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古代架空)——无边客

分类:2026

作者:无边客
更新:2026-11-07 19:01:32

  既不让人累着,还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过了傍晚,天色已经阴下,林竹抱起晾干的衣物往屋内收。
  隐隐的,听到门房通报的声音,赶忙从大堂迎出来。
  瞥见将军身影,旁边还跟着萧九。
  他眉眼微微一亮:“将军。”
  转头朝萧九很浅地笑了笑:“萧司马。”
  萧远一顿,淡淡侧目,往萧九方向扫去。
  萧九被将军莫名打量,不明所以。
  随即面朝林竹,露出白牙。
  “一段日子不见,你长得好像不一样了啊!”
  林竹疑惑:“啊?”
  萧九脸红心跳的,结巴道:“脸更白了,目光有神,气色也好了许多。”
  林竹双手捏着衣角,不知作何表情。
  萧远沉声:“先去用饭,吃完还有要事商议。”
  萧九应是,偷偷冲林竹挤眉弄眼的。
  萧远面色沉了沉:“萧九。”
  后者立刻扬声:“在!”
  “还不走?”
  萧九从林竹身旁溜走,不敢再多言。
  饭食过后,将军进了书房议事,林竹跟着管事去备热水和衣物。
  他把换洗的衣物送进堂屋,跨过门槛,眼睛蓦然放大。
  不由偏过脸,心里惴惴地。
  屋内备了浴桶和热水,将军议完会直接入内。
  男人此时站在浴桶边,赤着半身,侧对他解开腰封。
  林竹进退两难,嗫嚅道:“将军,小人把衣物挂在架子上了。”
  又将浴巾和皂角捧起,放近了,没敢抬头。
  二人靠得极近,林竹嗅到将军身上温热强悍的气息。
  带着风沙的味道,还有一点清凉微苦的柏木味。
  萧远倚着浴桶,手臂搭在边沿,脖颈往后仰。
  他突然吩咐:“帮我擦背。”
  林竹垂眸,腰身弯得极低,拿起皂角和澡巾。
  他目不斜视,先帮男人后背打皂角,打了一圈又一圈,再用澡巾裹手,沿着结实的肩背搓洗。
  桶内热气氤氲,蒸得他脸都红了,鼻尖流着水珠,忍不住舔了一下。
  低沉粗粝的声音响起:“用点力气。”
  林竹结结巴巴“噢”一声,加大搓洗的力度。
  渐渐的,全神贯注,力气都集中在手腕,认真帮将军搓背。
  将军的背宽阔坚实,每一处线条硬朗有力。
  林竹搓着搓着,特意避开疤痕的位置,对待旧痕,亦是轻揉慢洗。
  过程,不知不觉靠得很近。
  他几乎贴在木桶边缘,衣襟浸在水汽里,洇湿一片。
  萧远闭目养神,无声寂静中,喉结轻滚,肌肉微微绷起,紧了紧指节。
  搓在身上的手并不细腻滑嫩,相反,有些粗糙,指尖带着茧子。
  但他在西北驻边多年,吃惯风沙,皮肤练得又糙又厚。
  少年指尖的茧子恰到好处地擦过肩膀,多一分太/硬,少一分太软,滑过肩背,带起一阵奇异的触觉。
  这种触感陌生,他好不容易松懈下来的身体骤然紧绷,同时,又隐约痛快。
  萧远蓦然睁眼,隔着水汽,直直往林竹脸上瞧去。
  室内原只有柏木燃烧的味道和皂角的味道,如今却多了一丝清淡细腻的甜,若有若无,始终萦绕鼻端。
  这味道……
  又来了。
  的确是林竹身上独有的。
  方才在书房嗅到过,并非错觉。
  他凝神,目光深邃。
  水雾模糊视野。
  但见林竹前襟微湿,脖颈白皙如玉,水珠从锁骨边缘滑下,没入起伏的衣衫里。
  这道目光如有实质。
  林竹心头一跳,于氤氲水雾中抬头。
  他松了手:“将军,可是太用力?”
  萧远摇头。
  “做得很好。”
  又道:“更衣吧。”
  林竹如蒙赦令,转身想退到屏风后。
  萧远却道:“去哪。”
  林竹呆住。
  眼前男人自水里站起,浑身无一丝赘余,如同雕刻斧凿而成。
  只一眼,便如见雨中丛林,森森而立,苍劲蓬勃。
  他顿时面红耳烫。
  萧远:“帮我穿衣。”
  平时,萧远有管事在旁边伺候,譬如递衣整理衣物之类。
  可如这般,事无巨细地擦身穿衣却是没有。
  他一向不使唤旁人,毕竟有手有脚。
  偏偏在此刻……
  淡淡香甜的气味夹在湿润的水汽里,他好像被股细腻清淡的甜味魇住,要对方伺候自己擦身更衣。
  林竹……自然不会拒绝。
  僵硬拿起干布,默默替将军擦身。
  干布转到正面,眼睛始终斜斜避开,往健硕的胸膛擦了擦。
  就要往下时,蓦然止住。
  少年声若蚊蝇:“将军,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萧远面无一丝波澜:“都是男儿,怕什么。”
  大掌裹着干布覆盖,随意擦拭,接着拿起合裆裤。
  系好裤带之后,两条长臂舒展,穿上林竹高高举起的内衫。
  瞥见缝补痕迹,低声询问:“衣物是你缝补?”
  林竹嗯了声,忐忑道:“小人手艺有些生疏。”
  萧远颔首:“比管事缝得好。”
  这府内都是男儿,并无女眷。
  素日里,府内浆洗缝补的活都由男人做,缝补需要手巧,一帮大老粗缝得歪歪扭扭。
  林竹低声:“只是微不足道的活,让将军见笑。”
  观他谨慎卑怯,总否认自己,萧远蹙眉,沉着声,压下几分无可奈何。
  “做得很好。”
  怕林竹又要垂眉谢恩,萧远打断:“先回房。”
  林竹乖乖跟上。
  二人走出浴间,迎着寒风,颊边的热汗陆续消散。
  管事已在小厅备了夜宵。
  夜宵清淡,碟子里码着山药糕。糕体缀些淡淡的桂花蜜,除此外还有两壶茶。
  一壶清茶,一壶牛乳茶。
  萧远径直拿起清茶,夹了块山药糕入口。
  侧边,林竹规规矩矩端坐,眼神却瞄向瓷碟里的吃食。
  萧远似笑非笑,重新夹起一块山药糕,递过去。
  林竹忙推辞:“不,不合规矩。”
  萧远没废话,筷子再次递了递,跟在兔子面前吊胡萝卜似的。
  “吃。”
  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字,落在林竹耳中犹如军令。
  他张嘴,唇瓣轻轻含着糕,衔在齿间慢慢咀嚼。
  淡淡的桂花蜜甜而清爽,山药泥软糯绵密,入口即化。
  吃完一块,又夹来一块。
  林竹窘迫,嘴巴却啃得津津有味。
  两块下腹,胃口起来,胆子也慢慢大了不少。
  他拿起筷子,轻声恳求。
  “小人自己来…”
  萧停下动作。
  林竹吃得慢,小口小口啃,动作秀气斯文。
  萧远看着,推过去一壶茶。
  “这壶牛乳茶给你的,尝尝。”
  林竹怔住。
  有了前不久的经历,怕将军再灌他,急忙倒了一小盏。
  轻啜几口,眼睛瞬间弯弯的。
  他小心将牛乳茶推到萧远面前。
  “将军,您也尝尝。”
  萧远:“不好喝?”
  林竹解释:“小人觉得好喝,才让您尝尝。”
  他言辞笨拙:“小人喝几口,心里突然就亮堂了,很舒坦,所以您喝喝看。”
  林竹发现了,将军近来似有心事,每每从书房出来,神色都挂着几分压抑。
  他不敢多问,只希望将军能舒心一些。
  萧远不嗜甜,平日里不是喝苦茶,就是喝清水。
  但此刻,少年的眉眼在烛火里亮莹莹的,像一泉碧波,荡漾着涟漪落进心内。
  他低头,一口将杯牛乳茶送进嘴里。
  温温热热的,丝丝浅淡绵甜,顺着喉咙滑进腹中。
  没曾想,甜茶还挺好喝。
  不过牛乳茶的气味,跟林竹身上的味道还有点像。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摸头]


第10章 
  夜色一片漆黑,林竹退出堂屋时,脸颊已滚起两团红云,眉眼闪闪躲躲。
  他摸了摸进过夜宵的肚子,腹中胀闷,于是停在廊下消食。
  立得片刻,面上灼烫渐褪,肚子仍然鼓胀。
  他颇为无奈,隔着衣袍揉揉肚子。刚抬眼,便瞧见管事手捧香炉迎面而来。
  林竹低声招呼:“管事伯伯。”
  管事含笑站定:“我来给将军换点香。”
  又道:“你面色通红,莫非身子不适。”
  素纱灯笼光晕朦胧,掩不住少年脸颊的红团,跟两团熟透的柿子似的。
  林竹支支吾吾,低着声解释:“屋中有些闷,热着了。”
  管事笑着叮嘱:“夜里风凉,还是快回屋歇着。”
  林竹应声,蹑手蹑脚地回了偏院。
  这一宿并不安稳,许是积食缘故,时常腹痛。
  他咬牙强忍,挨到将近天明,方才迷迷糊糊睡了会儿。
  不到两个时辰,林竹就起了。
  夜里发过冷汗,缠在身上的布条湿透一片。
  他匆匆换下,待晾洗干净,又径直绕去后厨。
  林竹在后厨找了个角落,好似未将深夜腹痛一事放在心上。
  呼噜完一大碗粥,又抱着两个夯实的大馒头啃。
  直到肚子沉沉甸甸,方才赶去院子当差。
  管事见他眼下淡青,疑惑问道:“脸色如此差,夜里不曾睡好?”
  林竹轻轻摇头。
  未将多食腹痛一事道出。
  少年眼神飘忽,小声道:“小人晚上做梦,被魇住了。”
  管事寻思,到底还是个小孩。
  有些小孩夜里就怕鬼怪作祟。
  于是宽声安慰:“咱这将军府别的不多,就男人多,阳气厚着呢,别怕。”
  林竹“嗯”一声,埋头打理差事。
  因针线手艺齐整,又得将军中意,所以缝补将军衣物的活,就落到了林竹手里。
  管事取出几件破损衣物交给他,林竹默默接下。
  这日天色阴蒙,屋内光线昏淡。
  林竹往外摆了张矮凳,单薄的身影坐在廊下,怀里抱一团衣物仔细缝缀。
  管事杵在一旁,见此情景,不禁暗自感慨。
  林竹入府,满打满算一个月。
  不知不觉间,伺候将军的许多差事,竟都叫他一一接手了。
  书房伺候,沐浴更衣,补衣熨衣,这些都是普通仆役难以接触到的差事。
  只因将军中意,便落到林竹手里。
  好在管事并未生气。
  毕竟林竹事事妥帖,又温顺懂事,他一个四旬多的人,跟娃娃计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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