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观山霭没接话, 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蹭了蹭。
  过了一会,又像是实在压不下这口气, 啃了他脖子一口。
  沈栖迟“嘶”了一声。
  他将观山霭拎到眼前,晃晃他:“闹什么脾气,说错你了?”
  沈栖迟只当观山霭在闹觉,把观山霭塞回怀里,又念经似的讲了一长串,他不该往剑锋上撞。
  然后好像下巴上长了眼睛, 飞速抬手,精准挡住观山霭试图堵他嘴的触手。
  手遮在嘴前面,继续念叨。
  观山霭只好堵住……
  观山霭连耳朵都没法堵, 毛球没有耳朵。
  观山霭憋屈地把眼睛闭上了。
  这么一长串唠叨灌进脑子里,把什么想法都冲没了,观山霭一时连他要找沈栖迟讲他不睡觉的事情都忘记了。
  沈栖迟说了半天, 舌头发干,终于停下来,总结:“你现在是越来越说不得了。”
  他忽然“啧”了一声,抬手摸到自己后脑。
  发带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早上费了好大劲才拢起来的头发,这会儿全散了,乱糟糟铺了满肩。
  他现在只有一只手,束发十分不便,日常行走还好,要练功,总要绑得更结实些。
  今早出门前,沈栖迟用自己仅剩的一只好手,嘴里咬着发带,跟这一头长发搏斗了小半炷香,才勉强束出个能看的形状。
  眼下倒好,全白费了。
  “头发都乱了,我好不容易才束好的。”沈栖迟毫无心理负担的戳戳观山霭:“就是你撞散的。”
  “呜啾。”
  观山霭忍无可忍,拔他头发。
  沈栖迟没忍住笑了。
  他将自己的头发从触手里抢回来,顺了顺。
  白光一晃,怀里一轻。
  观山霭落回地上,变回了人形。
  他绕到沈栖迟身后,踮起脚比了比,触手卷住一缕散下来的头发,又伸手来按他的肩,跃跃欲试:“我帮你弄。”
  “那我还能剩下头发吗?”
  观山霭愤愤,又扯了一下他头发。
  沈栖迟憋着笑,佯装抱怨,半推半就地被观山霭按在石凳上。
  头发乱糟糟散在肩头,有几缕还缠在了脖子上,观山霭把他散乱的头发拢起来,手指蹭过他的脖颈。
  沈栖迟被蹭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手怎么这么凉。”他皱眉,回头握了下观山霭的手,又摸了摸他的袖口,“你这身袍子不能厚些吗?”
  沈栖迟才练过剑,掌心很热,对比之下,更显得观山霭手凉得像一块冷玉。
  如今已快入夏,早晚虽还有些凉意,却与冷根本扯不上关系。
  修仙者更是寒暑不侵,哪有观山霭这么怕冷的。
  观山霭一向怕冷,刚认识那天,明明已经是春天了,却还是冷得半夜要挤到他怀里睡。
  如今天也一天天暖和起来了,他还是要盖被子,手也越来越凉。
  观山霭乖乖任他捏着手,不答话。
  沈栖迟把他两只手一只一只捂得温热,才放开他。
  观山霭重新捋顺头发,学着他平日里束发的样子,把长发尽数收拢成一束。
  触手也在发丝间穿来穿去。
  那几根触手看着细弱,实则蕴藏着能把人脖子拧断的巨大力量。
  如今却绕着几根细细的头发丝,抖抖索索地打转,动作轻得沈栖迟几乎感觉不到。
  沈栖迟背对观山霭坐着,任凭头发被弄来弄去,突然感觉不对。
  脑袋后面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打起来了。
  “怎么了?”他试图回头。
  “你不要乱动。”观山霭按住他的头顶,“要散了。”
  声音里的心虚藏也藏不住。
  沈栖迟很努力地装作没听出来。
  他突然想起来,很久之前曾经见过一位高僧,一柄长棍使得虎虎生风。
  他大概也得去弄根棍子了。
  沈栖迟叹气。
  他近来恨不能把一天掰成三天用,此刻却是难得的清闲,安安静静坐着,任身后的人窸窸窣窣弄他的头发。
  像有什么在他头上不停地蹭来蹭去,软软的,弄得人发痒。
  沈栖迟仰头,望向澄澈的天空。
  日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他渐渐有些犯困。
  院子里安安静静,沈栖迟阖上眼,能听见身后人很轻很轻的呼吸,还有触手擦过发丝时那种细小的,沙沙的声响。
  眼皮越来越重。
  头也越来越重。
  头?
  沈栖迟被坠得向后一仰,头皮发紧,疑惑地轻轻“唔”了一声。
  耳边立刻有热气凑过来,观山霭弯下腰,鼻尖贴在他耳廓上:“疼了?”
  “怎么感觉,有点重?”沈栖迟纳罕,按了按发僵的脖颈。
  身后瞬间没声了。
  院子里没有镜子,沈栖迟也不知道观山霭在折腾什么。
  又不是要做什么发型,只是随便把头发束起来罢了,换在沈栖迟手好的时候,随手一绑不过一息时间。
  怎么折腾了这么久。
  这时间都快够打个盹了,沈栖迟终于溺爱不下去,伸手摸了摸后脑勺。
  头发确实被扎好了。
  确切地说,是被扎得太好了。
  好了足有一百次。
  沈栖迟被扎了一后脑勺小辫子,足有百十来根,每根都用观山霭灵气化作的白布条细细地缠好,头一动,小辫子们就噼里啪啦在一起打架。
  很像一棵柳树。
  白布其实很轻软。
  但就算再轻,积少成多,缠了足足一脑袋,都该觉出分量来了。
  沈栖迟:……
  他缓缓放下手,一张脸慢慢变得面无表情。
  一回头,观山霭背着手站在他跟前,努力装作若无其事。
  沈栖迟轻咳一声。
  观山霭一抖。
  “弄好了?”沈栖迟挑眉。
  “好了。”观山霭点头,又强调:“很好看。”
  沈栖迟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观山霭站着站着,头发一点一点塌下来。
  他将躲在身后的触手们推出来:“他们干的。”
  “哪个?”
  “每一个。”
  沈栖迟:?
  或许是沈栖迟脸上的疑惑实在明显,观山霭嗫嚅半晌,心虚道:“他们每个都想给你扎一个辫子。”
  所以就有了这么多。
  沈栖迟长长地“哦”了一声:“所以哪根是你扎的?”
  观山霭不说话。
  作为本体,他当然要扎得最多才可以。
  最后沈栖迟还是顶着这一脑袋小辫子练了一天的剑。
  只是扎这么多和没扎没什么区别,风一吹,小辫子就噼里啪啦地从四面八方打在脸上。
  甚至比没有扎更糟糕了。
  被布条缠紧的头发像一根根细小的鞭子,打在脸上,啪啪作响。
  沈栖迟强撑着挥出两剑,还是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盯着观山霭。
  观山霭于是十分谄媚地凑上来,替他将小辫子束在一起,只字不提要解开。
  这一日过得快。
  日头从东边爬到头顶,又慢吞吞地往西滑。
  沈栖迟在院里练剑。
  观山霭就在廊下看,看累了就晒他的太阳,晒着晒着,人和触手一起摊开,像被太阳晒化了。
  中间他折腾过好几次。
  一会要吃饭,一会要喝水,一会要沈栖迟陪他睡午觉,一会要沈栖迟替他把缠在一起的触手解开。
  沈栖迟只当他无聊。
  他将储物戒塞给观山霭,让他自己挑点零食吃,心里打算着,要不然下次让花朝弄点画本子来。
  观山霭一直断断续续在念书,认得的字依然不算多,却也可以配着画看点简单的故事了。
  就是怕那家伙弄来什么鬼东西。
  沈栖迟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自己抽时间去挑。
  正好带观山霭出去逛逛。
  太忙了,一直闷在院子里,观山霭确实该觉得无聊了。
  一直到日头偏西,沈栖迟终于停下来,两人用晚饭。
  观山霭盯着他气都不喘地练了一整天,只觉得自己都跟着喘不过气。
  如今总算是结束了,观山霭长长舒了一口气,愉快地抖了抖触手,等沈栖迟上床。
  沈栖迟没有上床的意思。
  他又把账册抱了出来,灯点上,在桌前摊开厚厚一摞。
  醉花阴涉及到的财物周转颇多,但往往只是作为中转。
  至于货物从哪里来,去往哪里,究竟要干什么,很多东西不是花朝有资格过问的。
  是以沈栖迟想知道宗主的网到底铺得有多大,只能管中窥豹,一叶知秋,从一点线索里艰难推测。
  其中所耗心血,可想而知。
  没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被发现,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算多,提升实力更是迫在眉睫。
  沈栖迟如今大块时间要用来练功,这些账册,便只能深夜去看。
  观山霭挤到椅子上,挨着他坐下。
  沈栖迟给他让了点地方。
  观山霭肩膀抵着沈栖迟的胳膊,温度一点点渡过来。
  他身上带着点日头晒过的暖意,混着院子里草木的味道,顺着肩膀传过来。
  沈栖迟翻页的手慢了一拍。
  他凝凝神,重新提起笔。
  夜色渐深。
  沈栖迟翻到一笔对不上的旧账,正凝神细看,眼前忽然一白。
  就看见观山霭变成原形趴在账册上,把自己摊成一张小毯子,把满页的字盖得严严实实。
  观山霭仰起脸看他,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沈栖迟悬在纸上的笔停住了。
  观山霭身上的白毛沾了一点未干的墨迹,沈栖迟拧紧的眉头舒展,不自觉笑了笑,放下笔,替他擦掉。


第69章 
  沈栖迟顺手把人捞起来搁在自己膝头, 手臂虚虚圈着,另一手继续翻账册:“别闹。”
  “呜啾。”很晚了。
  沈栖迟安抚地摸摸他。
  观山霭趴在他腿上,安静下来, 触手圈在他手腕上。
  灯花噼啪响了一声,纸页翻动的沙沙声混着夜风, 一下一下,像在催人入梦。
  沈栖迟翻着账册,腿上传来的呼吸声渐渐绵长。
  他低头看了一眼,观山霭已经睡着了,白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乖得不像话。
  沈栖迟看了好一会儿, 翻页的声音放得更轻。
  他没动, 就着这个姿势又看了小半个时辰,才轻手轻脚把人抱起来,送回屋里。
  观山霭迷迷糊糊去抓他衣角, 没抓住,在半空里胡乱摸了两下。
  沈栖迟接住乱挥的触手,塞回被子里,掖了掖被角,又留了一团灵气将他裹住。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观山霭呼吸渐渐平缓。
  沈栖迟回到桌前, 把灯芯拨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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