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玉霄府的情况最为严重,灵脉一度枯竭干涸,方家的门客、弟子们或多或少都生了病。
  境界越高,受到的冲撞也就越大。
  方行昭那时才拜入剑宗不久,两个弟弟都还是未测根骨的孩子,方如意听闻了这个消息,冒着风雪在断雪台蹲了一晚上,就为接上一杯仙露,只因普济仙宗的医修说,此物可缓解伤情。
  事后方行昭颇为感动,此后也对这个养弟上了心,将其当至亲手足对待。
  那个时候,二弟阿柳呢?
  记忆有些模糊了,但方行昭知道,阿柳曾也对自己十分依赖。
  只是娘去世后,阿柳面对凭空多出的弟弟万般抵触,而自己身为兄长多番调和,暗中照拂如意,才使得阿柳对自己生出嫌隙。
  那次方行昭病情极险,可以说是在黄泉蒿里边上徘徊了一回。
  他依稀记得,阿柳似也来过自己床头。
  当时……对方说了什么?
  脑海中闪过模糊的画面,金尊玉贵的小公子伏在病榻边,高高拧着眉,泫然欲泣:“大哥,是不是后山灵脉好起来,你的病才会好?”
  榻上的少年气息微弱,哑声安抚了几句。
  小公子神色狡黠,凑近低语:“大哥别担心,我会让灵脉变回来的。”
  翌日,广寒君来看脉,开了一副难以入口的汤剂,方行昭捏着鼻子喝完,渐有好转。
  再过不久,灵脉起死回生,玉霄府又恢复了往日繁华……
  便与今日这般变化如出一辙。
  而病榻前那番话,他也并未放在心上。
  现在细细想来……上重山界诞生的孩子,少有根骨残损的。
  更何况娘生下阿柳那日,分明灵气萦回,有祥瑞之兆。
  怎么偏偏测出那样一副根骨?
  怎么偏偏在那件事之后就……
  “大哥,大哥?”
  耳边响起方如意疑惑的呼唤。
  方行昭如梦初醒,满头大汗。
  “快看!桥上有人出来了!”
  众人注意力都在悬索桥上,只见一高挑修挺的青年正不疾不徐走着,外衫有些松散,只手腕腰间束得极紧,隐隐凝着一副凌厉杀伐之气,叫人不敢轻易靠近。
  偏偏青年身上还背着个人,那人毫无顾忌紧搂着他的脖子,埋着脑袋,乌发如瀑曳下,似在打瞌睡。
  随老鬼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来了。”
  云起定睛一看鹿鸣渊背上那人,顿时喜笑颜开:“是方二哥哥!”
  贺兰因微不可见松了口气。
  方行昭不假思索上前,眼巴巴看着两人跨出结界:“我弟弟他?”
  “折腾大半天,困了。”鹿鸣渊开口,一边抽空动了动手指,将掌心某物弹给随老鬼,对其使了个眼色。
  对方见状意会,将那物安置在结界屏障上,注入灵力后启动,一层透明的光晕闪烁而过,氤氲笼罩住对面浮岛。
  楼婉君惊讶起身:“这是你从我那薅来的封印阵吧?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进去解封印的么,怎么还往上套了一层。”
  方行昭兀自执着地追问:“什么叫折腾大半天?”
  鹿鸣渊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怕有棘手的东西跑出来,芳丘灵脉已经恢复,妖兽和迷阵会暂时受到压制,没和队友走散的人就不必忙着找门了。”
  至于那些“棘手的东西”都是怎么来的,那先别管。
  众人虽仍有疑问在心头,但总归眼下少了几分威胁,便也都松了口气。
  只方行昭还拦在鹿鸣渊身前,语气生硬道:“我来背他吧,就不继续劳烦道友了。”
  鹿鸣渊趁人睡着觉无法反驳,有恃无恐地托着对方腿弯掂了掂,调整了个更稳的姿势。
  一本正经道:“不劳烦。”
  “还是我来吧,”方行昭不依不饶,话锋一转:“他毕竟是我弟弟。”
  鹿鸣渊嗤了一声,同样不肯让步,勾唇挑眉:“他还是我道——”
  嘴巴倏地被人捂住。
  方行柳抬起千钧重的眼皮,迷蒙中扫了二人一眼,未留只言片语,脑袋一耷拉,又睡了过去。
  垂下的指腹扫过鹿鸣渊唇侧,温热的,柔软的,令他心旌微漾。
  高大青年暗自失笑,心道连睡觉都这么警惕,可真是活得太累,是该好生歇歇。
  心念急转间,口唇微动,默然催出一道入梦咒,悄悄顺着对方耳廓钻入灵台。
  当最后一丝神智也陷入昏睡,撩在他颈侧的气息顿时变得绵长平稳,那副身躯也不再刻意保持距离,亲昵而坦然地将全部重量都交付出来。
  脊背与胸膛相贴,毫无缝隙。
  鹿鸣渊霎时觉得掌心隐隐发烫,一直顺着小臂烧到了颈窝。
  只要不经意偏头,嘴唇便能挨到对方脸颊,并自然而然地印在上头亲一口。
  思绪在这里打了个结,竟越发口干舌燥。
  他悚然一惊,飞快给自己上了道清心诀,将那些不合时宜的绮念通通屏却。
  “方首席该走了,”鹿鸣渊不耐烦催促道:“前头那么多嗷嗷待哺的同门还等着你看顾呢。”
  方行昭拗不过他,愤愤然握拳甩袖,又盯了背上人睡颜好几眼,才无奈扭头跟上。
  方如意见状微微松了口气,忙不迭走到方行昭身边。
  半晌,方行昭镇定扬声:“飞火签已恢复,伤重者可用其退出。诸位可以留在芳丘历练,亦或者跟我们去下一道门。灵脉既回生,想必会自觉传去队友身边。”
  不一会儿,接二连三有人化作红光而去。
  贺兰因放下心来,看向云起,悄声传音道:“你先出去,免得回头你哥看见,为你担心。”
  云起有些依依不舍地往别处一瞥。
  “他有人照顾,你还是先紧张你自己吧。”贺兰因笑了笑。
  云起忸怩道:“那好,贺兰哥哥,你也小心。”
  他拿起飞火签,又眨眨眼睛央求道:“能不能先别跟我哥说,我怕他又唠叨。”
  得到对方的肯定后,云起催动飞火签,红光闪过,转瞬消失在原地。
  另一边,方行昭转身问方如意:“找下一道门,你有把握么?”
  方如意毫不犹豫地点头:“之前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可以。”
  “好,我们跟着你走,”方行昭低声道:“留影珠也恢复了,外边应该也看得到,你好好发挥。”
  方如意听出弦外之音,想到了宗主收关门弟子的消息,打起一万分精神应承下来。
  方行昭便又开始沉默。
  方如意见他今日格外寡言,犹豫几番还是问道:“大哥,你哪里不舒服么?”
  方行昭魂不守舍,极力掩饰着情绪:“无事,走吧。”
  只是一个猜测而已,或许事实不是这样……
  或许,但愿,千万。
  不要是他猜测的那样……
  ……
  方行柳做了很长很怪的一个梦。
  梦里,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他似乎走过了许多地方,看着城楼上一盏盏灯点亮,不知过去几个春秋。
  最后,是一条腌臜的黑巷。
  有醉客掀窗呕吐,泄出一屋的笑语喧阗,酒气脂香。
  吐完,酣然击缶而歌:一愿!青鸟报岁,四序归元;二愿,歌舞升平,国祚长安;三愿……与天同白首,争做千秋第一、嗝、仙……
  在这荒腔走板,曲不成调中,他看见了巷中抱着膝盖,浑身是伤的少年。
  ——“找到你了。”
  方行柳猛地惊醒。
  【作者有话说】
  方小柳睡着的时候会把人搂死紧,是八爪鱼那一挂的,雪地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了


第42章 万竿倾野
  墨睫抖动,须臾睁开了眼。
  蓝天白云,碧浪翻涌。
  这里……是莽原?
  方行柳迎风坐起身,不动声色静心调息。
  吐纳之间越发惊诧。
  内府灵气比之前更为凝实,积压许久的瓶颈也就此冲破,心神清明,气海生光,竟是在睡梦中破境结婴了!
  元婴期。
  是上辈子想也不敢想的境界。
  “你醒啦。”
  周围人影晃动,全是熟面孔。
  方行昭见他魂不守舍,忍不住低声问道:“可是在结界里遇到什么心怀不轨的贼人?”
  鹿鸣渊本事不关己站在一旁,闻言笑了声:“道友在点谁呢?”
  方行昭面不改色,淡然垂眼:“心里有鬼的人自然明白。”
  他默然替方行柳拢好衣领,心中又是懊恼,又是气愤。
  好歹是同胞兄弟,他总比外人要熟知阿柳脾性。
  对方一贯心高气傲,在陌生人面前也是端着姿态,还未在谁面前不成体统过。
  但他竟肯让这个被剑宗除名,混迹寻欢会的粗野之人背着!
  动作还那般亲密无间……
  真是……真是碍眼至极!
  那可是我的弟弟!
  方行昭一贯持重的面容倏地出现一丝扭曲。
  方行柳有点恍惚,觉得自己肯定是睡太久,醒来居然听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但鹿鸣渊显然没有说出结界里发生的事。
  他便也顺水推舟答道:“只是灵力消耗过度罢了。”
  少年语气疏离,方行昭眸光一黯,抿唇不再开口。
  贺兰因装作打招呼,凑近说了句悄悄话:“云起出去了,他不希望被家里人知道来秘境的事,所以……”
  方行柳点点头,又觑对方形貌:“你没找人看伤?”
  “这个啊,”贺兰因摸了摸眼罩,语气淡定:“我自己就是医修,心里有数,估计是废了。”
  鹿鸣渊一手搭着贺兰因的肩膀,不动声色隔入二人间,语气微嫌:“担心他干什么,他师兄是广寒君,自然有办法帮他换只眼珠子。”
  贺兰因拧身远他半尺:“以炼器之物替换肉身,君臣佐使的药引缺一不可,君药‘九转还魂丹’,大炼丹都只出三丸,你觉得轮得上我?”
  普济仙宗的大炼丹七十年一次,此间全宗上下将齐心冲击境界,通常会炼制一枚主丹,三枚陪丹,以及上品丹若干。
  而这些丹丸,也早在未开始前就被各宗门不计代价预定瓜分,普济仙宗也能借机大赚一笔。
  方行柳也对这些上品丹很是意动,寻思着等这回大炼丹结束,去会仙府交易行逛逛,说不定还能捡漏。
  正此时,一股灵光在半空凝作人影,高冠博带,两鬓微白,正是仙盟盟主沈不讳的幻身。
  他对着下方一众修士拱手,嗓音平和:“雪地天劫造成的混乱皆已恢复,现距大会结束不足五日,决意继续历练者,可重新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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