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古代架空)——无边客

分类:2026

作者:无边客
更新:2026-11-07 19:01:32

  待粉淡变为胭脂般的红。
  萧远挨个都伺候好了,方才放过林竹,薄唇呼出一股绵甜的香气。
  林竹不敢多瞧,人已经开始迷糊了,挨着健硕颀长的身躯慢慢阖眼。
  萧远等他半睡,断去他胡思乱想的念头,低声道:“京中之事告一段落,过两天就带你回去。”
  林竹含糊应声,还想再问,此刻却倦意席卷,眼皮都掀不开。
  萧远让人送来热水,亲手替林竹擦拭一番,又给他换上干净的寝衣。
  夜深人静,月色落于窗台,晕开一地清辉。
  萧远轻揉眉头,在床沿坐着守了片刻。
  这几日忙,顾不上林竹,今日听完萧九的汇报,知道林竹一直在惦记自己,又站在廊下等他回府,心疼之余,更多的是自责。
  以林竹这软中带硬的性子,再多话都劝不住,只能出此下策。
  人累着,睡下了,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至于回漠西的日子,原打算最快后天,如今只能提前。
  萧远就着剩余的水囫囵擦身,随即扯开布裈,赤露躺下。
  他闭上眼抱紧林竹,口鼻埋进温软绵甜的气息之中,慢慢等着那头歇下去。
  *
  天亮时,林竹茫茫眨眼,有些微醺的倦意。
  他翻了个身,抵在男人坚硬的身躯之下,
  脸颊忽地一热,他蓦然睁眼,惊觉自己方才脸上压了个…
  霎时清醒,耳朵通红。
  萧远半靠着曲起一条腿,借此遮掩。
  旋即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淡笑不语。
  林竹眸光闪烁,倏地坐直身子,环顾四周。
  他睁大双眸,不敢置信地掀开车帘。
  外头青山叠翠,日光盛亮。
  此时他竟不在府中,而在马车里。这会儿马车出了城,行在郊野的官道上。
  萧远吻了吻他,握住他的手往曲起的膝侧摁去。
  “乖宝儿,我们回朔城了。”
  【作者有话说】
  过度章,谢谢大家[墨镜][墨镜]
  待修


第71章 
  马车自京都向着漠西一路前行, 沿途过了碧水重山,过了停歇的驿馆,驶出燕州地界后, 渐渐变得荒凉。
  此时林竹趴在窗沿,举目所望,尽是一片荒野,官道上除却偶尔往来的车辆, 人烟罕迹。
  他腰身一紧, 又被肚子上的大手揽了回去。男人锋利的下颌抵于他的肩窝轻蹭, 低声道:“好看吗?”
  林竹摇摇头,点点头, 顺从地靠入对方怀中。
  荒野空旷,无非都是山和水。
  不过中原的山水与边境不同, 看惯了漠西关外的粗犷辽阔,林竹瞧着中原的重重叠嶂还算新鲜。
  但马车已经在途中奔走几日, 再新鲜的东西也看得尽兴。
  他侧了个身, 懒懒散散地枕在男人腿上。颊边倏地一热,顷刻间, 脸红红地睁开眼睛。
  林竹后挪半寸, 如云稠密的发丝落了萧远满膝。
  浅色碧瞳颤颤闪烁,近近地瞧,纵使隔着布,仍心有余悸。
  跟看天柱似的。
  又幽幽地向着男人嗔去一眼。
  启程那日,他就叫将军摁着手。
  任他如何挣脱,都叫将军牢牢握紧, 说是晾了大半夜, 难受得慌。
  待他腕子使没了气力, 才好不容易地摸出来。
  他埋过脸,举起手给将军瞧,期期艾艾地道:“将军,手还酸着,不能用了…”
  萧远托起他,无声失笑,把手心放在嘴边呵气。
  男人挨个亲完每根手指头,摩挲着指腹上的茧子,想起这些茧子蹭过的滋味,按捺半晌,哑声说不摸了。
  又道:“最少还需六日才能抵至冀州,辛苦小竹,再忍一忍。”
  这半年来局势不稳,林竹跟着萧远四处奔走。先去沙城,又到黑石关,在京城待了三个月,如今回返冀州。
  林竹性子内敛,过去又漂泊太久,是以对安稳的日子尤为渴盼。
  而这半年几地辗转,即便萧远带着他来到繁盛的京城,碍于局势多变,林竹记挂萧远,故而始终落不下心,才致使心绪彷徨不定,没个着落点。
  萧远描摹少年眉眼,低声叹息:“这次回到冀州,哪里都不去了。”
  林竹就如一只断了线、飞了太久的风筝。
  他想要安稳,萧远索性把整个冀州化城为“牢”,攥紧手里的风筝线,从此以后把人困在身边,叫林竹哪都去不得。
  萧远这般诉说,林竹默默听着,既不辩驳,也不嚷嚷着要自由云云的,反而小声说道:“那将军要攥紧一点。”
  有的人适合松开,有些人却只能抓紧,林竹就是后者。
  萧远知他不安,只能抱住他,连连亲吻,吻得林竹喘不上气,最后被放倒在垫子上,衣襟松散些许。
  少年人活色生香,皮肉细腻,颈子上痕迹重叠覆盖,没一处完好的。
  林竹又羞又不想躲,乖乖伸着颈给将军啃咬。
  过后,他把自己蜷起来,与将军紧密地拥在一块,湿漉漉的眼皮睁也睁不开。
  靠着坚实宽敞的胸膛,昏昏沉沉中,他又睡了一觉。
  再睁眼是被热醒的。
  此时日过正中,野林泛出淡淡金光,如同一片碧波绿海。恰逢初夏,林间已蝉鸣起伏,搅得人心聒噪。
  萧远替林竹打着扇子,见他睁眼,拿起茶盏给他喂水。
  林竹饮下半盏,轻轻摇首,剩下的由萧远喝干净了。
  他被男人扶着坐起身,腰后置了个引枕。
  萧远说道:“外头有风,若觉着闷,我叫人牵匹马来给你骑着透口气。”
  林竹没说出去骑马,他不嫌热,在引枕歪了会,重新靠回萧远怀里。
  “将军,你给我念段话本罢。”
  萧远无不答应,自矮屉抽了本话本念起来。
  兴许燥热,又或别的缘故,林竹不似往常听得入迷。
  萧远松开揽着他的手,下颌抵在他额前试探,问:“热着了?”
  萧远体温偏高,坐在马车里都流汗。
  所以他不想林竹挨着自己,几次移开,却都被林竹贴回来。
  林竹说不热,迟疑须臾,小声问:“将军,那天夜里京中为何走水了?”
  他们一走了之,当真不会出事吗?
  萧远见林竹还因京中琐事惦记自己,心头微酸,一把将他揽在腿上,沉着声详细道明。
  尚书左仆射勾结外敌,构陷萧家,致使边关吃了败仗一事已经得到证实。
  当晚司隶衙门得到皇帝手诏,联合禁军,把尚书左仆射全府收押。
  不止如此,又牵连出诸多官员。
  光这几年运往西境的军饷就在各处动了不少手脚。
  所以当天晚上抄了十几家官员府邸,个别胆子小的,吓得自尽自焚,想以此谢罪,保全家族。
  不过事情追到此处,便差不多结束了。
  后续或许会顺着左仆射的线索,牵扯出更大的主使,但那都是后话,是皇帝与其他亲王之间的博弈。
  边境的波折,沙息族的冤死,只能交代于此处。
  林竹慢吞吞嗯一声。
  萧远摸着少年滑溜溜的脸蛋:“小竹可还有疑惑?”
  林竹再三踟蹰,胳膊一抬,抱住萧远的脖子蹭蹭,慢慢开了口。
  “萧九说皇上不会为难将军,又是为何呀。”
  继而怯声:“若叫将军为难,不告诉我也无妨的……”
  萧远低笑:“小竹是我妻子,家事自当相告,怎会为难?”
  “此事说起来还得追溯到开国之初,话长了些,我便长话短说。”
  马车平稳驶过林子,车厢内,间或响起萧远低沉的讲述。
  言语平静,只寥寥几句就叫林竹听明白了。
  萧家过去也是人丁兴旺的,追随太祖南征北战,为一统江山立下赫赫功劳。
  可也正因如此,满门人丁在长达几十年的征战中折损殆尽,直到最后,只剩萧远一支独脉。
  萧家满门忠烈,又有从龙大功,太祖帝心中愧疚,便在当时赐给萧家一块丹书铁券。
  此券不仅记载萧家世代功绩,还可免罪三次,可子孙延袭。若非重罪,永不收缴。
  所以,萧九才会对林竹说出那番言辞。
  听完,林竹不但没有高兴,心里反倒沉甸甸的。
  萧家满门忠烈,如今只剩将军一人。
  不日后将军与自己结为夫妻,岂不断绝香火?
  想到此处,他难免不安。
  萧远似看出他心中所虑,安慰道:“有侄女就够了,其他的我不在乎。小竹,还记得我与你说的话么?
  你是我的福气,若非有你,我只怕还是孑然一身,孤苦伶仃的。所以你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我也活不成。”
  林竹睁大眼睛,登时立直身子。
  小脑袋左顾右盼的,唯恐此话漏出去叫人听见。
  他严肃而小声地道:“将军慎言。”
  将军在,边关则稳,怎能轻易言死。
  萧远不置可否:“此话千真万确,我也只对你说。”
  “我知晓自己不能独身快活,也清楚肩上的担子,可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或许还不能立刻赴死。
  但……只怕也活不了长久,等到事情安排妥当,天下安定,届时我了无牵挂,便随你一同相聚。”
  在那之前,他定不会走在林竹前头。
  他还想好好照顾林竹,让他余生无忧,平安喜乐地度过每一天。
  林竹垂眸,听着将军沉稳温柔的话语,安静一瞬,最后嗯了声。
  将军既这般考虑,为了彼此,他该好好活着才是。
  二人在回返冀州的路上,于这平凡的一日,在车厢内许下生死相依的契约。
  路途枯燥,林竹每日只能听将军念话本,又或克制着亲密一番,以此消解苦闷。
  待到冀州,抵达朔城的前一晚,林竹推了推伏在颈边时不时啄吻的男人,只觉衣摆处烫得厉害。
  他双眼迷离地眨了眨,潮湿的手心覆在男人额头,又用自己的贴过去。
  很快,眼眸变得清明。
  “将军,你发热了。”
  萧远眉峰滚汗,带着一丝蹭出来的绵甜香气。
  他抵住林竹衣襟不动,抱紧人侧卧,将滚烫额头埋在少年软嫩的颈窝。
  “不打紧,睡一觉就好。”
  林竹哎呀哎呀叫着,慌忙坐起来,拢好衣物,又摸向男人抵近的汗湿面庞,忧心忡忡的。
  素来山一样的男人,哪怕受伤流血,都不曾见过他生病。
  这会儿突起热症,就跟看见山倒了一样,委实叫人担心。
  林竹扶着萧远的面庞靠在肩膀上,红扑扑的小脸朝外探去。
  天色已晚,车马快到朔城,待入城内,就能请大夫看诊。
  萧远还算精神,瞥见林竹眉眼泛着泪潮,忍不住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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