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凉的。
  他一顿,才想起那是搁了一天的冷茶。
  沈栖迟干脆放下杯子,拎着那壶凉茶,仰头灌了下去。
  茶水放了一日,涩味彻底沁出来,又浓又苦,沿着喉咙一路淌下去,像是要将他混沌的大脑一并冲洗干净。
  沈栖迟把空了的茶壶搁回桌面,壶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脆响,他没看观山霭,转身下楼。
  观山霭在他身后仰起头,露出疑惑的神色。


第27章 
  沈栖迟下楼, 吩咐跑堂换了热茶,备好晚饭,却没立刻回去。
  他在楼梯口停住, 后脑勺抵上墙壁,合上眼。
  木制的墙面粗糙, 凉意顺着后颈渗进衣领,茶水的涩味还咬在舌根上,又苦又陈,像含了一嘴隔夜的茶叶渣子。
  窗外人声喧闹。
  “沈公子。”
  突然有人叫他,沈栖迟睁开眼, 见柳芸娘从走廊那头过来。
  她换了身簇新的豆绿色布衫, 头发一丝不苟地绾成髻, 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在脑后,利落齐整,显得气色好了几分, 就是身上还带着浓重的药气,久久不散。
  她如今走路也不用拄着拐杖了,动作虽慢,但步履平稳,在沈栖迟不远处停下,欠身福了一礼, 笑问:“今儿天好,公子怎么没出去逛逛。”
  沈栖迟从墙上直起身,他心思还挂在屋里的观山霭身上, 只颔首:“柳掌柜。”
  柳芸娘也不在意他的敷衍,只笑了笑:“上回公子提的那件事,我这儿随时都行。公子看什么时候方便。”
  闻言, 沈栖迟才认真看了她一眼。
  瞧她脸上有了些血色,眼睛也清亮了很多,虽然仍旧气息细弱,却也不是从前那种仿若下一秒就会断气的样子了。
  沈栖迟也欣慰,头脑转回正事上,久违的冷静清晰,他略一思索,点点头:“那便这两日,我去寻柳掌柜。”
  柳芸娘似是落下心头一颗大石,微微舒了口气,正要说话,目光忽然越过沈栖迟肩膀向他身后看去,整个人倏的一顿。
  沈栖迟见她神色怪异,略微疑惑,也转过头。
  观山霭从房间里钻出来,套着一袭随意的白袍,上面还有几道还没来得及抚平的折痕,长发未束,从肩头一直淌到腰际。
  神仪明秀,清姿淡远,唯有鼻侧那颗小红痣格外惹眼。
  柳芸娘看了看眼前风神俊朗的沈公子,又看了看不远处仿若谪仙的少年人,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就是……
  沈公子房里什么时候有了旁人?
  柳芸娘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掌柜工作不到位,又觉得实在管不了仙人的事,也就想开了。
  观山霭探出头,准确找到沈栖迟的方向,走过来,趴在他肩头,手臂自然的揽在沈栖迟腰上。
  “你又不说一声就走。”他说。
  沈栖迟整个人像是呆住了。
  柳芸娘的视线落在观山霭披散的长发上,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赶紧挪开,她往后退了半步,垂眸盯在自己脚尖前的地板上。
  欸?这里什么时候裂了条缝。
  不行,我得赶紧找人去修。
  她正要告辞,走廊那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跑堂端着茶盘上来,茶盘上搁着沈栖迟要的一壶新沏的茶和几样点心。
  他闷头蹿上楼梯,一扭头,正对上自家掌柜和沈公子,还有一个极漂亮的人,正从沈公子肩头探出半张脸,看向他手里的茶盘。
  氛围诡异。
  跑堂张张口。
  柳芸娘呼吸一滞,正要开口阻止。
  跑堂已经飞快问出了口:“沈公子您要的吃食,这位是?”
  柳芸娘绝望地闭上了眼。
  沈栖迟一时不知该如何介绍观山霭,他侧过半步,下意识挡住跑堂看过来的视线,迟疑开口:“这是我弟——”
  “我们是成了亲的。”观山霭的声音与他同时响起。
  观山霭神情无比自然,他不满沈栖迟挡他,扶着沈栖迟的腰,踮踮脚,把下巴卡在他肩窝里,继续张望跑堂手里的托盘。
  他几乎是挂在沈栖迟身上,整个身体完全靠上了沈栖迟后背,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几乎密不可分。
  沈栖迟的嘴还张着,没说完的话被观山霭一句噎了回去。
  跑堂端着茶盘的手一颤,茶壶盖磕在壶口上,噔的一声响,他艰难稳住手里的托盘,看看观山霭,又看看沈栖迟,没忍住,露出一个谴责的眼神。
  沈栖迟对上跑堂的眼神,仿佛看到十个戏班子在同时唱大戏。
  “不是——”沈栖迟刚想反驳,话出口又觉得更奇怪了,仿佛说什么都不对,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不敢去想跑堂都脑补了些什么,头瞬间更疼了。
  柳芸娘低着头,手指捻着袖口上一根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线头,那根线头被她越捻越长,越捻越紧,最后变成一个死结。
  观山霭迟钝的感觉到众人突然都安静了,终于把视线从托盘上挪开。
  他依次看了所有人一圈,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
  啊,对了,人和人见面,是应当先打招呼的。
  观山霭太久不当人了,自觉是自己忘了流程,导致大家都卡住了在等自己,有点愧疚。
  他重新看向柳芸娘:“你好。”
  柳芸娘茫然。
  未等她回答,观山霭又看向跑堂:“你好。”
  跑堂亦是一脸茫然,条件反射:“您好您好,贵客诸事顺遂!”
  观山霭点点头,重新把头埋回沈栖迟肩上,等着众人继续。
  全场只有沈栖迟明白观山霭的脑回路,他无奈的捏了捏眉心,打算终止这场闹剧。
  观山霭见事情没有进展,疑惑地又抬起头,他想起平时在篮子里听沈栖迟和跑堂闲聊的场景,觉得人类打招呼还真是麻烦。
  他重新看向柳芸娘,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看起来好了很多。”
  这话倒不完全是客套,观山霭能够感受到生灵的气息,柳芸娘之前像山林中的枯木一样,他都以为她也要凋零了,如今却像是重新变绿,正在从石头缝里往外探出新的叶尖。
  观山霭很喜欢看生灵重新萌芽,眼睛弯了弯。
  柳芸娘受宠若惊,赶紧行礼:“多谢这位,”她迟疑地看了眼沈栖迟,一咬牙,正要开口:“这位夫——”
  沈栖迟赶紧打断:“小公子。”
  柳芸娘讪讪:“多谢这位小公子惦念。”
  观山霭未觉有异,冲柳芸娘点点头,又把视线移到了跑堂脸上:“你就是每天送热水来的。”
  跑堂心想,哦哦哦热水。
  他眼里的戏班子更热闹了。
  沈栖迟的头发更白了。
  观山霭还要说更多,比如感谢一下那个篮子,或者他比较好奇的,盘里有什么吃食。
  沈栖迟赶紧把他截住了。
  他头疼的捏捏眉心,按住观山霭的头,把他重新压回自己背后。
  以观山霭第一次见面就要成亲的自来熟程度,沈栖迟生怕他再聊一会,就要揪一根触手给他们做纪念。
  观山霭被捏着后脖颈,眨眨眼,老实地把嘴闭上了。
  柳芸娘啪地把袖口上的那根线头揪断,忍无可忍开口:“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瞪了眼还要开口的跑堂:“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把沈公子要的东西送到房里。”
  随后连礼都没行,火烧眉毛似的告退了。
  走廊在两个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沈栖迟和观山霭。
  窗外的鸟鸣重新变得清晰,日光也从窗户口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沈栖迟神情复杂地看着柳芸娘僵硬的背影远去,转过头,对上观山霭清澈透明的眼神。
  观山霭看向他,很严谨的指出:“他们没有等我说再见。”
  做人做的很不规范。
  沈栖迟没忍住笑了,抬手搓了搓观山霭头顶:“别学做人了,小状元,走吧,我们回去。”
  观山霭点了点头,注意力很轻易地被转移了,却脚步不动,站在原地,朝沈栖迟张开手臂。
  沈栖迟:……?
  观山霭神情无比理所当然。
  如果跑堂在这里,估计又要在脑子里唱几场大戏。
  可观山霭甚至没有任何撒娇的意思,沈栖迟怀疑自己在他眼里和那个草编篮子没区别,就负责把观山霭往里面一装,驮着他到处跑。
  沈栖迟气笑了,横他一眼:“不是有腿了吗,自己走。”
  观山霭看看自己的手脚,瘪瘪嘴。
  突然又觉得变人也不是很好了。
  沈栖迟才走出两步,背上突然一重,观山霭扑上来,他下意识伸手托住观山霭的屁股,浑身被触手和观山霭的四肢捆了个严实。
  “观山霭。”
  “呜啾。”
  “不许装不会说话。”
  观山霭不吭声了,把脸埋进沈栖迟头发里,装死。
  沈栖迟无奈,托着他往回走,刚试图迈步,就发现两腿都结结实实被触手缠住,分都分不开。
  他一时动弹不得,仅剩的手指捏捏观山霭屁股,叱他:“把触手藏起来。”
  观山霭默默收回触手,支撑物少了,整个人往下一滑,柔软触感结结实实压在沈栖迟手上。
  沈栖迟眉头一扬,把他往上颠了颠。
  回到房间。
  门在身后合上,沈栖迟将观山霭扔在床上,俯身看他。
  观山霭一点力都不出,被他摘下来就软软仰倒在床上。
  白袍随着动作凌乱蜷作一团,衣摆皱起来,露出半截泛着薄粉的膝头,纤细的脚踝随意搭着床褥,头发墨一样撒了一床,肩线单薄,领口微微歪斜,露出一点莹白锁骨。
  沈栖迟抬手,将他的长袍拽平,重新盖住膝盖,又把掉在他脸上的那缕头发拨到耳后。
  指尖碰到耳廓,观山霭偏了一下头,蹭了蹭他的手。
  沈栖迟看着他,那些强行抛开的混乱情绪重新回到脑海中。
  他定定瞧了观山霭许久,突然问:“怎么乱跑。”
  其实该问别的的。
  “你乱跑。”观山霭反驳,他很有自己的道理:“不同我说去哪,遇到危险怎么办。”
  他有证据:“像上次一样。”
  沈栖迟的手指僵住,半晌哑然。
  那个突然出现在密地中心的身影,曾经深夜纠结的疑问,就这样乍然豁然开朗。
  他垂下眼,托住观山霭的脸,用力揉了揉,承诺:“下次出门跟你说。”
  【作者有话说】
  明晚推迟到23点呀


第28章 
  沈栖迟在床沿上坐下来。
  他屁股还没挨到床板, 观山霭就跟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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