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古代架空)——无边客

分类:2026

作者:无边客
更新:2026-11-07 19:01:32

  林竹咦了声。
  少年睁圆眼睛,神情迷离而疑惑。
  碧色眼瞳映出薄似蝉翼的软纱?
  他不敢细看,嗫嚅道:“这,这是何物呀……”
  没见过呢。
  萧远眉峰热汗密布,五指一张,又将薄纱收紧。
  随即,俯首撑在他颈侧,哑声道:“自漠西关外传来的,说是用腸衣所制。”
  凉药汤喝了对身子不好,萧远便遣人寻来此物。
  不知是不是多了此物的缘故,林竹尤为害羞。
  少年人唇瓣湿红,哼哼呀呀的。
  身子颤颤,咬得格外紧。
  萧远险些把持不稳。
  霏霏雨声中,榻间翻了又翻。
  至于萧远寻来的腸衣之物,亦是换了一个又一个。
  【作者有话说】
  我已无力,我已没招。


第68章 
  转眼过了四月下旬, 连绵数日的阴雨终于结束。
  初夏转至,晴空如洗,荡开一片澄净蔚蓝。
  这日, 晨曦微微露时,几只雀鸟停在将军府堂屋的北窗檐下,啼声啁啾,很快, 扰醒了睡梦中的少年。
  林竹缓缓睁眼, 撩开过肩的锦衾, 胳膊往旁边搭着探了探。
  空落落的,余温早就散尽。天未亮时, 将军就已起身上朝去了。
  他赖在枕上片刻,顺着雀声, 眸光落向窗沿。
  几簇欗花开得正盛,团团压着檐角, 风一吹, 便如淡紫色的雪絮簌簌下落。
  只一夜,檐下就堆了薄薄的一层花瓣。
  林竹揉着眉眼起身, 把将军叠放好的衣物抖开, 洗漱后去了前厅用朝食。
  算算日子,他在京城待了两个月余,从开春到入夏,每天卧居府中,倒也自在。
  在前厅用完早食,林竹瞥见管事领着两名仆从去后院收拾, 他想着闲来无事, 便跟去帮忙。
  林竹折回堂屋, 抱起衾被团了团,往院子里竹竿上晾。
  管事紧跟在侧,原想搭把手,见他动作利索,竟无插手的余地。
  林竹浅浅一笑:“这些活我能做,管事不必跟着我的。”
  管事说道:“郎君客气了,这是小人的职责。”
  说罢,将堂屋柜中剩下的被褥都搬了出来,林竹无措地站在一旁,两手空空的,只能进了房间看书。
  管事晒完被褥,给林竹送去茶点。
  入得书房,见林竹倚在小榻,书册摊开了随意置在膝头,显然没有细看。
  于是便说:“天色晴好,郎君不如出去散散心?”
  林竹缓缓眨眼,“唔”一声:“那我去花园转转。”
  管事笑道:“街上热闹,郎君数日不曾出门,若有兴致,我让人备辆马车,送郎君出去。”
  林竹身形微顿,摇摇头:“还是去花园坐一会儿吧。”
  管事应是,替他把书籍和茶点送到花园的亭子里。
  正午,萧远踩着日光踏进府邸。
  张管事迎上前,说道:“主子,小郎君在花园里,已经睡着了。”
  萧远解开披风递给张管事,未做停顿,径直穿过游廊,大步朝花园行去。
  日色透过花圃,晕开一地斑驳的剪影。
  林竹侧身靠在睡榻,眉眼阖着,气息绵长而平稳。
  案几上的茶和点心都没怎么动,萧远皱眉,轻轻把人抱起来。
  刚动了下,人就醒了。
  “将军,你回来了?”
  林竹哑声,揉了揉眉眼,胳膊环向萧远脖子,泛红的脸颊不住依偎在结实宽阔的胸膛。
  他静静垂首,任由男人的一只大手放在他发顶抚摸。
  萧远把人带回房内,置在膝间。
  “点心不合口味?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吩咐厨房准备,若是不满意就遣人到外头买。”
  林竹始终偎着男人的肩膀,脑袋轻轻一晃。
  “点心做得很好,只是我还不饿。”
  “将军午后还出去么?”
  林竹话语未尽,意思却很明显,想让人陪着他。
  许是说这样的话叫他羞赧,嗡声嗡气的,像在对着人撒娇。
  萧远侧过头亲着他的眉梢:“不出去,就在府内陪陪你。”
  林竹“嗯”一声:“有一阵不下雨了,好久没见将军练拳了。”
  像是记起什么,耳根微微发热。
  在漠西的时候,天太热,将军练拳时鲜少着衣,只穿件布裈,胸前后背的肌肉一览无遗,汗津津的,很有力量。
  萧远抬着他的脸,往那飞颤的眼睫摸了摸,低笑道:“我不穿衣物样子,夜里你还见得少了?”
  林竹没料想将军省得他心中所想,哎呀一声,埋着脑袋不吭声了。
  二人交颈厮磨,间或低声絮语,不多时,林竹沉沉阖眼。
  萧远盯着人看了会儿,送回床榻方才掩门而出。
  张管事候在堂屋外,闻声,缓步靠近。
  萧远面无表情地负手而立,悬顶的日光在他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怎么回事,把小竹这些日子的情况说清楚。”
  张管事不敢丝毫怠慢,连忙如实禀明。
  “将军在府中时,郎君一切如常。可若将军外出,小郎君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有些魂不守舍。”
  “郎君常常坐在窗前出神,从市井寻来的时兴话本也提不起兴趣,累了就在榻上睡着。”
  张管事一顿:“有时劝他出去走走,郎君不肯出府,最多到花园坐上片刻,晒会日头就又睡下了。
  前几日大夫来看过,说身子并无大碍,许是心中郁结。”
  心中郁结……
  萧远摒退管事,独自回了房。
  他除去外袍,侧在床榻外。先是端详少年熟睡的面庞,又隔着被褥,臂弯搭在纤细腰背,慢慢拢着人。
  翌日,萧远散朝很早,回府时堂屋静悄悄的,天光明亮,室内却落着帷幔,一片幽暗,
  榻间伏着一抹身影,林竹进过朝食又睡下了,枕边还落了本没翻几页的话本。
  萧远往他鼻尖亲了一记,将人从被褥里捞起来。
  “小竹醒醒,今日带你到城外骑马。”
  林林竹睡眼惺忪,误以为在梦境。他没骨头似的蜷在男人腿上,快要睡去时整张小脸被一只大手挖了出来。
  萧远低头,含着他的唇瓣亲吻,直抵柔软的口腔,堵得林竹透不过气,眉梢溢出细碎的湿润。
  他攥着拳头捶打男人肩膀,实在遭受不住,鼻尖抽抽的,泪水串成珠子砸下来,哭得好不可怜。
  萧远松开他,吃去他口中留下的津润。
  “乖宝儿醒了么?”
  林竹红着眼抽泣,瞪了他一眼。
  萧远低低笑了声:“我把那匹银月骢牵过来了,今日你就骑它去城外逛逛,可好?”
  林竹别过头:“若我说不想去呢。”
  说罢,两只胳膊往萧远脖子上缠:“将军,你就陪陪我再睡会嘛。”
  萧远拿起细绢和衣物,将他抱在膝间一一穿戴整齐。
  “小竹听话,成日闷在屋内对身子不好。”
  林竹一怔,喏喏道:“大夫都跟你说什么了呀,还是张管事?”
  他抠着两只手指头,眸光游游移移地别向屏风。
  “他们都是乱说的,我好好的,将军别信。”
  是呀,他好好的。
  在这府内,他整日吃了睡,睡了吃,不愁生计,又无琐事缠身,若觉闲闷,话本想几时就几时看,还不带重样的,好不自在。
  无忧无虑的日子,连神仙都羡煞,怎会心中郁结?
  听罢,萧远更为沉默。
  他低低叹息,扭过林竹的脸,与他四目相对。
  林竹毕竟年纪尚小,心性单纯,在萧远面前,不用多久便无所遁形。
  皇城固然繁华,可即便日日山珍海味,总有吃腻的时候。又或者说,再好的地方,终究不如他生长扎根的故土。
  偌大府中,处处精致讲究,可林竹想的却是漠西边关,想着浩瀚无际的大漠戈壁,想朔城里那座萧瑟枯燥的将军府。
  这里人人和善客气,但林竹与他们素不相识,平日里除了将军,便无旁人可说话。
  将军公务繁多,随将军入京的各将领,如萧九他们也都各自忙碌。
  林竹只有萧远,只有他的将军。
  府中众人各司其位,上上下下皆打理得井然有序,没他什么事。
  所以,将军不在,他便心底惶惶,不知该做些什么。
  他好像又变成了随水而流的浮萍,没有根茎的野草,满心彷徨无依,唯有牢牢抓住将军,才觉得踏实。
  日子久一些,意志难免怠惰,打不起精神,每日坐片刻便觉着累,时常恹恹地昏睡。
  林竹咬紧唇瓣,脑袋直往萧远胸口抵。
  “将军,我想你,每日都好想你……”
  甚至不想放将军去上朝。
  他知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于是忍得十分辛苦,哽着嗓子抽噎,
  萧远抬起林竹的脸,那双浅浅碧瞳湿漉漉的,溢出一串又一串的泪花,
  于是心口酸痛,也不带林竹去郊外骑马了。
  林竹要他陪着,他就留下来陪着。
  担心他哭坏身子,索性微微松开彼此衣袍,将人放倒在枕榻。
  体温相贴,箫远目不转睛看着林竹泛红的眼尾,慢慢伏身。
  他轻轻托起人,衣摆垂落处覆盖着,发出细微的摩擦。
  待林竹哼出声,萧远顿了顿,方才继续。
  他吃去林竹腮边的泪痕:“乖宝别哭,再过些日子,我就带你回漠西,回朔城去。”
  林竹吐出湿润的唇舌,偏过脸,躲了一下男人的吻,胳膊却抱住萧远的脖子,恨不得挂上去,软绵绵地嗯一声。
  夕阳斜落,室内流动着柔和的霞光。
  二人身上都是汗。
  汗息味,花香,沉木香,浓郁的甜。
  诸多气味交织,混乱又叫人迷醉其中。
  他们身上的衣袍始终完整,只微微解开。
  许久,天色渐暗,外头点了灯。
  林竹轻轻遮起衣摆,脚踝没什么力气地自榻沿滑落。
  萧远找了两身衣袍,替林竹擦过换好,自己则着了条布裈,把人放在腿上,笑了下。
  “等得了闲,我还是带你出去转一转,若时时这般,就算每天喂服参汤补着,你这身子也吃不消。”
  林竹眼一瞪,嘴唇翕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将军说得没错。
  他忽然一顿,摸向肚子。
  迷迷糊糊间,记起将军没用那腸衣所制物什。
  萧远见状,也是一怔。
  方才一心安慰林竹,倒把这茬忘了。
  他抱起林竹打算再清洗一番,林竹却摇摇头。
  “不必了…”
  林竹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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