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鹿鸣渊反手将那只不安分的手指给抓住了,继而得寸进尺将人拉到身边,低头道:“管他们干什么。”
  两人挨得很近,从旁看去,还以为是鹿鸣渊把他搂在怀里。
  方行柳一时间再被这熟悉的气息包裹,只觉得心跳忽然重了一拍,从手心生出一股热意,霎时涌上耳尖。
  十二府民风奔放,同伴之间勾肩搭背的,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对方却有意戏弄,轻柔狎昵地摩挲了一下他的手指。
  方行柳猛地退半步,煞有介事道:“该走了。”
  鹿鸣渊掌中一空,还保持着握持的动作,半晌才缓缓屈起指节,嘴角一勾,嗯了一声。
  洛尘忧心忡忡,碎碎念道:“凝灵草极为稀有,整片小天地只有一株,不会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吧。”
  “能找着凝灵草叶子都算回本了,”楼婉君提着裙子叹道:“老娘在家里出入都乘辇,也就在这里遭这罪。”
  谷间蝉问:“楼小姐既然无意名次,怎么不用飞火签出去?”
  楼婉君眼珠一转,祭出万用回答:“嗐,来都来了嘛。”
  此地野草修长,露水悬垂,湿气氤氲。
  方行柳频频看向脚下,想绕过会弄湿衣摆的地方,忽见草丛中响起一道窸窸窣窣的追逐声,似正冲着自己而来,便下意识抓住旁边人手臂:“草里有东西!”
  鹿鸣渊眼也不眨,反手揽过他的腰,暗中使力,十分熟稔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恰巧躲过脚下那物,使其继续往前窜去。
  众人见状纷纷往左右腾挪,谷间蝉扯着嗓子叫了句:“何方神圣,可别藏头露尾了,出来一叙!”
  随老鬼气急,弓身怒道:“你倒是从我身上先下来!”
  谷间蝉嘿嘿一笑,死死抓着对方脖子不放:“太累了,我歇会儿,等会儿换我背你啊鬼才!”
  雁歧一记御风将眼前野草拦腰切断,没了遮掩,众人这才看清那偷袭之物的真身——一滩蠕动着的泥淖。
  “我记起来了,”楼婉君目光恍然,啧声道:“听说莽原有片活沼泽地,原来就是在这里。”
  “我的姐姐,”谷间蝉崩溃:“别用这么淡定的语气说这种可怖的话!”
  随老鬼:“你先下来……”
  转眼间,那活沼泽又发起进攻,开始迅速穿梭游弋。
  几人一阵鸡飞狗跳,将招式一通乱砸,称得上各显神通,旋即雁歧皱起眉:“这东西不怕风斩和雷击。”
  方行柳正一手从容搂着鹿鸣渊的脖子,表情肃然道:“用火!”
  话音刚落,他忽然反应过来,这句话该对旁边这个人说,遂扭头指着前面:“拿离火诀炸它!”
  鹿鸣渊正纵身避过泥淖,闻言爽朗道:“我腾不出手啊。”
  “那你换个姿势。”方行柳把这话当真,立刻就翻身要往他肩上趴去。
  鹿鸣渊嘴角一抽,眼疾手快把人摁住:“跟你开玩笑的。”
  说罢,旋身扫腿,一道流火自草丛中蔓延开,不偏不倚,收作火圈,将那滩活沼泽困在了里边。
  谷间蝉抓着随老鬼脖子,表情扭曲地附耳:“被人使唤还笑,老鬼你快瞅瞅他那样子!”
  随老鬼声音沙哑:“放……手……你要把我掐死了。”
  活沼泽被困火阵,路绝重围,瑟缩凝作一团,暗中蓄势,似要破釜沉舟。
  鹿鸣渊扶人站稳:“想不想试试离火诀?”
  方行柳果然意动:“我也能用?”
  “像这样,”鹿鸣渊微微靠在他身后,俯身托着他的右手:“抬手,把灵力注入离火戒,让离火聚在手心……”
  方行柳兴致使然,几乎一点即通,他定定看着无名指上那圈细细的红线,聚精会神灌注灵力,须臾便有薄薄光晕淬起。
  “还差个口诀,”鹿鸣渊侧目看他,凑近轻声在他耳边念了句什么。
  对方靠得太近,气息让耳尖绯色更浓。
  方行柳很快稳固心神,抬手对准了那只意图破阵而出的活沼泽,眯起眼,昂首直腰,显出几分胜券在握的气韵,沉声念道:“明火阳炎,万法自破。”
  刹那间,掌心聚起一道赩烈星火,俄而呈奔涌之势,呼啸而出,直直撞入活沼泽中,甫一接触,便簌簌迸作星花,继而砰地炸响,泥膏四溅。
  方行柳欣喜又错愕地看向自己手掌:“真成了?”
  “省着点花,”鹿鸣渊笑道:“照你这样的使法,撑不到十日。”
  方行柳一怔,不知想到什么,心有余悸地飞快缩回手。
  不远处,雁歧冷声道:“当心,它没死透!”
  被炸飞出来的一块泥点子正悄悄吞吃草露,籍此膨胀身体,趁众人不注意,又杀了个回马枪。
  随老鬼脚尖猛地一沉,低头发现双腿正缓缓陷入这块淤泥之中。
  他毫不客气将谷间蝉扔去一边,从袖中摸出一只蜻蜓状的木灵偶,令其煽动翅膀,试图从沼泽中脱身。
  然而那沼泽是活物,一寸寸紧咬不放,眼看就要吞至膝盖。
  谷间蝉栽倒草丛,顾不得起身就拢手大叫:“飞火签!鬼才你先出去!那堆蛛丝你记得同掌柜的说个好价钱亏了咱不卖啊!”
  随老鬼戴着傩面看不出表情。
  但方行柳隐约觉得,他大抵是翻了个白眼……
  红光闪过,人影消失,沼泽间有一物蠕动着一闪而过。
  “呵,让人好找。”
  鹿鸣渊立时搂着方行柳飞身躲闪,同一时刻,侧身抓起怀中人手掌,覆其手背,飞快瞄准那物,轻笑道:“明火阳炎,万法自破!”
  比先前炽烈数倍的火光,从两人交叠的掌心间猛地迸发而出。
  【作者有话说】
  谷&随:兄弟你都被调成啥了……(目移)
  p.s.今天是定时发的存稿,在动车上来不及回复大家的评论呜呜


第44章 真言石(上)
  刹那间那物被彻底焚毁。
  方行柳看向那堆狼藉,表情恍然。
  令人闻风丧胆的活沼泽,真身竟是一条小泥鳅,倒也真是拉大旗作虎皮,很会虚张声势了。
  一码归一码,他还是不忘回头问:“刚刚那个,是算你用的还是我用的?”
  鹿鸣渊一愣,继而失笑:“算我的,你尽管用,用完了给你补上。”
  方行柳撇过脸,默然腹诽,不就是不想太快补上么。
  谷间蝉鬼鬼祟祟打量着面前两人,忽见鹿鸣渊挪过眼珠子,笑眯眯递来一记眼刀,他顿时大骇,故作忙碌从草丛里爬起来,一个人闹出了七手八脚的架势,活像灶台下被药翻的蟑螂。
  楼婉君看不过去,把他拉起来施了个涤尘咒。
  谷间蝉正了正头上的飘飘巾:“真是小看了这地方,连雪地都闯过来了,竟然折在莽原上。”
  荒字辛酉只走了随老鬼一个,玄字庚辰就惨了,是只剩下随月升一个。
  随月升叹了口气,倒是乐观:“只要大家没受伤就行,秘境么,有的是机会再来。”
  方行柳还在看那堆烧成炭的焦灰,又瞅了瞅自己右手,发现那道“离火戒”果然淡了一圈。
  鹿鸣渊见他脸色变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现在补上?”
  方行柳立时摇了摇头,有些欲盖弥彰地将手缩在了袖袍下。
  旁边谷间蝉千回百转地呃了一声。
  鹿鸣渊偏头不耐烦:“你又怎么了?”
  谷间蝉满脸冤枉,指着不远处一块石头道:“我是在想,那东西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么??”
  芳草萋萋,一块孤零零的巨石有些突兀地矗立其中。
  那轮廓酷似一颗人头,因长久地风磨石皴,“五官”早已模糊囫囵,两只“眼窝”深陷进去,黑黢黢的,有些瘆人。
  “饿啊……”
  “好饿……”
  方行柳皱起眉,狐疑道:“你们听见什么声音没?”
  众人屏息凝神看向那块巨石,风吹过,隐约飘来嘎嘣嘎嘣的声音。
  “故事……不够吃……”
  谷间蝉悚然抱住自己胳膊:“噫!那石头会说话!”
  “好饿啊……”石头不再掩饰,缓缓转动,将模糊不堪的眼窝对准了众人:“我要能填饱肚子的故事……”
  填饱肚子的故事?
  方行柳一愣,下意识看向鹿鸣渊。
  鹿鸣渊注意到了对方这缕疑惑的目光,无奈地探指挠挠脸颊:“我也没见过这东西。”
  楼婉君定定看着那块石头,倏地扬声道:“你要听什么故事?”
  风吹过石头微张的“嘴巴”,带出这样一段话:“你们未曾给人讲过、我也未曾听闻的故事。”
  楼婉君又问:“那你给我们什么好处?”
  石头嘿嘿地低声笑了:“我会给你一句真言,以及……”
  骨碌碌——石头微微滚动着,露出了爬满青苔的“头顶”,以及上面迎风摆动的一株碧色小草。
  是凝灵草!
  鹿鸣渊皱眉:“楼大小姐,你知道这鬼东西?”
  “我也是从太姑奶奶手札里见过,才知晓来历,”楼婉君道:“它是‘真言石’,喜欢听故事,听高兴了,还会赠人一句谶言,没故事听的时候会吃留影珠,喏,估计才吃完。”
  她那位太姑奶奶楼千月,曾经也是黄字己未中的一员。
  雁歧冷声问道:“若我们不讲呢?”
  楼婉君十分淡定:“那它就会吃人。”
  石头吃人?
  怪石再次骨碌碌地转动,迎着夕阳暖光,众人看清了那黑黢黢的眼窝里装着的东西——一堆腐朽不堪的人骨。
  怪石似乎在嗅着什么味道:“我要吃四个让我满意的故事,除了这株草,还送你们一箱龙晶……”
  谷间蝉立刻变了一副嘴脸,挽起袖子道:“成交!”
  怪石阴森森地笑了:“太好了,那第一个故事,就由你来讲吧。”
  不就是故事么?换一箱子龙晶和凝灵草,那也值当!
  谷间蝉沉吟片刻,须臾有了成算,撩开衣摆坦然在石头面前坐下,绘声绘色娓娓道来。
  “那我就说一个‘瓮中小童’的故事。”
  从前,太初山上有户读书人家,家中有个年幼的孩子,素来做文章不开窍。
  其父严苛,每每将幼子关在一口陶瓮中,罚他背千字文,诵得满意了,再在瓮边敲三声响,才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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