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沈栖迟没忍住笑了,捏捏观山霭的脸:“不想就是不想。”
  他打开包袱,里面是好些不同种类的功法,足足有十几本,码得整整齐齐,有厚有薄,封皮新旧不一,有的是原书,有的应当是抄本。
  三座山头四个散修五双鞋底自然是假的,什么事还能劳动他花老板亲自跑一趟。
  但花朝搞到这些东西确实用心不少。
  观山霭站起来,贴在沈栖迟背上,探着脖子看。
  花朝见他这副模样,笑得不大怀好意:“里头还有件小礼物,是给霭霭宝贝的。”
  沈栖迟翻阅书册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花朝。
  花朝笑吟吟地回看过来,还摊了摊手,明显等着看戏。
  沈栖迟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隐约觉得不妙。


第66章 
  观山霭听到自己的名字, 触手下意识往花朝的方向偏了偏,又缩回来。
  没听见没听见。
  沈栖迟感觉到观山霭的动静,他刚支起来一点, 又飞速地伏下来,整个人的重量重新落在他背上, 鸵鸟似的扎到他肩头。
  不禁想笑。
  对于小文盲来说,再好的宝贝和几本书里塞在一起,也会被一并嫌弃的。
  沈栖迟选择性忽略他从前好几次骗观山霭说给他带了好东西,实际买了字帖回来,还要压着他临帖的恶劣行径。
  他重新低下头, 接着翻书。
  起先还留着一线心神在外头。
  翻着翻着, 风过树梢的声音渐渐远了。
  鸟鸣声, 佛珠的碰撞声,连同肩上的呼吸声同样尽数淡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
  纸上字迹纵横交错, 口诀晦涩难懂,寻常人看一眼便会头昏眼花,落在他眼底却字字清晰句句分明。
  心中骤然澄澈空明。
  那些字迹仿佛活了过来,一条条脉络从纸上游起,在他头脑中飞速流转。
  脑海中仿佛凝出一个小人,随着他默诵心法口诀, 自然而然地抬手,侧身,旋步, 凝气。
  小人动作舒展流畅,不急不缓,仿若行云流水, 明明是第一次看,却没有半分生涩僵硬。
  这些年他见过数不清的功法秘卷,却从来没有完完整整从头到尾修炼过任何一本。
  合欢宗藏书阁的典籍本就鱼龙混杂,能被他一个底层弟子轻易偷看到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好功法。
  更何况就算偶然间碰到几本好些的,大多也是那等污糟害人的,真要是老老实实照本宣科,经脉早成臭水沟子了。
  是以他早习惯在拿到一本功法之后迅速通读几遍,只取一招半式,留其骨,去其肉,再顺手把几家的招式绞到一处。
  经过他拆解重组之后的招式早已改头换面,便是功法的创造者到他面前,恐怕都认不出自己留下的手笔。
  他惯用剑,也并非有什么天赋或者喜好,单纯是因为合欢宗内剑最多,武器堂随随便便堆着几百把给小弟子练习的普通灵剑,出门用剑也最不惹眼。
  实际上,他看过的功法实在太多,心法尚有冲突,武学却是一通百通。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沈栖迟样样用得不错。
  在那些不敢提升修为境界的日子里,他只能一遍遍练习各种招式,靠着拳脚功夫在修仙之人间勉强留下一条命来。
  也正是因此,灵气略微提升之后,他的实力进步可算得上飞速。
  一本功法,旁人要练上三年的东西,他翻过一遍,便能体悟大半。
  眼下花朝送来的这批功法品级上乘,根基正统,和当年那些旁门杂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沈栖迟越翻越快,几息功夫便翻过一本,仿佛要落入某种玄妙的境界里。
  忽然,入眼的画变了。
  纸页触感滑腻,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香。
  沈栖迟垂眼去看,满篇的蝇头小字忽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浓艳饱满的颜色。
  烛影摇红,帐幔半垂,一人的手腕被红绸高高束着,双腿分叉,屈膝跪坐着,另一人自身后俯身贴近,指尖勾着对方的下巴。衣带散了一地,肌肤相贴处,仿佛能听见帐间细碎的喘息。
  画师下笔极尽细腻,两个人绞缠在一处,工笔重彩,画技超群,却并没画什么好东西。
  头发纤毫毕现,器官也……
  图旁还配着几行簪花小楷:玉炉香暖,鸳鸯锦帐,粉融香汗流山枕,低鬓蝉钗落,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沈栖迟无语。
  他猛地被这一下从功法里扯出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少年时他想要学习,都是藏在藏书阁里偷看的,看管的弟子随时会巡查过来,他很多时候只能抓住短短半刻的时间,囫囵吞枣地看过几页,就要抓紧逃跑。
  是以他收放心神十分自如,入定和清醒的速度都极快,常常能进入那种专注而玄妙的境界,因此被打断也算不得可惜。
  此时确实不是修炼的好时机。
  只是花朝这个人,实在是无聊透顶。
  合欢宗哪怕是最末流的弟子,便是缺了饭吃缺了衣服穿,都不可能缺了春宫图看。
  更何况这春宫图甚至连双修功法都不是,就是一本纯粹的,普普通通的,给凡人看的春宫图。
  花朝一天天以给沈栖迟添堵为乐,但沈栖迟不相信,自己在他心里会是那种看一眼春宫图都能生气的纯情少年。
  所以他到底是图什么啊。
  后背突然一暖,观山霭忽然往前一凑,下巴搭上他的肩头。
  头发像一小片水,从颈侧滑下来,有几缕落在他翻书的手背上,凉凉的,弄得人发痒。
  沈栖迟一僵。
  那点被遗忘掉的不妙预感,又阴魂不散地爬了回来。
  “这是什么?”观山霭问。
  平地一声惊雷。
  沈栖迟“啪”地合上书。
  力道太大,书页夹着风,把观山霭垂在肩头的几缕头发都掀了起来。
  观山霭被惊得往后一仰,眼睛睁得溜圆。
  他定了定神,反倒更好奇了,又凑上来,戳戳沈栖迟的手指:“怎么了怎么了?”
  他不大看得懂那些功法,看沈栖迟翻书看得昏昏欲睡,眼前突然出现一本颜色艳丽的,很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是还没凑近看清楚,沈栖迟就把书合上了。
  比起一本不知什么的书,观山霭当然更关注沈栖迟的情绪。
  沈栖迟不想给他看。
  发现这一点的观山霭三分的好奇瞬间暴涨到一百分。
  他一下子精神了,伏在沈栖迟肩头,晃来晃去,跃跃欲试。
  沈栖迟先一步按住他的手,把书页按得严严实实。
  观山霭的手被他整个包在掌下,挣了两下没挣动,不太满意,暗戳戳用关节夹沈栖迟掌心的肉。
  花朝等了好久,此刻终于奸计得逞,坐在对面笑出了声。
  他整个人歪在石桌上,笑得拿不住珠子,磕得笃笃乱响:“沈公子,几页纸而已,不至于,不至于。”
  沈栖迟没理他,抽出好几本书,把那本书压藏在下面。
  石案上堆起乱糟糟高高的一摞,他还嫌不够,又挪了本最厚的上去镇着。
  “我不能看吗?”观山霭尤不死心,“画上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沈栖迟按住书堆,把书页遮得严严实实,“画工粗糙,没什么看头。”
  花朝笑完了,咂咂嘴,品出一点不对来。
  便是这沈栖迟向来道德高尚,是个比名门正派还名门正派的老古板真君子,做不出光天化日之下大看春宫图的事——
  可他和观山霭是什么关系,这东西还能一眼都不让看吗。
  花朝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绕了绕,眼眸微微眯起,拨动佛珠的动作越来越慢,指尖一颗一颗慢悠悠捻动。
  那书上老大一张画,两个人在一块缠得明明白白,他隔着这么远都看清了,观山霭就趴在沈栖迟背上,没道理还要问一句是在干什么。
  换作楼里的姑娘小子们,这话都是调情的意思了。
  不对劲。
  不对劲啊。
  他脸上笑容越来越玩味,像瞧见了什么稀奇事,望向沈栖迟的眼神越来越古怪。
  同吃同住,同榻而眠。
  这一天天抱怀里含嘴里,竟还没……
  他越想越觉得荒唐,越想越觉得好笑,直笑得整个人伏在石案上,半天直不起腰。
  “我倒忘了,”花朝好容易止住笑,抹着眼角,“沈公子可是我们宗门百年难遇的废材,当真是白瞎了合欢宗多年的教导。”
  沈栖迟抬起眼,给了他一个眼刀。
  那一眼凉飕飕的,像三九天里的井水,兜头浇在人身上。
  花朝缩了缩脖子,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做了个封口的动作,可那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废材?”观山霭皱眉。
  几根触手扬起来,向花朝的方向围过去,气势不善。
  “没什么。”沈栖迟趁观山霭走神,飞快地把那本书塞进储物戒里。
  等观山霭扭回头,他已经从容掸了掸衣袖,动作慢条斯理,开始收拾散在案上的书册。
  花朝托着下巴,笑眯眯的,挑事:“这就完了?我费心挑的,你也不夸一句。”
  “功法难得。”沈栖迟把裹着书的粗布一扯,把那堆书乱七八糟地包进里面。
  “不夸我贴心?”
  花朝拨了两下佛珠,笑得意味深长:“我原本还当沈大公子见多识广,我这点东西怕入不了您的眼,如今看来,就说是雪中送炭也不为过吧。”
  沈栖迟没再理他。
  补灵气是在晚饭前。
  花朝照旧往院里一坐,伸出手来,两人都熟练了许多,加之沈栖迟巴不得立刻把花朝轰走,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便完成了。
  花朝顶着沈栖迟的眼刀,施施然起身告辞。
  和他们这种大晚上清清白白盖被子纯睡觉的人不一样,他可是做夜里生意的。
  临走前,花朝压低声音:“周围几个城都散布了你们的行踪,我派人盯着宗里,应该又有新的人往那边去了,你知道。”
  这不是长久之计。
  沈栖迟点点头,没多说。
  他自然知道被发现不过时间问题。
  沈栖迟望着院门口的方向,目光沉沉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指节在石案上极轻地敲击,速度渐快。
  “另外,你之前说的事,我也查过了。”花朝正色,“不太好说,恐怕得你亲自进到楼里去看。”
  “行。”沈栖迟说。
  花朝正经不过三秒,看了观山霭一眼,又笑开了:“之前那书本来是送给霭霭的,被你这家伙抢了去,包裹里还有另外的好东西,本来是送你的,可要记得给霭霭。”
  沈栖迟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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