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古代架空)——无边客

分类:2026

作者:无边客
更新:2026-11-07 19:01:32

  *
  仪仗队伍自朔城出发,十天后抵至京都。
  入城门时正值夜色,林竹进过食已经睡了,安安静静枕在萧远怀里,浑然不知外头变了副光景。
  马车低调行至皇城外的东街,在将军府邸门前停稳。
  朱漆府门大开,两侧石狮威严气派。
  此刻,四下一片灯火,张管事携几名家仆候守在台阶下方。
  萧远率先跳出马车,目光微动,示意众人噤声。
  接着回过头,小心细致地扶起林竹,连人带被抱进府上。
  家仆们睁目圆瞪,憋着呼吸面面相觑。
  待到府内,诸事俱已打点好,堂屋都收拾出来了。
  萧远抱着林竹跨入堂屋,把人放在自己榻上。旋即替他除去外衫,鞋袜,又着人送水进来,不得出声惊扰。
  迎到主子回府的一众家仆,本该欢喜庆贺,此情此景却没人吭声,一个个憋得跟哑巴似的,默默送水送食。
  从朔城送往皇城的信中,也没人提及此事呀。
  怎么主子还带了个少年郎回来,当成珍宝似的,不让旁人近身就罢,甚至还寸步不离地亲自照顾?
  这还是他们将军吗?
  铁树开花啦?
  留守府邸多年的忠仆满头雾水,纵有诸多疑问,可将军不说,还不到他们开口的时候。
  太好奇了,憋死个人哦!
  *
  林竹一觉睡至天明,晨曦时才幽幽转醒。
  他双眸茫然,盯着垂落的藏青帘幔,一时半会没想清楚自己置身何处。
  余光迷迷糊糊的,瞥见案几上的铜兽烛台,直到腰侧一紧,原是有只大手始终收在他肚子上。
  萧远俯身,摸了摸他的额头,滑至眉梢。
  没摸出滚烫,方觉松了口气。
  “乖竹儿,身子可有不适?”
  林竹愣愣摇头。
  “将军,这里是……”
  “将军府,昨儿深夜入京,时辰太晚就没唤醒你。”
  萧远抚着呆呆的少年,不住在他唇上轻啄。
  觉着不够,大手沿着衣襟留连。
  襟领本就松,稍适施力,就散开了。
  虎口粗糙,自下而上虚虚捧着,俯首亲抚。
  男人两颊收陷,明显用了点劲。
  霎时间,林竹脸上的木讷消散,满脸红晕地推着抵近的头颅。
  “将军,才一早你就…”
  萧远粗声低笑,吞了吞喉咙,意犹未尽地退开。
  “我今日进京面圣,可能晚些才回来,你在府内好生歇着,若觉着闷就叫人带你逛一趟。”
  又道:“京都远比朔城热闹,府中虽算不得奢华,却置着不少皇上赐下来的东西,闲着就随意瞧瞧。”
  萧远松手,嗅了一下虎口的甜味。
  “我出去了,乖宝,等夫君回来。”
  林竹闹红两耳,支吾着慌忙点头。
  想来实在羞于启齿,他自己都躲避不及的地方,将军却很痴迷似的。
  将军从前也不这样,如今好似变了个人,愈发不正经了些。
  【作者有话说】
  来了,将军携妻回京[眼镜]。
  谢谢大家[墨镜]


第62章 
  林竹卧在堂屋又睡了一觉, 等到再次起身,料峭的春寒渐消,隔着窗纸, 落下一缕明媚柔和的天光。
  日近正午,又过去小半天的时间。
  他将衣物头发打理妥当,刚打开房门,候在门檐的两名仆从挺直腰杆, 立刻迎上前来。
  “小郎君, 可有吩咐。”
  “水已经备好, 吃食要送到房内还大厅用?”
  林竹一想:“房内吧。”
  说着,细声同仆从道了句谢。
  二名仆从受宠若惊:“小郎君言重, 这都是我等的分内之事。”
  林竹点点头,脸上安安静静, 总归多了些许客气。
  他初到皇城,虽在将军府邸, 可到底不是朔城, 人都换了一拨。
  乍一接触,始终放不开手脚, 行事举止难免拘谨。
  洗漱一番, 食盒已整整齐齐布到桌上。
  就如将军所言,天子脚下,吃穿住行不必发愁。
  光此刻上来的菜,就占了八道。
  他扶向桌沿,眼眸微微转着,掩不住好奇。
  满桌珍羞, 色泽鲜亮, 都是他没见过的精致。
  张管事亲自过来的, 言语温和地给他介绍。
  “从左至右数一遍,便是蟹黄豆腐,粉藕炖鸡,清蒸鲈鱼,蜜醋排骨,清炒蒌蒿,凉拌野生菇,虫草鸽子汤,银耳莲子羹。”
  菜品都是精挑细选的,蟹黄新鲜,鸡肉软烂,鲈鱼肥美,鸽子温补,时蔬清爽。
  张管事虽未与林竹接触过,可将军走前特地叮嘱,又瞧这位小郎君清瘦单薄,料想身子不好,是以准备的食物清淡又滋补,少厚重辛辣。
  林竹轻轻应声,眼睛仍在每一份食物上打转。
  在朔城时,将军虽不曾亏待过他,可漠西之地条件有限,并不似眼前这般细致。
  他在府上每日吃食是够的,但做法比较简单,尤以牛羊肉居多。
  此时见着如此精美的菜肴,他都不忍动筷破坏。
  他不确定地问:“都是给我吃的吗?”
  张管事笑道:“自然。”
  又补充:“小郎君初来乍到,小人也是一无所知,只能多备几道菜品。
  若郎君有何喜好或忌讳,请尽管吩咐,小的定当尽力安排。”
  林竹连忙摆手:“已经够了,下次可以送少一点,若吃不完就浪费了。”
  他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能吃饱就行的。
  林竹夹起一块排骨,吸一嘴,浓郁的肉香瞬间溜进口腔。
  排骨淋了些蜂蜜,又带着果子的微酸,对于口欲极淡的人而言,很是解腻开胃。
  林竹眼睛亮了亮,忍不住多下几筷子,还把汤汁浇饱满晶莹的米饭上,拌着吃,味道喷香无比。
  张管事默不作声,却将林竹吃过什么,哪道菜品动了几筷子记在心里。
  半份米饭下腹,林竹突然搁下碗筷,朝管事瞥去一眼。
  “张管事,不如你坐下来一起吃吧?”
  闻言,张管事婉拒:“小人已经进过食,郎君放心用就是。”
  林竹复又动筷,方才垫了肚子,这次吃得慢些。
  进过饭,腹中暖和,也积了食。
  张管事谴来仆从收拾残羹,引着他到门外。
  “天色尚晴,府内有座小花园,若郎君有兴致,或可随处逛一逛,权当消消食了。”
  林竹揉着微微鼓起的肚子,面色微赧。
  今日菜肴精细,他贪了嘴,每样都尝了数口。
  此刻嗓子微堵,腰带勒紧几分。
  他心下不免慌乱,怕将军回来责备,于是起身跟上,小心翼翼道:“劳烦管事,还请您带个路。”
  管事来到侧边,微微抬手示意:“郎君这边请。”
  于是林竹跟着张管事逛园子。
  此地府邸与朔城的将军府皆为三进院。
  不过天子脚下寸寸金贵,听管事说,皇宫外侧的一整条街道,皆为达官显贵的宅邸。
  是以面积小了些,不若朔城那边阔敞。
  规模虽略小,但布局细致。
  光是随行而过的抄手游廊,皆有花木掩映,假石错落。
  又值开春,刚过垂花门,眼前豁然一亮,香气袭面扑鼻。
  门前正对着一座小花园,四周姹紫嫣红,花香馥郁。
  还听管事道起,前不久落了大半日的绵绵雨水,所以停在园子外头,尚能嗅到花瓣里带出的湿润气息。
  林竹看得目不暇接,步子越来越快。
  他今日着了袭粉白相映的圆襟长衫,进了花园里,就像一只翩然纤纤的蝴蝶,与四周的花圃浑然一体。
  不过半时辰,林竹就随管事把府邸转了个遍。
  日头晒得他肌肤泛粉,鼻尖蒙着细细薄汗,管事指了一处凉亭,引着林竹坐下歇脚。
  不多时,仆从自后厨赶来,奉上一壶酸梅汤。
  管事倒了半个冰瓷碗,递向林竹。
  “郎君尝尝。”
  林竹捧起瓷碗,汤汁微微酸甜,咕咚咕咚的,很快一饮而尽。
  他抿唇浅笑,有点不自在地开口:“……我还想喝一些。”
  管事含着笑给他满上。
  林竹慢慢抿着酸梅汤,眼眸抬了抬,悄悄往张管事身上瞧。
  他暗中琢磨,这位张管事与周管事截然不同。
  周管事爽朗豁达,举止带着漠西人的豪放,从一开始待他,就格外热情亲切。
  张管事穿着蓝色直裰,发丝梳得一丝不苟。较于周管事的年岁,应当小上不少。
  但张管事行事过于稳重守礼。
  起初林竹觉着对方礼节周全,但客气有余,不免犯起几分紧张。
  半天相处下来,这股拘谨就荡然无存了。
  张管事生存在皇城脚下,这等礼节自是必不可免的。可他为人温和,事事周到,什么话都能接,又点到即止。
  就如这春日里的风,无处不在,却不会叫人萌生不适。
  有张管事作陪,林竹的话便多了些。
  傍晚过,院子里开始起风。
  开春的早晚还是比较凉的,寒气料峭,天色阴了下来。
  府内各处掌灯,花丛在灯火掩映下栩栩生辉。
  张管事取来一件月白披风,轻轻落在林竹身上,又引着他去前厅用饭。
  “将军方才托人带了话,得晚些时辰才回府,郎君不必等候,用过晚饭就早点歇着。”
  林竹搓了搓手,“噢”一声。
  今日午时吃撑了肚子,逛好久才消食。
  他不想让将军为此费心,于是只进了半碗米饭,配着一碗鱼汤,外加一份素泥丸子。
  吃饱喝足,又回房内沐浴洗漱,穿着寝衣爬到榻间时,已过二更天。
  梆子声隐隐传来,林竹侧在引枕上,垂在肩头的长发微微濡湿,手里握着一卷前朝诗集。
  他随意翻看,时不时越过屏风往外探一眼。
  梆子又一次响起,林竹呐呐自语,迷迷糊糊地蜷了个身。
  倏地,门口吱呀打开,有人走进屋内。
  萧远拨了拨熏炉,待身上凉气散了,方才褪去外袍,自床沿坐定。
  少年歪在引枕上,被褥搭在腰侧,手中的书卷落在毯边。
  他捡起书卷搭在案几,俯身托起少年的头,将他睡姿调整妥当,掖好被褥。
  林竹睁开蒙蒙眼眸,睡意顿时散了大半。
  不假思索地,整个人扑进男人怀里。
  他热气熏得泛红的小脸直往坚硬的肌理蹭动。
  “将军回来好晚。”
  短短的一句话,都把林竹自个说委屈了。
  萧远侧身上榻,把林竹揽入怀中,下颌抵着他的发顶。
  如此安抚不够,掌心落于襟内,贴着细腻温热的肌肤轻轻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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