碰了一下。


第76章 
  观山霭很快意识到, 沈栖迟拥有了左手,也并非全然是一件好事。
  自从那只手好了之后,他就再没能从沈栖迟那儿讨到过半点便宜。
  从前那只手伤着, 他若是凑过去,沈栖迟是抱他也好, 还是做别的也罢,总得先搁下手里的笔和卷宗,才能腾出唯一完好的右手来应付他。
  如今倒好。
  观山霭扒着桌沿看了一会儿,沈栖迟头都不抬,左手直接按在他头顶, 安抚似的胡乱搓了搓, 右手半点没受影响, 又落下一行字。
  态度十分敷衍。
  沈栖迟不理他——
  虽然他一凑过去,沈栖迟的手就落在他头和后颈上,但是观山霭仍然判定沈栖迟没有理他。
  不理他也没关系, 观山霭索性顺着桌边滑下去,贴着人坐下。
  几根触手钻出来,往沈栖迟腰上腕上一圈一圈地缠,最后整个人都要挂到他身上去了。
  沈栖迟随手将他揽住,任他缠在自己身上。
  观山霭在他身上上上下下乱七八糟地瞎闹。
  沈栖迟没动,连眼皮也没抬, 视线依旧落在手中的阵法图上。
  他端坐如常,身姿笔挺,脊背如松, 一身衣裳穿得整整齐齐,袖口压得平平整整,连握笔的姿势都一丝不苟。
  笔尖落在纸上, 勾勒出一道圆滑的曲线,落笔均匀平稳,一丝不颤。
  另一只手却不知不觉消失在了桌子下面。
  那只手从观山霭袍子底下探进去,动作慢得近乎磨人。
  掌心贴着他腰后那一小片皮肤,不偏不倚落在最要命的地方。
  天长日久,双修多了,观山霭后腰上的命门很难不被发现。
  观山霭连躲都来不及,一缕细弱温热的灵气便顺着腰上钻了进来,沿着经脉在他身体里游走,不轻不重地点过每一个穴位,往四肢百骸里渗。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气泡在他骨头缝里炸开,炸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观山霭浑身猛地一颤,喉咙里只来得及滚出一点气声,人当场就软了。
  他像被人抽走了脊骨,整个人坐都坐不住,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沈栖迟那边倒。
  偏头一歪,下巴磕在沈栖迟肩膀上。
  沈栖迟端坐如常,稳稳地接住他,肩膀一晃不晃,手上绘制的阵法一丝不错。
  观山霭喘出来的气又热又乱,额角也沁出细细的汗来,几缕碎发黏在颊边,眼尾都红了一片。
  他一点也不陌生这种感觉。
  为了提升修为,他们最近双修的次数并不少。
  虽然事情并没有如同观山霭预想的一般发展。
  按照观山霭原本所想,沈栖迟找到能轻松提升修为的办法,自然就不用再天天练剑,可以多歇一歇了。
  只可惜事与愿违,他还是日日忙得脚不沾地,要看卷宗,要和花朝商量事情,要琢磨观山霭的功法,甚至剑也一点没有少练,美其名曰灵气需要融会贯通。
  观山霭也没有什么办法。
  不过,沈栖迟的修为能提升,他依然觉得很高兴。
  但坏就坏在沈栖迟的修为提升太快了,与修为和剑法一起提升的,还有沈栖迟对灵气的掌控力。
  灵气如今如同手指一般灵巧,还能够进到他身体深处,末了总要把他从内而外揉成一滩水才肯罢休。
  观山霭原以为次数多了总会习惯的,却不曾想,他适应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沈栖迟拿捏他的手段进步的速度。
  上次还碰得的地方,下次或许就碰不得了,上次没发现的地方,下次说不定就会被沈栖迟翻出来,然后兴致勃勃地弄一弄。
  虽然沈栖迟不承认自己很热衷于此。
  观山霭整个人被弄得乱糟糟软塌塌的,几根触手还缠在沈栖迟腰上不肯松开,头发也乱了,遮了半张脸,只露出通红的耳根。
  他被弄得受不住,偏头去看,沈栖迟还是那副样子,眼睛落在阵法上,眉头都没动一下。
  除了手,瞧着像是早把他给忘了。
  观山霭头脑昏沉。
  如果他此刻清醒,应该还能想起来,沈栖迟是一个人类,人类的手是不能脱离主体的意识独自行动的。
  但是很可惜。
  观山霭难得生出一点逃跑的野心。
  他倒不是第一次想跑,应当说,真在这档子事里的时候,他次次想跑。
  只是从前总被人结结实实圈在怀里,便是想跑,也无处可去。
  今天似乎无人注意他。
  他试着往后挪了挪,后腰离开揽着他的臂弯半寸,见没反应,又挪了一点。
  观山霭独自挣扎半晌。
  他以为自己已经挪出去老远,真算起来却不过半尺,若叫旁人一看,只能见他还半偎在沈栖迟臂弯里,双腿软得不听使唤。
  观山霭逃开了一点点,正要松一口气。
  那点灵气又慢悠悠地贴了上来。
  灵气像是完全没发现手里的人要跑了,就那么不紧不慢地凑上前,贴着观山霭的小腿,一点点往上攀,磨得又轻又缓。
  甚至由着他又往外挪了一寸,才不紧不慢地收拢,正好落在紧绷的触手上。
  观山霭眼前一白。
  他整个人跌回沈栖迟怀里,额角沁出薄薄的汗,蹭湿了一截衣襟。
  他把脸埋进沈栖迟怀里,胸口剧烈起伏。
  沈栖迟把左手从袍子里抽出来,顺手在他后脑上轻轻拍了一下,又替他把揉乱的长袍拢了拢,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纵容的笑意:“别闹,还没弄完。”
  观山霭窝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突然伸出触手打向沈栖迟一直没停笔的右手。
  触手还没碰到笔杆,就被左手先一步扣住了,沈栖迟指尖还带着点没散尽的灵气,不轻不重地在腕脉上一捏。
  观山霭半边身子又软下去。
  沈栖迟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终于放下笔,腾出手,把观山霭整个拎起来放在腿上,不带任何其他意味的灵气落下来,温热地敷在他腰上。
  沈栖迟笑意未收,凑近问他:“你是非要我两只手一起吗?”
  观山霭咬他鼻子。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好些天。
  院子里的桂花树叶子一日比一日绿得深,日头也一日比一日晒得久,观山霭摊在廊下晒触手,快要把青石砖磨出印子了。
  连翘起先还是同往常一样隔日来,后来便不来了,言明沈栖迟如何都不必问她这个大夫的意见,哪天死了可以请她来帮忙验尸。
  之后便只有小药童照旧端着灵花灵草,流水般地送进院子。
  院子里成日里笼罩着药香。
  又一日,观山霭照旧把自己那碗药喝得干干净净,然后熟练地从储物戒里摸出糖塞进嘴里。
  从镇子上带的点心吃完了,他们却始终没腾出空闲来出去闲逛,只好让花朝的小厮替他们把有名的甜果蜜饯都买来吃。
  观山霭含着糖还是被苦得直咧嘴,回头一瞧,却见桌上,沈栖迟那碗药还原封不动地晾着,药已经半凉了,碗沿结了一层薄薄的药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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