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六”和“一”。
  他愤愤甩开对方,忍无可忍地架剑:“你到底是谁?!”
  六一神色懵懂看着他,又指了指来时那条路,表情严肃:“迷阵,不能进。”
  方行柳一愣,回想起之前这个人说的“跟我走”,原来只是单纯不想他误入迷阵。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阵,方行柳垂下青笋,疑神疑鬼瞅了对方好几眼,须臾试探着勾了勾手:“过来?”
  六一果然如他料想的那样没什么脑子,真就窸窸窣窣挪着步子过来了。
  末了还低下头,目光纯然地盯着他。
  方行柳刻薄地给出了结论:的确是狗。
  机会难得,他心头一动,玩心大起,食指往下一指:“蹲下?”
  青年想也不想就蹲坐下去,昂着头看过来,脑袋歪了歪,眨了两下眼睛。
  方行柳忍住咧嘴大笑的冲动,抬手放在对方发顶,懒洋洋往后捋了捋:“真乖。”
  他心中遗憾,后悔没带颗留影珠进来。
  顺了会儿毛,六一慢腾腾自己站了起来。
  “干什么?”方行柳看着对方,视角一点点从俯视变成了微仰,差点以为是本尊夺舍,警惕地退了半步。
  六一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眼含期待:“到你了。”
  方行柳沉默,顿时发现在秘境里欺负一个傻子似乎并不能带来什么成就感,只会显得自己也很傻。
  他刚垂头丧气收起剑,嘟囔了句“算了”,耳边便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蠢货,不在你自己地盘待着,来坏我好事?”
  方行柳悚然一惊,六一却比他反应还快,眨眼身影化为一道闪电,与不知何时出现的黑影扑打在一起。
  两人生着一模一样的脸,身形也几乎一致,还都穿着黑衣,只款式有着细微差别,打起架来更是难分难舍,势均力敌。
  五二随手折树枝为剑,出招毫不拖泥带水,起手便是“寒月断江”,凌厉无匹。
  而六一有样学样,也折下一杆细竹顺势接招,令方行柳意外的是,他的招式倒和鹿鸣渊本尊极为接近,譬如混淆视听的“尘沙莫辨”,以及回身防守的“鱼不离水”,姿态动作浑然天成,毫无模仿痕迹。
  这俩不分输赢,且互相对彼此套路都十分熟悉,方行柳即便想帮忙,也找不到空隙。
  六一叫了声“走”,便冲过去抱住五二的腰,猛地使力,将人裹挟着一道摔进了灌木丛中。
  方行柳念着此行目的,见对方尚且留有余力,果断抽身往一旁林径深处跑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脚步逐渐慢下来。
  还未平复喘息,一股寒意倏地涌上心头。
  方行柳像被闪电击中一样,脸色一白,咬牙揪住自己衣领。
  颤巍巍解开领口,只见锁骨下对称的两处云门穴上,各扎着一枚细小圆滑的钉盖,此刻,上头正覆着一层薄霜。
  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
  与此同时,林中隐约传来窸窣声响。
  方行柳蓦地抓紧衣领,语气强装镇定:“谁?!”
  【作者有话说】
  是谁,是本尊吗,嘿嘿
  诸位大人,我改了个书名,觉得之前的比较淡不够直击灵魂,所以就改了(对不起又在说胡话了
  这周又有榜所以还是日更四天我真得疯狂码字了没存稿我会不安心[咬手绢]


第34章 如假包换
  回应他的只是一阵风。
  方行柳松了口气,暗暗调息,试图调动灵力压制住蠢蠢欲动的钉毒,可由于这片结界中灵气过浓,压得自己灵府也有些难以控制,一个不小心,竟还将毒性催发得更为来势汹汹。
  他眼前一黑,喉咙涌上腥甜,猝不及防吐出一口血。
  方行柳躬身喘息片刻,迷蒙中,踉跄掐出一个繁英诀,令眼前丈许长短的芭蕉叶徐徐舒展,膨胀数尺,如一卷青绿帐幔般将他虚掩住。
  他靠在茎秆边坐下,将绿竹狠狠戳入泥壤,四周旋即荡开一片清幽竹影,翠绿交叠,令人分不出虚实。
  此时,那股疼痛如开闸放水,源源不断席卷而来,方行柳浑身绷紧,试图调动全副心力与之抵抗,不料始终棋差一着,小臂、脖颈上的血管隐约浮出青紫色,口鼻间吞吐的气息也一寸寸变得冰凉刺骨。
  浓绿翠障之间,少年神色扭曲,翻身蜷缩在地,将一切体面抛诸脑后,几乎将五指扣进泥壤里。
  芥子囊里的瓶瓶罐罐掉了一地,他胡乱抓起一把药丸,也不管是益气丸还是凝血丹聚气丸回春散,全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塞进嘴里,倒不小心把自个儿呛出一行清泪。
  意识溃散之际,首先想到的竟是,幸亏此地没有留影珠……
  本以为拔了两颗钉子,下次毒发时会稍微好受点儿。
  可这钉毒竟是时间越久,发作一次比一次厉害,就算前两回加起来,也不如这次形势险峻。
  手指再次犹豫地停在了胸前,目光挣扎不定,过了一会儿,又缓缓攥起手指。
  ……根基尚未完全稳固,不能前功尽弃,他就不信自己忍不过去这回。
  竹林间又响起了有人穿行的窸窣声。
  方行柳心神一凝,将芭蕉叶掀开一道缝隙,警惕地打探周围动静。
  一道脚步声恰到好处传来。
  他极力让嗓音保持冷静,强打精神问道:“六一?”
  问完又觉得好笑,这名字只是他自己在心里取的,对方实则根本也不知道在唤谁。
  是六一倒还好,若是其他的冒牌货……
  方行柳心中微沉,冷汗不住从面颊滑落。
  透过叶隙,目光落在了一双玄色长靴上,顺着往上看去,只窥得黑红间色的衣袍一角。
  ——又来一个新的?!
  他还未来得及给自己套个匿影咒,就见一把熟悉的刀鞘缓缓探过来,将覆在自己身上的芭蕉叶子一寸寸挑开。
  二人目光不期然交汇,黑衣青年面无表情垂着眼,喉头微动:“你……”
  方行柳微微蹙眉。
  看这反应,似是本尊?
  但若真是本尊,从某种意义来说,似乎又更糟糕了。
  方行柳不愿露怯,艰难扯了扯嘴角:“……只是旧伤复发,暂时死不了。”
  鹿鸣渊保持着悬持刀鞘的动作,久久没有变化。
  漆黑眼眸中蓄着无声的风暴,将眼前伏在地上的少年身影映入其中。
  不过说得好听,真要云淡风轻,以他一贯的讲究,应该永远是一副骄矜自傲、高高在上的模样。
  而此刻却蜷曲缩在角落,浑身泥尘,乌发散乱,脸颊也不知何时被叶子边缘蹭出几道血痕,犹为狼狈。
  鹿鸣渊蹲下身,朝他伸出手。
  方行柳不解其意,有些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嘴上仍不松懈:“怎么?很失望?杀了我固然能解灵契,但……”
  鹿鸣渊瞪了他一眼,将对方越发急促的尾音给憋回了肚子里。
  方行柳丢了气势,忍痛转起了晕乎乎的脑子,心道,他该不会真要趁机灭口吧?
  这里没有留影珠,也没有别人……
  胡思乱想中,一双手自腰下穿过,强硬地将他往后一捞,稳当地圈入怀中。
  方行柳惊疑不定,挣扎着扭头往后看:“你到底是真货假货?”
  “如假包换,”鹿鸣渊将他不安分的脸给撇了回去,声音自头顶传来:“别动,一会儿就好。”
  借着这个从背后揽住的姿势,他将掌心按在对方腰腹,潋滟火光霎时点燃,宛如一场旱地及时雨,将那些泛滥成灾的砭骨寒意逐渐消弭。
  方行柳抖了抖嘴唇,本不愿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但这短暂的温暖又实在难以割舍。
  他绵长地吐出一口气,眼里水雾氤氲。
  炎皇离火诀……这就是炎皇离火诀。
  轻易就能压制钉子里的寒气,果然厉害。
  方行柳低头,偷偷看向衣襟内侧,见肌肤之下一丝丝青紫色的纹路依旧未散。
  他蹙眉心想,离火诀虽有用,但恐怕还得是血灵芝才能根除毒素……
  等等,这好像不是两仪心火。
  眼下这股暖焰更为霸道,有一瞬间,他几乎有了一点服用血灵芝后的感觉。
  方行柳再次扭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块漆黑骨牌,他不动声色扫了一眼,确认的确不是什么冒牌货后,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目光不经意顺着往上,落在了那人脸庞上,方行柳忽地愣住。
  一层淡淡的绯色火焰如薄雾般笼罩着对方全身,从发丝到脸颊,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本是乌黑的瞳仁氤氲着流火,仿若丹绮霞蔚,恍然一瞥竟似天人。
  这副端严若神的形貌虽令人惊叹,但出现在鹿鸣渊身上,却又十分微妙。
  就有点像是日日偷鸡摸狗的人突然洗心革面,摇身一变,成了观音童子。
  怎么看怎么不像样。
  方行柳抿了抿唇,半晌克制不住,嗤了一声。
  鹿鸣渊眉头跳了跳,显然从对方表情里读懂了这份揶揄,面无表情嘀咕了声:“所以我才不想弄这个……”
  “都叫你别动了。”他木着脸,贴着对方腰腹的手指忽地屈起,故意挪移位置,惩罚一般抓挠了两下。
  恰巧挠在痒处,方行柳惊得一抖,又是笑又是哭地叫道:“我不笑了,你先住手!”
  “嗯?”鹿鸣渊像是发现什么新奇玩意儿,歪了歪头,颇有兴味道:“这么大的人了,还怕这个?”
  他想起在陵中城那条狭巷里,这人可是一副被打断了骨头也咬死不求饶的样子,如此傲骨嶙嶙,居然败在了二两痒肉上,呵呵。
  这么想着,下手更没轻重起来。
  方行柳极能忍痛却耐不得痒,被捉住了手腕一番挠按,笑得泪眼婆娑,几乎整个人瘫倒在对方怀里。
  鹿鸣渊这才罢手,戏谑道:“叫你笑我。”
  方行柳气喘吁吁趴在他腿间,像条被海浪送上浅滩的小鱼,偶尔才有气无力地蹦跶一下。
  衣裳拉扯得有些散乱,露出一截玉藕般的脖颈,此刻汗津津的,似刚上了一层粉釉。
  鹿鸣渊垂眼看着,笑容渐渐凝住,不知为何又想到了缕红亭。
  说来也怪,那些本被计划一笔勾销的烂账,忽然无比鲜活地回到了脑海里,变得更让人耿耿于怀了。
  “不招惹你了,”鹿鸣渊暗暗心惊,飞快清理掉杂七杂八的念头,松开对方手腕:“先起来。”
  方行柳没精打采直起身,投来的目光似在谴责。
  鹿鸣渊故意无视,只笑问:“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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