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方行柳这才后知后觉发现,骨缝里那股冷意被压了下去,身体逐渐恢复了些力气,虽仍是酸软,但勉强能自如活动了。
  他下意识拨了拨衣领,几处钉痕边的青紫色也在缓缓消退。
  鹿鸣渊的视线也追着落在了那处锁骨之上。
  他倏地伸手,止住对方合上衣襟的动作,敛起笑容:“就为了重塑根骨?不要命了吗。”
  方行柳乍被点破秘密,有些惊讶,须臾将他手指推开,默然掩好衣领。
  “若只能靠丹药苟延残喘,那样的命,要来也没什么意义,”他嗓音平静:“我赌对了,不是吗。”
  鹿鸣渊微怔,随后垂眼:“那如果赌错了呢?”
  他很想说,况且你赌运一直那么差,都不会出千,还天真地答应同我玩骰子,跟人比抽牌。
  方行柳沉默,半晌抬起眼,嗓音透着股执拗:“就算只赢一局,一天,一个时辰,那也算是我赌对了。”
  朝闻道,夕死可矣。
  世间有太多被天意戏耍而失意潦倒的赌徒,但他不一样,他是自愿奉上筹码、肯与天赌运的那个。
  鹿鸣渊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少顷,他轻轻叹了口气,“刚刚用在你身上的,是炎皇离火诀第九重,九曜天炎。”
  方行柳心道,怪不得比两仪心火还厉害。
  鹿鸣渊睨着对方表情:“九曜天炎很特殊,能随心所欲受主人操控,长存不熄。”
  方行柳愣了一下,回味着对方话里的意思。
  “我勉强可以借你一点,”鹿鸣渊故作轻松地挑眉,放慢语调:“用以压制钉毒。”
  方行柳内心飞快打起算盘:“你说真的?”
  鹿鸣渊:“比你衣服上的金扣子还真。”
  或许是乱三仙的招牌太过响亮,方行柳虽有些意动,却仍是警惕:“不收利息?”
  鹿鸣渊见他这副小心谨慎的可怜模样,蓦地失笑,俯身一字一句叫他听清楚了:“一分不收,放心吧,这回不骗你。”
  “那好……”方行柳松一口气,才应承下来,还待要补充点什么,冷不防就被一只手按住了后脑勺,猛地往前一带。
  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将他罩住。
  一瞬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重重落在了唇上。
  【作者有话说】
  这个人怎么可能不要利息,柳啊你再长点心呢[加载ing]


第35章 我是解药
  那副桀骜英挺的眉眼在面前陡然放大。
  方行柳浑身微震,刹那失神。
  鹿鸣渊俯身垂目,拾起对方光洁的下巴,特意往上一抬,迫其情不自禁松口,待对方回过神时,已然被撬开齿关,还未来得及泄出的半句字音,便被他不容分说吞入口中。
  方行柳如炸毛的野猫,猛地咬破对方下唇,惊慌往后一仰,拿手背擦去嘴边湿渍,不可置信道:“你……你在干什么?!”
  鹿鸣渊低头拿拇指揩去唇上血色,语气轻快:“哎,我发现你每回都咬这位置,是算准了的?”
  方行柳听他轻飘飘提起缕红亭的旧事,耳根攀上一抹红晕,神色愠怒:“你什么意思!”
  鹿鸣渊反倒揣起架子,嘴角一撇,表情肃然:“你想哪里去了,舌为金籥,乃气机枢纽,生死津梁,不然你以为,九曜天炎是如何渗入经脉的。”
  方行柳呆住,惘怔中将这番话在脑海里细细篦了一遍,竟找不出什么错来。
  他表情稍有松动,抬头犹豫道:“那,那得多久?”
  “你肯配合,就一盏茶的工夫,”鹿鸣渊抱起手臂:“不信就算了。”
  一时间灵台中天人交战。
  半晌,方行柳把心一横,囫囵点点头,头压得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小:“我配合。”
  鹿鸣渊却故态复萌,装作一副冷淡的样子,掀开眼皮道:“被你咬痛了,我没力气,你自己来吧。”
  方行柳眉头一抖,神色扭曲,极力调整好表情后:“我之前是不知道……”
  黑衣青年支着头懒懒坐着,拿指腹碰了碰唇上伤口,极为夸张地“嘶”了一声。
  方行柳在心里问候了对方祖宗十八代一遍,尔后挪动膝盖,往对方身侧爬近了些,半晌下定决心,期期艾艾地凑上去,拿嘴唇轻轻碰上那道伤口。
  鹿鸣渊一怔,目光沉沉盯着眼前人极为紧张的表情,神色变了几变。
  随即,他抬手按过那截细腻光泽的后颈,将这蜻蜓点水的触碰彻底变成了一个吻。
  方行柳不敢睁眼,睫扇微微震颤,任由对方轻车熟路撬开唇舌,长驱直入。
  另一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将他裹挟侵染,似一场苦雨,似露宿深山时的松烟冷泉,也像是草木篝火旁,濯洗刀刃的那一碗酒。
  结灵契那晚是迫不得已,两个人都没剩几分神智,情有可原。
  事后也是说好了翻篇。
  但现下彼此都心神澄明,无比清醒。
  在这种状态下接吻,无论是做主动那方还是迎合那方,都显得十分耐人寻味了。
  九曜天炎的淡绯色流焰顺着交织的舌尖,缓缓没入方行柳的身体。
  紫衣少年散着长发,被吻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只能死死搂着对方脖颈。
  鹿鸣渊也任由他搂着,另只手掐过他的腰,使其整个人几乎陷在自己怀里。
  他微微抬眼注视着对方,目如点漆,神色清明,仿佛做着这番狎昵举动的人并不是本人。
  搂抱可以说是姿势方便,撬开牙齿不过是为了触及金籥,勾弄舌尖不过是为了借火解毒。
  真是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其实用手指也是一样的,为什么非要用嘴呢。
  鹿鸣渊自己也没想明白,将其抛诸脑后。
  不一会儿,方行柳涨红了脸,皱着鼻子开始往后躲,偏过头开始没命地咳嗽。
  身后人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背好心安抚:“呛到了?”
  方行柳还没喘够气,就被人重新扳过下巴,道了声“抓紧时间吧”便再次吻上来。
  他下意识想躲,可一退一追,攻势如狂风骤雨,连一丝可以逃脱的缝隙也无。
  芭蕉叶下,密不透风的深吻之间,只余一两声呜咽泣音。
  不知过了几盏茶的工夫,鹿鸣渊将人放开,有些心虚地屈起手指,摩挲了一下对方发红的嘴唇。
  “好了,”他不给人问罪的机会,赶紧撇开话题:“调息试试。”
  方行柳好不容易松懈下来,半伏在对方身上喘着气。
  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微微打着颤,显然是以往养尊处优惯了,从未遭过这样的苦。
  鹿鸣渊像给猫儿捋毛一样,顺了顺他的脊背,又瞧见他袖子外面的那只手,冰莹如玉,没有血色。
  鬼使神差的,他拿掌心覆上那只手背,温热有力的指节楔入指根缝隙,牢牢将其扣住。
  方行柳抽了一下手,没挣开,遂摆烂放弃。
  鹿鸣渊看他背影恹恹,想起自己刚刚颇为蛮横的施为,心里生出点鬼迷心窍的后悔。
  他喉头微动,刚准备说点什么,忽然觉得胸口飘来丝丝凉意,低头一看,是衣襟上洇开的一团水渍。
  鹿鸣渊手上动作一顿:“你在哭?”
  方行柳哪知道那是眼泪还是口水,恼羞成怒地辩驳道:“我在调息!”
  鹿鸣渊眉毛一抬,没揭穿他,半晌慢吞吞开口:“此毒无法朝夕立解,我借你的离火诀只能压制十日,若逾期,你记得来找我……补上。”
  方行柳闻言,心乱如麻,五味杂陈:“为什么?”
  鹿鸣渊想也不想便说:“等你好了,不就能解契了?”
  方行柳心道果然如此,这么看来,之前的一切也有了解释。
  他冷笑一声:“凭什么听你的。”
  鹿鸣渊隐约觉得说错话,却又不改口,只是动作一顿,缓缓收紧臂弯,俯身凑来他耳边:“跟你结契的是我,不找我,你找谁?”
  他意气扬厉,语笑轻狂:“三界之中,谅你也找不出第二个。”
  方行柳暗骂他不要脸,有心打压:“我看你们寻欢会藏龙卧虎,你那两个朋友也未必不如你。”
  鹿鸣渊哼了声,轻轻磨了磨犬齿,挑眉道:“这事他们可没经验,还得是我亲自来。”
  方行柳兀自趴着装死。
  鹿鸣渊倒生出一丝警惕,开始认真替他厘清利弊:“荒字辛酉那些人你也看到了,谷间蝉就是个倒霉书呆子,老鬼只会摆弄他那些木头,洛尘多说两句话都结巴,雁歧别看他人前厉害,感觉私底下也有点喜欢抱着妖兽睡觉的怪癖,有什么出息。”
  方行柳头一回听他这张嘴里捣腾出这么一大段话,一时间瞠目结舌。
  他不死心地开口:“广寒君医丹双修,总该算有经验吧。”
  “呵呵,”鹿鸣渊嗓音凉凉的:“你忘了之前我说过什么了?”
  方行柳仔细回想,对方的确是提到过,说是世上有三不沾,一是枉死崖下鬼哭草,二是黄泉蒿里的苦泉,三是广寒君的药方。
  鬼哭草是通往黄泉的引路之物,苦泉能令人忘却前尘,此两样都被平川界视为晦气不详的征兆。
  “随月升那人,随了他娘,最爱替人诊治,用的药引又极尽刁钻,你一听名字,保管入不了口。”
  鹿鸣渊哂笑:“我怀疑世上根本就没有能面不改色喝下他药汤的人。”
  方行柳郁郁叹了口气。
  他不敢让随月升诊脉,其实也是怕透骨钉的事情捅出去,况且,钉毒唯有血灵芝可解,这件事他已经知晓。
  离火诀的确能压制钉毒发作,可长久之计,还是必须要寻得更多的血灵芝。
  鹿鸣渊替他拢好衣服:“缓过气了吗。”
  这么一说,方行柳倒是注意到,自己披头散发毫无章法,对方却依旧衣冠齐整,连领口都只是略微被揉皱而已。
  想到这里,他没好气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鹿鸣渊嗓音带笑:“那你慢慢缓着,不过咱们得换个地方。”
  说着,他利落起身,熟稔将人打横抱起来,还不忘带上了他的笋子。
  这姿势一回生二回熟,他连人带剑抱着稳当当迈出去十几步,方行柳连一点儿颠簸都没察觉到。
  “要去哪?”方行柳搂着自己的剑不解地抬头,眼眶红晕未散,睫毛间还缀着点清凌凌的水星子。
  此刻窝在对方臂弯里,他竟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鹿鸣渊垂目瞥了他一眼,便飞速移开,缓声道:“结界阵心。”
  方行柳抓住话中隐意:“你以前来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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