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屏风外,蹲着一只毛球。
  白绒绒的一小团,缩在屏风一角,被阴影笼罩,差点便忽略过去。
  已经睡着了。
  绒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偶尔像是冷了,一抖。
  沈栖迟站了一会儿。
  他垂着手,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意,在夜风里一点点变凉。
  他心念一动,大量灵气顷刻自体内奔涌而出,几乎凝聚成了一朵云,包裹周身,全身湿意瞬间蒸干。
  沈栖迟抬手捏捏自己的耳朵,确定手指恢复温热。
  然后他蹲下来,把毛球抱了起来。
  观山霭呜了一声,被抱起来都没醒,习惯性地滚进他怀里,绒毛贴着他的胸口,暖烘烘的。


第53章 
  入夜以后, 沈栖迟早早熄了灯。
  沈栖迟里外衣衫穿得整整齐齐,领口袖口一丝不苟,却躺在床上, 严严实实盖着被子,呼吸绵长, 看着像睡熟了。
  毛球形态的观山霭窝在他怀里,被子一遮,半点看不出来。
  怀里的毛球忽然动了动。
  沈栖迟眼皮都没掀,顺了顺他背上的毛。
  观山霭消停了一会儿,又开始不老实地拱来拱去。
  沈栖迟无奈, 将脸埋进被子里, 戳戳他:“闹什么?”
  白影一晃, 观山霭变回了人形,不偏不倚砸进沈栖迟张开的臂弯里,猝不及防让他抱了个满怀。
  观山霭胳膊松松搂着他脖子, 一条腿塞在他两腿之间,另一条腿屈着,膝盖不偏不倚抵在他腿根边上,长发散乱,铺在身上痒痒的。
  沈栖迟揽着他,一时语塞:“你能不能别总是……”
  观山霭疑惑地看向他。
  “算了。”沈栖迟嘴角抽搐。
  怀里的人软乎乎地贴着他, 白袍早在方才那一通动作里卷了上去,层层堆叠卡在腰腹处,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大腿, 压在沈栖迟腿上,还在蹭来蹭去,偏生自己浑然不觉。
  沈栖迟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有点感慨, 自己居然已经习惯了。
  沈栖迟面上半点波澜都没有,麻木地抬起手,揪住卷上去的白袍下摆,干脆利落地往下一扯。
  那截露出来的长腿连同膝盖都被严严实实盖住了,沈栖迟转而压低声音:“怎么了?”
  观山霭也学他的样子,把声音压得又低又小。
  他搂住沈栖迟脖子,凑得更近了些,鼻尖擦过沈栖迟的耳垂,凉凉的,“现在有人在听我们墙角吗?”
  沈栖迟:“……”
  他一口气噎在喉咙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沈栖迟咬牙切齿:“你少把花朝的话往耳朵里搁。”
  白天的时候,花朝的人来过一趟。
  沈栖迟倒是不奇怪那人能找到他们住的地方。
  在这座城的范围内,花朝的地位和权势无限接近于土皇帝了。
  来找他们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厮,圆脸,透着稚气,门牙有点豁,笑起来倒显得喜庆。
  敲开门的时候,虽然还在极力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但眉梢眼角都在发苦。
  沈栖迟当时还在纳罕,醉花阴到处是人精子,花朝怎么找了个这么怯生生的传话。
  小厮心里同样暗暗叫苦。
  今日花老板突然找人帮忙跑腿,态度又诡异又殷切,楼里其他哥啊姐的都不去,只剩他这个傻的还上赶着。
  出门前老板特意赏了他半吊钱,还拍了拍他的肩,说传完了话,回来还有赏。
  他当时还挺高兴,这会儿站在门里,面对着两位一看就不好惹的人物,才觉出这事不大对味。
  小厮喉咙发紧,咽了好几下唾沫,才勉强按照老板的吩咐,学着他的样子拿着腔调开口:“我家主人说了,今夜城里有夜游神,专往那起子事窗户底下听,二位的好事,且缓一缓吧。”
  他才说了半句,忍不住抬头看屋里两人的脸色。
  床头那位漂亮的仙人神色看不出深浅,像是没听见他说了什么话,窗边那位仙长慢慢停了擦剑的手,一道平平淡淡的目光直直落下来,不冷不厉,却压得人浑身僵硬。
  这屋子明明阳光正好,他就是觉得后颈凉飕飕的。
  小厮视线不受控制黏在那柄清亮的长剑上,冷冽的剑身清晰映出自己的人影,说话的音量不由自主越压越低。
  这后半句可怎么说出口。
  可老板安排的事,又不可不做。
  小厮深吸一口气,他狠狠下定了决心,猛地一咬牙一闭眼,把剩下的半句话吐出来,音量陡然拔高,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可莫叫我们小漂亮光着身子被谁看了去。”
  窗外被惊起几只飞鸟。
  沈栖迟的脸黑得能滴下水来。
  小厮心里疯狂哀嚎,把花朝来来回回骂了八遍。
  这哪是传话,这是拿他当那打狗的肉包子,不知道他这个小身板,够不够眼前的仙长一根小指头戳的。
  小厮两条腿软得直打摆子,脸上那个笑还硬挂着,挂得腮帮子都酸了,嘴角不停抽搐,笑得比哭都难看。
  沈栖迟倒也不至于真跟个孩子计较。
  他心里给花朝记了一笔,却也明白他的意思,怕是宗门那边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沈栖迟随手掏出块碎银子,正要哄了这孩子走。
  却忘了这屋里还有个讨债的。
  观山霭看起来高深莫测,眼神还是懵的,他看看小厮,又看看沈栖迟,认真地问:“听我们什么好事?”
  他又看向沈栖迟,“看什么?”
  沈栖迟差点骂街。
  但他就算是再偏心眼,也实在是不好骂一个半大孩子,说他在不知多少岁的观山霭面前开黄腔缺德。
  只好骂花朝。
  便是青楼长大的孩子再怎么不忌讳,但使唤一个小孩子来传这种话,花朝也不怕遭报应。
  沈栖迟盯着他看了半晌,久到小厮以为自己今天出不了这门了,才摆了摆手,甩给他一块银子:“知道了,回吧。”
  小厮如蒙大赦,接了赏,鞠了个躬,转身就跑,下楼时还差点绊了一下,连滚带爬地出了门。
  观山霭抱着被子坐在床沿,两条腿从床沿垂下来,伸得老长去踢桌子腿。
  外人走了,观山霭明显更闹腾了,追着沈栖迟:“什么什么?”
  沈栖迟只好把晚上可能有合欢宗人来抓捕他们的事说了说,两人做下一番布置,这才把话题岔过去。
  却不想观山霭只是一时被他绕过去了,心里一直记得这事。
  比如此刻。
  深夜静谧无声,房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唯有窗外月色透进一点微光。
  观山霭黏在他怀里,说话时热气一阵一阵扑在他耳根,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现在算好事吗?”
  观山霭在他怀里一个劲蛄蛹。
  沈栖迟很想说,他再折腾下去,他们确实可以办好事给别人看了。
  他伸手按住观山霭的头顶,把他往下压。
  观山霭扭了两下,没扭动,被按进了被子里,趴在沈栖迟胸口上,仰着脸看他,缝隙里露出一双眼睛乌溜溜的。
  “变回去。”
  白影一晃,人形瞬间消散,怀里那点分量轻了下去。
  被子里只剩一小团,毛球蹭蹭他掌心,安静了。
  月亮爬上窗棂的时候,触手突然戳了戳沈栖迟的腰。
  紧接着,一小截凉丝丝的东西滑进沈栖迟的袖口,缠上他的小臂,在他腕上极轻地点了几下。
  沈栖迟呼吸一丝没乱,仿佛还在熟睡。
  被子的遮掩下,手指极轻地在观山霭身上点了点。
  触手又在他腕上点点画画。
  六人,西南方向来。
  沈栖迟沉默了一瞬。
  这个配置,宗主也算是看得起他。
  他揉揉观山霭,两人一并安静下来。
  沈栖迟呼吸平稳,思绪却波澜起伏。
  宗主不知道观山霭的存在,若是把这一系列事情全都算在他一人头上,那么,如今的他对宗主来说,可谓是一粒大补丹了。
  若是如此,杀掉他,必定不是宗主的第一选择。
  这便是他们的机会。
  正好,当初他选中这间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间也是看重此地地形。
  窗外紧贴着一条逼仄窄巷,巷道宽度极小,堪堪只能容纳一人侧身通行,左右两面都是厚实坚固的青砖高墙。
  如果有人想从窗户摸进来,只能沿这堵墙硬冲,可巷道空间极度狭小,连两人并排站立都做不到,根本无法多人合围。
  沈栖迟闭着眼,安静等待着那条被隔离开的鱼入笼。
  窗外有人小心翼翼发力,将紧闭的窗扇一点点向内拨开,那对受潮的木合页拖出一声极细的吱嘎。
  一道瘦长黑影顺着窗缝翻身跃进,落在地上,轻得像一片叶子。
  夜风顺着大开的窗洞灌进屋内,吹得来人衣摆轻轻翻飞,月光从敞开的窗子里漏进来,照见他腰后别着的一捆鞭子。
  来人十分谨慎,即使床上的人呼吸绵长,看起来已经完全陷入梦乡,他依旧无声无息,整个人静得像一尊石像,呼吸压抑到几近于无。
  那人慢慢贴近床榻,俯下身,一只手还按在腰后的鞭子上,另一只手探向沈栖迟的脉门。
  剑光就在这时暴起。
  被子掀开,跃起一柄长剑,快得连月光都没来得及照上去,只看得见黑夜当中硬生生撕开一道锋利的银色缝隙,凛冽杀机瞬间铺满整间屋子。
  来人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往后急退。
  已经晚了。
  剑已经穿过了他的喉咙。
  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嘶鸣,像漏了气的风箱。
  血液即将喷溅而出。
  一根触手缠上来,用力绞住裂开的喉咙,强行将血液堵在里面。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那人甚至还没死透,他双眼圆睁,眼球凸起,目眦欲裂,喉咙里咯咯响了两声,身子软了下去。
  又两根触手从旁托住他,轻手轻脚将人平放至地砖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房间再度回归死寂,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月光从敞着的窗子里漏进来,照着地上缓缓渗出的血。
  窗外传来一声鸟鸣。
  沈栖迟熟练地回应,抿起嘴唇,舌尖轻抵,一声鸟鸣自口中溢出,高低婉转,难辨真伪。
  ‘一切正常。’
  他这般回应,却并不恋战,单手迅速捞起观山霭,飞身到门边。
  房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沈栖迟闪身进了走廊,足尖在木板上轻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刚走,剩下的五个人先后翻进了那间屋子。
  房里已经空了。


第54章 
  窗子大敞着, 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只有他们的同伴躺在地上,咽喉处破开一个狰狞的血洞, 皮肉外翻,暗沉的血迹顺着地缝缓缓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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