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有人低低骂了一声, 领头缓步走到尸体旁,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尸体,脸色难看极了。
  猎物没抓到,反倒是他们的人先死了一个。
  后巷。
  月光从两边的屋檐间漏下来,在石板路上铺了窄窄一条青白。
  沈栖迟从屋顶掠过, 衣角翻飞, 脚尖在瓦片上一点, 落地无声,掠影无痕。
  观山霭缩在他怀里,一条触手环在他脖子上, 在锁骨点了两下。
  左后方。
  沈栖迟的脚步未变,头也没回,手腕骤然翻转,长剑反手格挡。
  铛铛两声,几枚淬了毒的暗器狠狠撞在剑身上,瞬间弹飞出去, 深深扎进旁边的青砖墙壁里,尾端嗡嗡震颤。
  触手再次点划两下。
  右边。
  沈栖迟在心底暗暗计算距离,折身落入另一条更窄的巷子。
  这条巷子窄得只容一人侧身, 两边的墙几乎要合到一处,头顶的天被挤成一根线。
  他的影子在墙上一闪,就不见了。
  巷子尽头, 豁然开朗。
  巷尾是一处荒废多年的露天石料加工厂,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石粉干涩气,月光泼下来,照得满场碎石银白森冷,犹如枯骨。
  追击的人迟了片刻才再次发现他的踪迹,飞身踏入碎石厂,却发现本应仓皇逃窜之人此时立于正中。
  竟然是在等待他们。
  沈栖迟长身玉立,月光把他的影子铺在碎石上,风掀起他的衣袍,衣摆猎猎作响,整个人像一柄插在月光里的剑。
  这片碎石厂加工的并非普通石料,而是用于制作布阵材料的某种特殊矿石,带有特殊的灵气波动,可以干扰蛊虫传递回去的信息。
  沈栖迟眼神清明。
  既然今晚这一战避无可避,此地就是最好的战场。
  打头一人身负重刀,速度却快得惊人,踏进碎石厂后半步未停,重刀凌空横扫,裹挟着千钧力道,直直砸向沈栖迟面门。
  厚刀劈开月光,刀风带着一股铁腥味,扑到沈栖迟脸上,掀起他鬓边几缕碎发。
  刀势极重,如同万丈高崖的巨石轰然坠落,沉甸甸的压迫感笼罩沈栖迟全身,压得他胸口发闷。
  沈栖迟身形骤然向侧,刀锋擦着他的肩头落下去,劈进脚下的碎石里,火星四溅。
  剑尖顺势挑出,剑锋贴着刀背斜削上去,直刺对方咽喉。
  剑身映着月光,如同一条银亮的水,从刀身上淌过去。
  沈栖迟剑法完全不循常理,招式刁钻诡谲,进退转折处处都是出人意料的死角杀招,让人防不胜防。
  可他本人行事却意外地沉稳。
  重刀只觉得眼前之人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明明修为不高,却怎么都伤不到他。
  二人交手速度快到极致,光影交错,剑刀碰撞的脆响连绵不绝。
  几息之间两人已过了数十招。
  去往其他方向追击之人此时也先后赶到。
  一人手持双斧,包至身后。
  双斧横抡,风声呼呼,横扫千军。
  感受到身后凌厉风声,沈栖迟瞬间低头俯身,脊背紧紧绷起,斧刃贴着他的发顶扫过去,削断了几根头发。
  长钩从侧面袭来,快得只剩一道灰影,如同一条吐信的毒蛇,直咬他持剑的手。
  前后夹击、左右受制。
  沈栖迟的剑来不及回挡,当机立断,整个人往石堆上一靠,后腰硌在碎石棱角上,钝痛瞬间蔓延。
  钩子落空,勾进石堆里,巨大的力道直接崩裂大片碎石,无数石粒噼里啪啦碎裂滚落,细碎的白色石粉轰然扬起。
  还没站稳,双斧又至,两柄战斧带着开山裂石的蛮力重重劈下,沈栖迟横剑去拦,剑斧相接,刺耳的金属轰鸣炸响,震得他手腕发麻。
  几人瞬间混战在一处。
  沈栖迟咬牙吞下喉咙口涌上的腥甜。
  他的呼吸已经有些乱了,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淌进领口。
  他看似从容,实际支撑起来十分勉强,眼前这几人是合欢宗内专司追杀的死士,远胜他过往遇到的所有对手。
  即使他现在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但若想单凭他一人把这几人弄死,以命搏命尚能求三分可能。
  可他从前便不想死,现在更是。
  沈栖迟身法愈快,落在月色里,像雪融于水,他不再接招,剑势越发柔和,剑尖一挑,对方的力莫名其妙就被他卸了个干净。
  他人长得光风霁月,招式却颇有几分阴损,剑尖专门往对方的手腕、肋下、膝弯这些地方递,够得着就带走一块皮肉,够不着立刻抽身,绝不恋战。
  对面三人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打法,这伤既不能要人性命,又不能折损战斗力,可是平白磨人。
  双斧离得近,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细长的口子,伤口不深,可皮肉翻着,见了风就火烧火燎地疼。
  他率先红了眼,斧头抡得一下比一下重,砸在碎石上,火星四溅。
  沈栖迟贴着斧影滑出去,剑尖又在长钩肩头划了一道。
  他自己肋下也挨了不知谁的一下,衣摆裂开,他连看都没看。
  几人都打出了火气。
  长钩简直要骂街了。
  这个人的修为浅得可怜,剑上的灵气也薄,放在往常,这样的货色,他们随便哪个都能拿下。
  可与修为正相反,这人的剑招却好得出奇,打了这么久,三个人竟连一次都没有真正伤到过他,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他愈发烦躁,手上逐渐失了分寸,钩子直直飞向沈栖迟面门。
  长剑与长钩瞬间绞在一起。
  沈栖迟眼底寒光一闪,手腕骤然发力,借力拉扯,硬生生将对面整个人连同兵器一并拽向自己。
  重刀心里觉得不妙。
  他们已经交手有一阵子了,信号也早已发出去,其他人就算跑错了方向走得远,这时候也早该到了。
  却迟迟不见人影。
  重刀忽然感到一丝寒意,从后脊梁一路爬上头顶,他下意识转头回望来路,巷子黑沉沉的,月光都照不进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惊疑全压了下去,只剩一层阴狠冷厉。
  宗主有令,若是抓不回去,就地格杀。
  刀势就在这一刻变了。
  重刀脚下一沉,整个人像钉进了地里。
  灵气凝结在刀身上,压得刀尖都微微发颤。
  厚背刀从斜后方劈下来,速度极快,带出刺耳的破空之声,月光在刀锋上碎成两半。
  沈栖迟余光已注意到这一击。
  头向一侧偏去,却并未完全。
  他已避开要害,这一击落下,刀风最多带伤他的左肩。
  他的动作没有停,长剑拽住钩子,另一只手指尖凝聚全身灵气,向对面人咽喉用力刺去。
  沈栖迟心念飞转,转瞬已做出决定。
  不过一点小伤。
  他要用这点伤,换掉面前这个人。
  就在长刀将要落下的那一瞬,一道白影扑进了刀光和月光之间。
  无数根触手突然出现,骤然蔓延展开,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瞬间缠绕包裹住下落的厚重刀锋。
  重刀整个人一惊,可是刀势已起,没有慢下来半分。
  他顾不得眼前突然出现的是个什么东西,咬紧了牙关,再一次加重力道,劈砍向下。
  只听见几声极轻的裂响,触手像绷紧的丝线一根根崩断。
  像是切割开一个蚕茧,触手断裂消散,露出下面白袍墨发的少年。
  刀势只缓了一分,余下的劲力落在少年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血花飞溅。
  沈栖迟瞳孔骤缩。
  观山霭挡在他背后,他从肩到背被切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喷洒而出,白袍被染红了大半。
  血越洇越多,观山霭却还站着,笔直地挡在他身前。
  整个世界像被谁按住了,刀风、喘息、石粉,全凝固在空气中。
  天地万物归于停滞。
  观山霭没有停。
  他身上的血还在不断滴在地上,却像完全感觉不到似的,转身跃起向重刀袭去。
  他连武器都没有,徒手便要握住刀刃。
  沈栖迟突然动了。
  像一具断线的偶人突然活了过来,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吓人,月光落进去,像落进两口结了冰的井。
  三指并拢,瞬间穿透长钩的喉咙。
  沈栖迟手指弯折成诡异的角度。
  他三指全断了,却像完全没有感觉。
  双斧被这骤变的局势骇了一跳,看向突然出现,实力恐怖的观山霭,又看向没了性命的长钩,一时顿在原处,不知该去往何方。
  沈栖迟已经向着重刀击去。
  重刀应付观山霭尚且不及,面对突袭而来的沈栖迟,只能仓促回身,慌乱劈出一刀自保。
  刃口擦过沈栖迟肋侧,划开一道口子,血珠子崩出来,和观山霭的血混在一处,淌成一片。
  沈栖迟躲也不躲,欺身上前。
  重刀左支右绌,望向沈栖迟的眼神都带着惊恐。
  这人像是突然疯了,打起来招招搏命,和刚才沉稳谨慎,吝伤惜身的作风判若两人。
  重刀将剑尖挑开,顺势砍向沈栖迟后脑。
  刀锋偏了,只擦着他的发顶过去,挑断了那根束发的布条。
  与一身素色劲装格格不入的精致发带断开,轻飘飘地落进月光里。
  重刀劈砍的手不由自主地一顿。
  下一瞬,沈栖迟迎着刀锋上前,刀刃逸散的灵气将他肩头的衣服割开,血肉翻卷,他不闪不避,长剑瞬间刺破重刀的喉咙。
  剑身抽出来,带起一蓬血雾。
  重刀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喉咙里发出一点极轻的声响,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一地碎石上,再没了声息。
  沈栖迟缓缓转头,漆黑的眼眸望向场上仅剩的双斧,眼底没有喜怒,只剩一片死寂的寒凉。
  披散的黑发被夜风吹起来,混着血粘在颈侧,沈栖迟眼神空洞洞的,月光一照,整个人像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厉鬼。
  双斧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
  他转身欲走。
  同伴尽数陨落,围剿彻底失败,此刻无论是生擒还是斩杀都已然不可能。
  他别无奢求,只求能从这两个杀星手中逃出生天,将消息传回宗门。
  下一刻,长剑和触手同时贯穿他的胸膛。
  两人身上全是血。
  自己的,对方的,敌人的,混合在一起,顺着外袍滴滴答答向下落。
  观山霭落地,一双眼睛越过战场,只望着沈栖迟。
  沈栖迟回过头,他双眼通红,眼神直勾勾定在观山霭还在滴血的刀口上。
  不知道为什么,观山霭突然有点心虚。
  风从石料场穿过,卷起满地细碎石粉与淡淡血腥气。
  月亮挂在中天,把一地的人和血照得清清楚楚。


第55章 
  观山霭对上沈栖迟的眼神, 莫名心慌。
  他浑身上下都是血,白袍湿了大半,风一吹, 凉得他脊背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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