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鹿鸣渊面不改色偏头追问道:“我也是这张脸,顺眼吗?”
  方行柳眼也不眨回答:“不太觉得。”
  鹿鸣渊短促地笑了一声,小声嘀咕:“我就当你口是心非了。”
  方行柳又垂眼看向六一:“心魔只能靠正身获取养分,你把他们放出来关在这里,怪不得有的见人就咬。”
  鹿鸣渊咳了一声:“心魔离体久了,和天生地长的妖祟没什么不同,我能封住他们已经很不错了,谁知道剑宗那些老头有没有也这么干。”
  方行柳好奇:“你师父就没告诉你怎么过问心关?”
  鹿鸣渊摸了摸鼻子,目光游离:“说了啊。”
  方行柳耐心问道:“怎么说的。”
  “他让我清心寡欲,放下杂念,”鹿鸣渊悻悻道:“尽会忽悠人,真要做得到,还有那么多人想飞升?平川界的和尚都还要念几个香火钱呢。”
  顶多可以尝试放下三天,不能再多了。
  方行柳无语:“就你这样还当首席?”
  鹿鸣渊仗着脸皮厚,语气轻快:“是啊,老头就这点识货。”
  六一啃完烤鱼,拿手背抹了抹嘴,往方行柳身边一靠,十分自然地将脑袋搁在对方腿上,蜷缩着找到个舒服的姿势,阖上眼睛。
  鹿鸣渊额头青筋拧起,走过去一把揪起对方后领,将人给拽起来:“你还挺会享受啊?”
  六一像只被提着后颈的大猫,肌骨紧绷,目露凶芒,似下一秒就要亮出獠牙。
  可惜鹿鸣渊自己就最不吃这套,嫌恶地磨着犬齿:“烤鱼给你吃,还跟我耍脾气?”
  六一眼珠一转,手掌按在地上矮身一个旋扫,趁鹿鸣渊躲避的工夫,身影一晃,须臾出现在方行柳身后。
  尔后,在两人还未回过神时,明目张胆地张开手臂,将人圈住,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对方发顶。
  方行柳悚然一惊,眼见自己推不动他,语调都有些破音:“鹿鸣渊!管管你的崽子!”
  刀鞘嗡鸣,以摧碑裂石的劲道掷去,刹那间击打在六一臂肘上,带着人往后倒,与此同时,墨色身影飞掠而出,扣住对方肩胛顺势旋身,借着下坠的势头,将人重重掼砸在地,尘沙漫卷。
  六一翻身腾起,掌风刀影交错,缠斗之中,方行柳眼花缭乱,差点分不出谁是谁。
  两副同样锋锐凌傲的眉眼,一个内敛,一个张扬,一个只知防守,一个步步紧逼。
  同出一脉的招式,互相拆解起来倒也行云流水。
  只是冒牌货到底压不过本尊的气焰,三两下就被打得爬上了树。
  鹿鸣渊往下指了指:“你下来!”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青年盘腿抱着树干,朝下面龇牙咧嘴示威。
  鹿鸣渊还不解气,忽然想到什么,扭头朝方行柳几步走过去。
  然后揽过对方肩膀,收紧双臂,猛地将人抱住。
  方行柳抓着他的小臂,骂道:“你又来干什么?!”
  鹿鸣渊将下巴搁在他发顶,把他刚捋顺的发型又蹭得乱糟糟的,咬牙沉声道:“呵呵,总不能便宜都给他占了,我也得讨点回来。”
  方行柳本来正生气,闻言又有点哭笑不得:“你跟一个没开智的家伙比什么,他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鹿鸣渊一脸怅然,郁郁道:“你不懂,别管了。”
  方行柳耐着性子拿胳膊肘捅他:“够了,还有正事没做,快放开。”
  鹿鸣渊埋着头,不动声色轻嗅着对方衣服上淡淡的熏香,心道,不像天衣楼卖的沉水白檀,也不像山下人家惯用的甘松、野桂,倒像一丛苦竹,甘香里带着点微苦,与那金枝玉叶大少爷的风格截然不同。
  他目光沉沉,带着几分险隘低劣的念头,挑眉心道,我这样动手动脚,他居然也没踹我,没用青笋捅我,没拿巴掌呼我,唉,他脾气还是不够坏。
  揣摩着对方耐心消耗得差不多了,鹿鸣渊飞快松手,仰头避开一记手刃。
  他迅速从怀中摸出一条丁香色抹额,堆起假笑,一本正经重新凑上前:“来,哥哥替你把这个戴上。”
  方行柳已经懒得管他嘴上占的便宜,见状有些意外,伸手去接:“居然被你捡到了。”
  鹿鸣渊手一抬:“别动,你手上还有油,不干净。”
  说着大摇大摆亲自上手,从怀里摸出一只木齿梳,将那一头缎子似的乌发梳拢整齐,又把丝绳从发间穿过去,让那只极小的凝元珠缀在额间。
  方行柳头一回被别人嫌弃手脏,还在抬手翻来覆去地看,嘀咕道:“哪沾了?我明明都擦干净了。”
  鹿鸣渊没答话,退了一步抱着手臂,抵着下巴审视片刻,又上前,将凝元珠从额心往旁边歪着挪了挪,显得不那么板正。
  “好了。”
  方行柳见他煞有介事,颇感新奇,从腰间摸出玉骨扇单手展开,对着光洁如镜的扇面转了转脸。
  乱发被体贴捋顺,后发松挽,还特地留了一缕发辫绕到胸前,将抹额多出来的部分编缠进去,竟算得上手艺卓群。
  方行柳不可置信:“你这手艺居然比方圆还厉害。”
  他抬头疑惑道:“你在寻欢会还干过这些?剑宗果然是埋没你了。”
  “这叫童子功,”鹿鸣渊神色得意:“行走江湖,就是什么活儿都得干些。”
  方行柳还想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异响。
  原是地上那装死的五二不知什么时候又活了,竟爬过来猛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方行柳率先拿绿竹作挡,来不及拔剑,反正一回生二回熟,就顺势用了“不必出鞘”,将这冒牌货重新敲回地里。
  鹿鸣渊跟着补了一脚,抬头时似笑非笑看着他:“刚刚那招用得不错。”
  方行柳先前还只暗搓搓学过这招,如今依样画葫芦被捉现行,心头微窘,脸上却装得一派云淡风轻。
  树上的六一忽然不安地低吼了两声。
  方行柳问:“他怎么了?”
  鹿鸣渊也皱眉:“不知道。”
  心里却腹诽,刚另一个冒牌货好歹还会开口调戏人,怎么这一个却笨笨傻傻的,到底是他哪个时候钻出来的心魔?
  六一神色专注,似在听什么声音。
  二人相视一眼,也屏息凝神,发现方圆数里之外,隐有窸窸窣窣的响动,由远及近,好像有许多人正朝此处赶来。
  方行柳颇觉不妙:“你究竟放了多少个心魔出来?他们全在结界里对吧?”
  鹿鸣渊肉眼可见地浮上一丝心虚:“也就三十来个……嘶,严谨一点也许五六十也有。”
  “多少?!”方行柳一阵晕眩,拔高嗓音:“你到底是修道,还是在修魔?!”
  六一屈膝一跃而下,回头看了二人一眼,忽而从喉咙中发出一道清啸,折过树枝,往响声来处疾步飞掠而去。
  鹿鸣渊心中一动,捡起自己外裳搭在肩头,又牵起方行柳手腕,往那树下走:“他能引开,咱们速战速决,干完正事就走!”
  与此同时,望仙台中。
  众人面色沉寂,盯着画屏上闪过的画面,表情凝重。
  “沈盟主,可否劳烦你解释一下,”雁山雪目光冰寒:“荒墟就不说了,灵气低微,养不出留影珠,但芳丘为什么也不在照影范围之内?!”
  “其余五地都没有我弟子的行踪,”孔荥表情焦急:“师兄,他们肯定也在芳丘!飞火签还未恢复,若是遇上什么麻烦,可如何是好!”
  丘问还未搭话,殷杳冷淡地掀起眼皮,恹恹出声:“恐怕目前更大的问题,是芳丘的灵脉为何会出问题吧。”
  沈不讳面对接连诘问,愁眉不展,忧心忡忡。
  “本座倒是记起来一件事,”雁山雪眯起眼,轻叩桌案:“青鸟坠陨后第十三年,仙盟看守失误,令镇物失窃,元脉受损,后虽追回,却一直镇在封禅石下,无人窥见真容。”
  “可若镇物无恙,芳丘灵脉怎会如此?沈盟主,那篇千秋闲年帖,果真完好无虞么?”
  沈不讳猛地抬眼。
  气氛紧张如绷弦,殿中落针可闻。
  一直沉默的丘问缓缓睁眼,哑然叹道:“若真是镇物有隙,灵脉枯朽,秘境焉存。此届大会,便很可能是千百年来的绝唱了。”
  孔荥毛骨悚然:“怎会……若我等合力修复呢?”
  “太初元脉与万物天道息息相关,旁人轻易改变不得,除非……有传说中的太初元典。”
  天地鸿蒙初辟之时,有五部代表万物之源的元典。
  传至现在,只一部火行元典现世,便是那大名鼎鼎的炎皇离火诀。
  其余的,大部分人更是连名字也未曾听说。
  丘问深知,自己那逆徒虽然也在秘境之中,但火行擅攻伐,主破局,肃杀锐进,可毁天道之物,却无法使之修复如初。
  眼下困局,唯有那一部土行元典可解。
  他神思恍惚,心道:那人死后,咸临戊土心典已有多久未曾问世了?
  【作者有话说】
  近期都是随榜隔日更,如果过v了会日更~应该还得攒一阵来着,感谢留评投营养液的小天使呀~~


第40章 律吕调阳
  方行柳从小到大,没亲自干过什么活儿,更别谈穿针引线。
  他只能循着记忆里绣娘的做法,糅合自己的理解,一点点试探。
  先催动灵力,将其拧作数股,再分别探入四方地脉,纠缠着绕作绳结,淡淡光华隐现,自己仿佛与此间天地浑然融为一体。
  方行柳望着那道缝隙,屏气凝神引出树梢上一缕灵丝,小心翼翼将其糅进灵脉经纬之中。
  眼看就要成功,可那灵丝却忽然黯淡,在眼前飘然散开。
  鹿鸣渊见他额头不断渗出冷汗,问:“怎么了?”
  方行柳摇摇头,咬牙道:“扶脉、行脉之法好像不能长久作用于外物。”
  他飞速回忆着心典内容,以扶脉作针,以行脉穿线,可无论怎么尝试,每回都败在对灵丝的控制上。
  方行柳垂下肩膀,抹了抹额上汗珠,有些泄气地摊开手,翻来覆去看着,似搞不懂其中是哪一步出了岔子。
  鹿鸣渊在他旁边的树根上坐下来,想了想,抱着刀问道:“你修炼的那本心典,能不能给我瞧一眼。”
  方行柳回头,有些意外。
  鹿鸣渊正色道:“放心吧,倒卖别家秘籍这事儿只谷间蝉干过,我没入过伙。”
  方行柳无语。
  这人到底还干过多少不为人知的名堂。
  他此时一筹莫展,也没心思与对方狡辩,从芥子囊中翻出了一卷书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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