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古代架空)——无边客

分类:2026

作者:无边客
更新:2026-11-07 19:01:32

  如此,即便以后就算萧远不在,林竹自己也能衣食无忧,旁人也欺负不到他的头上。
  他自认为安排妥当,算无遗策,殊不知,他算准一切,唯独疏忽了林竹的想法,没过问林竹的意愿。
  “乖宝儿,此事却是我不对,若你不喜欢,我……再去跟皇上求求情,看看能否重新商量。”
  又艰涩地道:“若你觉得婚事仓促,我、我可以推迟,等你准备好了,愿意了,我们再议此事……”
  原以为林竹会摇头。
  却不料只瞥了眼身侧的男人,一声不吭。
  萧远心都凉了大半截,收紧环抱少年的臂弯。
  “……小竹,我错了。”
  若林竹真的为此反悔婚事,萧远当真死的心都有了。
  【作者有话说】
  小猪:小发雷霆中☺️
  将军:想办法跟老婆认错…[咬手绢][咬手绢][咬手绢][咬手绢]
  谢谢大家[墨镜]


第67章 
  时辰尚早, 外头还沥着雨。堂屋北窗正对后院花园,几簇花枝压得低低的,香气浸着股浓郁潮湿的味道, 水珠连连,缈白雾气淡淡袅绕。
  林竹静静听着雨,不想与萧远说话。
  于是,任萧远再想哄着, 此刻也容不得耽搁。
  他把林竹塞回被褥, 不让一丝寒气冻着人。
  “小竹, 你且继续休息,天亮后管事会把朝食送到房内。外头冷, 今日就在房里用食,待我下了朝, 陪你去尚书省登记入籍,可好?”
  林竹侧身蜷卧, 后脑勺对着萧远。
  半晌, 自被褥里闷闷“嗯”了声应下,算是答应。
  待萧远穿戴整齐, 就要推门而出时, 林竹忽地扭过头。
  眸光闪烁,隔着一扇屏风,幽幽落向男人的背影。
  他在榻间看得并不真切,但始终没有眨眼。
  直到将军离开,门都紧闭之后,方才缓缓收起视线, 重新闭上双眼。
  林竹睡到自然醒。
  他今日所穿衣物, 皆由将军亲自备好。整套叠在床尾, 包括缠布一并在内,还留了一袋珠宝银钱。
  林竹抿着唇,捧起细绢缠上,余下的一件件往身上套。
  张管事已候在门外,等他开门,便领着两名仆从端食送水。
  他们静悄悄地来,东西放下就退了出去,没给林竹增添半点不自在。
  林竹松了口气。
  时至今日,他只习惯由将军照顾自己,若旁人跟着,总是拘谨更多,容易束手束脚。
  进过朝食,彻夜未绝的雨总算停息,晴光微露,让人稍适缓了口气。
  林竹临窗而立,吹了会又潮又冷的风,赶忙合起对格。
  他哪都没去,只卧在窗后的小榻里看书,安安静静待到正午。
  午时,府里一阵热闹,宫里头派了人来,恰是皇帝身边的内侍宦官。
  林竹听到消息,赶忙去前厅迎接。
  此时,张管事携仆从跪了一地,林竹刚露面,便作势行礼。
  那内侍扶着他,笑吟吟地道:“天恩浩荡,今儿老奴奉圣上之命,特来给林大夫送赏来着,恭喜林大夫了。”
  林竹心里微紧,仍恭恭敬敬跪下,垂首叩谢圣恩。
  内侍捧着礼册宣读,每念完一项器物,随行的宫人们便一一将箱笼抬放好。
  不止这些,皇帝还给林竹赐了座宅子,位于皇城东南方位的街坊,多是些朝中散臣所居的地段。
  林竹再次拜谢,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一个锦袋。
  锦袋是将军上朝前随着衣物一同备好的,里头置着珠宝银钱。
  想来将军料到宫里会来人,什么都提前为他准备周全了。
  他掩眸抿唇,按捺着翻涌的心绪,起身将锦袋悄悄递予内侍。
  那内侍摆摆手,不着痕迹推了回来。
  “林大夫客气,此乃老奴的分内之责,出来一趟,老奴该回去复命了。”
  林竹无奈,只能送人到大门外,等马车走远,提着衣摆准备回府时,将军的马车到了。
  他立在台阶,恨不得扑过去,告诉将军方才发生的事,也为对方的妥帖萌生感激。
  可想起昨日对方的举动,硬生生忍下这一刻的冲动。
  萧远见着他,不无意外地道:“宫里来人了。”
  林竹轻轻点头,没有多言。
  见状,萧远低叹,记起林竹对他还有心结,只得将人抱到怀里,跨过积了水的石板,带他回到堂屋。
  萧远没把林竹放下,而是安置在腿上,揽着他,仔细端详。
  接着拿起礼册过目,说道:“这是皇上赐给你的赏物,暂且收进私库,你的东西日后想如何处置都行,旁人无权干涉,包括我。”
  林竹睫毛闪了闪,一言不发地点点头。
  萧远又道:“赐下来的宅子久不住人,时下春雨霏霏,免不得潮湿阴冷。
  等天晴了,我再安排管事带人过去修缮打理,你且与我住着……
  小竹,莫要因我的鲁莽与我生出芥蒂,可好?”
  说罢,收紧臂弯,抵着林竹的发顶低叹。
  萧远从早开始,便止不住叹气。这一日叹的气比过往一年加起来都要多。
  私心使然,萧远自是不想与林竹分开的。可眼下他不得不退后一步,全了林竹的意愿,容他自己选择。
  林竹依旧轻轻瞥着人,四目相对间,又垂首不语,兀自盯着自己的手指头。
  萧远低低笑了声,臂弯拢得更紧,恨不得把少年揉进骨血。
  无奈之余,更多的,则是满腔的柔软与怜惜。
  他的乖宝儿,好小竹,纵使有怨气也不朝着他发泄,只会安安静静地往心里憋。
  如此,萧远那点情绪不值一提。
  比起他,更担心林竹把自个儿闷出毛病。
  于是打横抱走林竹:“眼下天晴,在屋里闷坏了吧,我带你去一趟尚书省,就当透透气。”
  林竹无声嗫嚅,总归没拒绝。
  *
  萧远带林竹去尚书省也没别的事,昨日林竹受封,今儿领着他,拿上诏书去到尚书省登记入籍。
  待他的名籍录入官册,落印后便是正式官员。
  有萧远亲自引路,入册流程十分通畅,不多时便办好了。
  随后,萧远又带林竹去了趟光禄府衙门,领着人过去,也只认认路。
  听闻萧远登门,光禄卿亲自相迎。
  二人寒暄,说了几句客套话。
  萧远怕冷着林竹,给他倒了茶,夹了块山药糕送到他嘴边。
  林竹惊圆一双清澈浅透的异眸,连连摇头。
  光禄卿大人还在场呢,将军怎能这般旁若无人的喂他吃东西……
  岂料,光禄卿也是见惯场面的,只微微一笑,与林竹点头示意。
  林竹呐呐,红着脸抬袖掩面,认认真真瞪了萧远一眼。
  少年幽怨的眼神萌态可掬,若非场合不对,萧远差点失笑出声,笑完还要捧起那双漂亮眼眸亲一亲才好。
  约莫半盏茶的光景,萧远就牵着林竹离开光禄府衙门了。
  林竹毕竟只授散职,没有实权实务上的约束,萧远带他来此地,无非是入籍顺路,随意逛一逛而已。
  马车行到大街,两侧陈立的食铺香气弥漫,吆喝声四下起伏。
  林竹趴在车窗,视线越过一间间食铺,两眼亮晶晶的,不住吞咽口里的津水。
  来到皇城脚下,他还没逛过京市呢。
  萧远勒令车夫靠停,扶着林竹下了车厢。
  “想吃什么随便挑,但适可而止,不可贪多伤了脾胃。”
  林竹轻轻点头,这会儿纵使高兴,也不忘自己还与将军“置气”,一声不吭地沿着街巷溜达。
  萧远碰碰鼻子,紧跟在后。
  沿途食肆摊档林立,林竹从没见过那么多吃食。
  他走走停停,见什么都要买来尝尝。
  譬如酥油饼、蒸丸子、五味脯、蜜饵、花瓣酪诸类,林竹每样只买一份,尝两三口就不吃了,剩下的都交萧远包起来,用一个大油纸袋装着,拎在左手上。
  男人右手始终抬起,虚虚护在林竹腰上,
  本来怕他被人群挤着,不过附近的人见着萧远都自觉让开。
  萧远常年练兵,尽管有所收敛,可那身威严迫人的气场盖不住的。
  皇城脚下贵人云集,毫不夸张的说,走在街上随随便便撞个人说不定都会惹来祸事。
  是以,寻常百姓怕惹到麻烦,凡见到衣着气服不凡的人,都自觉远远地避让开。
  众人避退的光景林竹自然没错过,他稍一抿唇,弯弯的眉眼都平了几分,心里有些不痛快。
  随即,他主动牵起男人的大手:“回去吧。”
  萧远不多问,左手拎着油纸袋,另一手反搂住少年的腰,单手把林竹抱上马车。
  回到府中,天色微微擦黑。
  林竹和萧远在房内用饭,洗漱过后,又飘起了朦胧细雨。
  熏笼内的火炭声窸窣轻响,林竹伏在窗边,向外遥看漫天飞洒的夜雨。
  萧远合了窗:“湿气重,当心着凉。”
  林竹收回视线,径直走向床榻,安安静静躺在里侧。
  萧远熄了几处灯,留下一盏,室内幽暗昏黄,榻间的少年背朝他,发丝垂在枕下,静静地不动。
  许是睡着了。
  萧远没有立刻上榻,靠坐一旁,低低叹息一声。
  从昨儿夜里开始,林竹与他说的话拢共不过几个字。
  他真情愿林竹打他骂他,好过这般沉默,比给他一刀还难捱。
  “小竹,我的乖宝儿,好竹儿……”
  萧远俯首,低声自语。言语完毕,只当林竹应了他。
  过片刻,他正准备去添些安神的香。
  刚转过身,腰侧蓦然紧了紧,一只白皙的手轻攥一方衣角。
  力气小小的,却足以让萧远忘记动弹。
  “小竹?”
  林竹掀开被褥,露出半个身子。
  毛绒绒的脑袋一拱,直往萧远怀里钻。
  萧远震动,反手就把人用力抱在怀里。
  “乖宝儿肯理会我了吗?”
  林竹点点头,慢吞吞嗯了声。
  和将军“置气”,他也不好受的。
  今日见着将军人人避之不及,更是嗓子发堵。
  他微微撅起唇,很快,唇畔就被男人撬开,含着舌尖来回亲吻。
  少年脖颈仰起,发丝散落肩头。
  室内熏笼温热,氤得他肤色透粉,不住吞了吞发干的嗓子。
  见状,萧远大手托住他。
  林竹抿紧唇,细细地蜷着腰肢,又似鱼儿般弹了弹。
  他素来内敛,从前都由男人引着。
  此时甚至破天荒地回应,往男人肩头靠去。
  萧远脖颈都红了,薄唇贴着他的发髻,摩挲至耳朵,啄了啄,自矮屉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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