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鹿鸣渊沉默片刻,道:“有个猜测,还不太确定。”
  “对了!”方行柳后知后觉想起了先前遭遇的两个冒牌货,直起身:“我遇到了两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
  鹿鸣渊被他忽然抬起的额头磕到下巴,牙酸了一阵,掂了掂手臂,语气无奈:“你再一惊一乍的,我要把你扛肩上了。”
  方行柳往回缩了点,再次强调:“那人还会青元剑法!”
  鹿鸣渊脸上闪过一丝复杂表情,半晌点头:“我知道了。”
  “你一点也不意外?”方行柳疑惑:“你知道他们是谁?”
  鹿鸣渊“嗯”了声,目光晦暗不明:“先前只是猜测,既然你说见到了和我一模一样的人……那八九不离十了。”
  他动作利落,没多久,就抱着人来到了一棵巍峨葱郁的巨树面前。
  眼前景色极为壮观。
  古树积苔拥土,树冠遮天蔽日,数不清的根系纠缠交错,盘亘垒成了一座山丘。
  方行柳等着鹿鸣渊把他放下来,但对方却迟迟未动,望着古树的方向,神情难辨。
  “我们根本不在荒墟。”
  方行柳一愣:“不是荒墟,又是哪里?”
  “芳丘,”对方目光沉静,语出惊人:“我在这里,留下过一柄剑。”
  【作者有话说】
  之后更是连本带利都要回来了,亏到姥姥家啊[狗头叼玫瑰]


第36章 芳丘弃剑
  世人皆知,芳丘弃剑,弃的便是天工榜四大灵兵——“琴剑刀笔”中的“剑”。
  虽是一桩恣情率性的佳话,但每每深究原因,人们大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因何弃剑?
  ——据说那回叩山大会,鹿鸣渊尚且还是青元剑宗的首席大师兄,正意气风发、年少轻狂。
  队伍里大多是初入道的新弟子,修为最高也不过筑基圆满,是鹿鸣渊一路斩痴兽、破迷阵,一招“金戈铁马”退敌百里,枭首无数。
  所向披靡,凭的就是那一柄本命剑“万里悲秋”。
  此剑在天工榜的排名仅次于“青史孤尘”,在剑冢沉眠已逾千年,无人能撼动半分。
  直到天玄子从平川界带回来的那个少年,将其拔出,立契认主。
  古往今来,三界之中,一人一生只能立一次本命契。
  即便是毁了,丢了,坏了,也无法改变。
  对大多数剑修而言,失去本命剑,便也等同于永远被碧落拒之门外了。
  但鹿鸣渊还是将这柄剑留在了芳丘。
  被问及缘由,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剑用腻了,想换刀使使。
  三界哗然,有的说他倨傲,有的骂他张狂,但自古以来彪炳青史者,往往也就是这样倨傲张狂的人。
  于是“芳丘弃剑”的故事不胫而走,轰轰烈烈地传开,到了平川界更是变出了百八十个新版本。
  说书人将惊堂木一拍,开口便是:宝剑开情窍自陈鸳契,侠客辞芳丘不解风情……
  ……
  方行柳忍不住问道:“外界都传万里悲秋化形成了个风姿卓绝的美人,要同你双修,你没答应,所以趁机把它甩了。”
  鹿鸣渊把他放下来,见那衣摆沾了泥尘,顺手拍了拍。
  起身后,见方行柳仍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目光很是微妙,不禁眼眶一抽:“所以你信了?”
  方行柳飞快调整表情,语气不屑道:“当然不信,我又不傻。”
  鹿鸣渊瞥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眼神却十分揶揄。
  “我把剑留下,是为了镇住封印。”
  太初元脉是三界灵气根源,也是混元秘境的根基。
  许多年前,镇脉之物被盗,后虽被仙盟寻回,却也使得元脉受妖邪冲撞,十二府灵脉陆续受到影响。
  那次叩山大会,鹿鸣渊就在芳丘发现了一道灵脉缝隙。
  放任不管,这道缝隙说不定会导致秘境分崩离析,使妖兽肆意穿梭在小天地之间,到最后,也许会脱离秘境,祸害整座太初山。
  但那时,他看到的也只是一道缝隙而已。
  或许灵脉会自行愈合,也或许不会,这都是一个关于很久之后的假设。
  方行柳默然:“所以你以万里悲秋为镇物,封印了那道缝隙,也因此产生了这道结界。”
  鹿鸣渊点头:“不错。”
  方行柳疑惑:“这也算一桩大功德,为什么不上报仙盟?”
  没想到这人还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那一挂的。
  鹿鸣渊挑眉:“这就不能怪我了,是老沈不想让元脉有异这件事传出去,他得了安心,我得了封口费,挺划算啊。”
  方行柳:“……”
  他再也不要相信太初山上那些吹得天花乱坠的美谈了。
  “不过呢,把事情烂在肚子里也好,”鹿鸣渊垂眼弹了弹刀鞘,语气轻松:“哪怕你做的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被百来张嘴嚼了吐吐了嚼,也可能就变成坏事了。”
  似乎越简单纯粹的东西,越无法被人轻易接纳,而包藏祸心、别有隐情、另有所图,反倒无人起疑。
  方行柳无言以对,想了想,又说:“那去你设结界的地方看看吧。”
  结界之外的芳丘灵气衰败,结界内却依旧保持着以前的模样。
  症结或许就在阵心,也就是万里悲秋所在之地。
  鹿鸣渊指着那棵参天古树的位置:“在那上面,自己走还是我抱你?”
  方行柳正将绿竹悬系在腰上,闻言动作一顿,旋即答道:“我自己走。”
  他腹诽,此人为了解契倒是千方百计什么都肯使出来。
  两人踩上盘根错节的树根往上攀爬,越到后边越是陡峭,即便用上轻身术,偶尔都还需要抓着身旁垂落的藤条借力。
  鹿鸣渊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到了艰险处,便拿悬光揿进罅隙,扶住刀柄后,回身朝对方伸出手。
  方行柳抬头,怔怔看向面前那只手,有些走神。
  入秘境之前,他和鹿鸣渊还是彼此两看相厌的对头,而入秘境之后,他却屡屡被此人施以援手,对方更是愿意借出离火诀替自己解毒。
  就算是为了解契,但论迹不论心,对方既然如此诚挚,他也可以大度一些,将那些旧账完全翻过去。
  于是方行柳欣然握住那只手,且还抬头,朝之投去一个冰释前嫌的微笑。
  鹿鸣渊被这明晃晃的笑容吓了一跳,愣了半晌,才暗暗使力把人拉过来。
  心道,他怎么突然这样笑,是我又哪里惹他不爽了?
  前方不远处,几丛乱蓬蓬的爬山虎扎在树干上,远远看去,形成了一团浓绿色的胎记。
  方行柳踌躇已久,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之前欠我的血灵芝就不必再还了。”
  鹿鸣渊很是意外,侧目扫了他好几眼,似乎意识到什么,哼笑一声:“一码归一码。”
  方行柳想了想,又问:“你为什么要搜集青鸟骸骨?”
  鹿鸣渊脚步一顿,半晌,嗓音飘渺,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知道碧落的那颗鸟蛋,还要多久孵化吗?”
  方行柳答:“据说是三千年。”
  “不错,”鹿鸣渊点点头,微哂:“算下来,平川界还得挨上两千九百四十四年,才能过个真正的元日。”
  方行柳自小出生在玉霄府,从未去过真正的平川界,也没修过所谓的入世禅。
  青鸟陨落,于他而言,不过是十二府门楼上多了一盏四序风物仪。
  但鹿鸣渊却是一步步从平川界爬上来的。
  方行柳忽地想起了迷阵之中,风雪夜里的那个襁褓。
  他语气艰涩,灵光一现:“你难道是想……让青鸟重生?”
  鹿鸣渊翘了翘嘴角,目光平静看着前方,辨不出其他情绪:“是。”
  太初山曾流传过白骨还生的秘术,也传言许多人蠢蠢欲动,痴心妄想复活自己的爱人、至亲,甚至灵宠。
  但这些故事里,从未听闻有人成功过。
  复活青鸟。
  三界之中,无人动过这样天方夜谭的疯狂念头。
  方行柳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但仙盟不会在意这件事……”
  鹿鸣渊笑了笑,随口道:“我在乎,有人在乎,就够了。”
  两千九百四十四年。
  天道不管,史书不载,那就我来。
  方行柳偏头看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半晌,他忽然道:“那本乱字书,你拿给我看看。”
  鹿鸣渊蓦地驻步,挑眉转身,摸着下巴故意打趣:“怎么,还想再撕几页?”
  方行柳冲他微笑,目光含着两分执拗,威胁一般伸手:“拿来。”
  他不辩解,鹿鸣渊倒先哑了口,悻悻从芥子囊里取出乱字书,放在那只温润如玉的掌心。
  方行柳暗暗深呼吸一口,垂眼敛目,神色凝然,拈开新的一篇,无数杂乱无章的笔划倏地跃然纸面。
  银钩铁画如沙场刀兵,时而游离,时而厮杀,繁冗诡谲,乱人心旌。
  越到后面,阅读越是困难。
  即便调动周身灵力,他也只咬牙念出了“黄泉”两个字,随即两眼发黑,唇角沁出一丝血,身子晃了晃便朝前一个趔趄。
  鹿鸣渊眼疾手快将他往回一捞。
  先是销了那笔血灵芝的欠账,现在又要替他念乱字书,鹿鸣渊就是再迟钝也猜出了对方的心思。
  他顺势扣住对方的腰,不动声色将人按在自己怀中,贴得极紧。
  紧接着,又微微垂首,嘴唇十分自然地亲了亲对方额头。
  鹿鸣渊抬手抽走那本乱字书,轻叹:“用不着急着还人情,我又不是催债鬼。”
  方行柳被他搂着站稳后又放开,来不及细忖刚刚那个意味微妙的举动,满脸都是被拆穿的赧然,他撇开脸颊:“本公子不习惯欠别人人情。”
  “不习惯,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鹿鸣渊笑眯眯开口:“脸皮太薄可是会吃亏的。”
  方行柳冷声嘀咕:“我不欠人,也不会让人欠我。”
  鹿鸣渊慢悠悠勾了勾他的手:“唉,你我之间不必掰扯得那么清楚。”
  你我之间?
  方行柳细忖,总觉得这听起来像是朋友才会说的话,显得过分亲密了。
  朋友……
  他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三年后解契时的画面,二人释然一笑,爽朗唤对方为“兄弟”,尔后坦然拥抱。
  方行柳脸色古怪,脚步歪了一下,差点踩到衣摆。
  怎么说呢,林寻称呼他兄弟就很正常,鹿鸣渊也这么称呼的话,总觉得哪哪都违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