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古代架空)——无边客

分类:2026

作者:无边客
更新:2026-11-07 19:01:32

  他沉沉吐出闷气,最终还是耐不住张口,就着那浸湿的寝衣,轻轻含了一嘴。
  顿觉唇齿留香,目色更加幽沉。
  林竹便是这样醒的。
  他满眼惊错,觉着将军舌头滚烫,甚至抵着布面打旋,立刻把那张面孔推开。
  他茫茫然,满心羞怯慌乱。
  头发丝也跟着他慌慌翘起,整个身子往边边里侧,后颈红了一截,蜷成团埋在被褥内。
  怎么能……
  怎么又……
  男人俯下健实身躯,半环着他,哑声道:“小竹。”
  林竹半晌都不吭声。
  萧远耐着性子:“过会儿我就去军营了。”
  蜷做一团的少年这才探出半张脸,湿湿的眼睛瞅着人,欲言又止。
  过了会,他拱着身子,手指头不住哆嗦,好不容易把衣襟慢慢扣好。
  清润的嗓音自枕头里闷闷响起:“将军怎能如此……”
  好难为情。
  萧远自后拥着他,喟叹道:“小竹很香。”
  有了昨夜的开始,便情不自禁。
  更甚至,过往那些引以为傲的理智、礼节,自这些时日以来,统统荡然无存,变成一个披着皮囊的禽/兽。
  萧远既愧疚,又贪恋,想得骨头缝都在烧着。
  少年呐呐,梗着脖子说不出话来。
  萧远又嗅了一口:“我得走了,你若困着继续歇会儿。”
  大手往那披散的长发抚了抚:“今晚还让我留宿吗?”
  林竹没应,哎呀一声,胳膊肘朝男人肩膀抵去。
  短暂的温存结束,萧远踏出北院,吩咐下人晚些时候送水到房间。
  待脚步声走远,林竹从被褥中拱起身子,瞅着衣襟边缘有些濡湿,立刻用胳膊环紧膝盖,藏起那片好似热化,又发涨发烫的肌肤。
  晨色熹微,早间透着寒气。
  林竹呆呆靠在床沿,为昨夜与方才一事出神。
  此事太过荒唐。
  将军为何会如此着迷……
  他平日里避之不及,看也不看的地方,好似变成将军垂涎的肉…
  林竹从前敬着将军,眼下又多了几分怕。
  事情不敢深想,林竹呼着气叹息。
  微微冰凉的手心往脸上一搓,只觉屋内的炭盆太旺,脸颊连着脖颈都热乎乎的。
  当夜,就如萧远所言,刚到二更天,他就出了书房,抵近北院门外。
  室内一豆烛火,深寂无声,可萧远知晓林竹还没歇下。
  于是低沉问:“小竹,今夜可还能收留我?”
  过了须臾,门后映着抹影子。
  林竹没有即刻开门,期期艾艾地:“进来可以,像之前那样不行……”
  就算是将军也不行的…
  萧远低低嗯一声:“好。”
  既然保证,往后几天萧远不再逾矩,只抱着人睡觉。
  时间转逝,一个月又过。
  漠西边城下了第一场雪。
  漫天白絮如同鹅毛,铺天盖地般飞降,只半夜,天地皆化为一色,寒气冰冷,满院银装素裹。
  而与漠西接壤的关外,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下雪。此时关外道路结冰,多处封山,车马难以通行。
  戎族骑射为生,他们的战马难以在冰面上驰骋,所以早在半月前就退回戎州,开启了冬歇期。
  萧远负手静立,注视自窗檐飘落的雪花。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踩雪声,温润的嗓音隔着门扉响起。
  “将军,我能进来吗?”
  萧远上前拉开房门。
  雪花扑着屋檐,他把林竹揽进书房,拂去少年肩侧,发顶的残雪。
  又摸了摸他的手。
  林竹抿唇浅笑:“不冷的。”
  大雪连天,农事清闲,田曹处只剩一些账册还没整理完,他都带回来清点。
  是以成日窝居房内,有精炭烘着,吃穿用度皆是好的,还有汤汤水水滋补,气血起来了,身子暖得很。
  他置下手中托盘,揭开白瓷盖。
  碗中满是黄澄澄的汁水,泡着几片陈皮,热气蒸化,散出一股辛辣气息。
  “方才见几名参军议完会离开,想着厨房煨了些姜汤,就给将军送来一份。”
  林竹吹了会碗上的热气:“快趁热喝了吧。”
  萧远接过碗,仰颈一饮而尽。
  放碗时,顺势执起林竹的手,自然而然置在膝头握住。
  林竹眼神微闪,含着羞别向窗外。
  大雪扑着木格,簌簌作响。无声之中,萧远率先打破沉默。
  “等过两日,我就领大军出境,伐征戎州。”
  林竹立刻扭回身子,羞怯一扫而空,满眼忧虑。
  他垂首思索,轻声问道:“将军可要带上我呢?”
  带着他,兴许能多几分胜算。
  萧远沉吟,随即:“不必,你好好在府中歇着。”
  战场局势转瞬万变,若得天机相助,自然事半功倍。
  可他不想以此裹挟林竹,让他涉险。
  更何况,作为边州总兵马都督,打仗本就是他的职责与使命,从前没有林竹相助照样能打,往后也一样。
  若一味倚仗天象行事,终究不是长久之策。
  瞥见林竹神色黯然,萧远斟酌再三,又道:“并非不愿带你,若真需要你的相助,我定叫人接你到前线,只是……眼下还不到时候。”
  林竹闷闷点头。
  将军自有考量,他不便多问。
  可分别在即,心中难免不舍。许多话想说,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下。
  翌日,萧远白天只去了趟军营,余下时间都在府内,陪林竹坐在一起饮茶观雪,还用刻刀为他磨了支簪子。
  用了皇上御赐的檀木,簪身光滑圆润,透出淡淡香味,簪头雕着一片竹叶,整枝簪子简朴素雅,林竹握在手上,难掩喜爱。
  他满心疑惑,好奇地打量:“将军怎还会这些。”
  还有什么不会的呢?
  萧远解释:“我没有匠人那等手艺。大营内设了工坊,若得闲时,我便去转转,跟着工匠学习养护兵器,素日里也会自己打磨箭头,修缮兵器甲胄。”
  所谓触类旁通,加之有现成的打磨工具,精美繁复的首饰做不出来,简单的尚能一试。
  林竹心道,即便如此,将军也很厉害。
  他将发髻上的玉簪取下:“将军帮我别上吧。”
  萧远半拥着他,执起一缕长发轻嗅,方才认真别上簪子。
  林竹顺势抱住男人脖颈,脸朝着颈窝埋去。
  好一会都没动。
  听他瓮声说道:“将军尽早回来。”
  萧远拍拍他的脊背:“我答应你。”
  抱够了,林竹从怀中摸出一个蓝色锦囊。
  他把锦囊塞进男人掌心:“这是我在庙观求的平安符,将军收好,要平平安安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直愣愣抱着人垂眸不语。
  见此,萧远内心煎熬,并不好受。
  过去数年,他常年外出征战,出关时少则一二月,多则大半年。
  即便府中有长姐操持,也鲜少回家。
  他自知亏欠长姐,却恪守心中坚守,不曾想过改变。
  对待亲缘,唯选择日后弥补。
  直到此刻,萧远却想,若能尽早结束战事,尽早收降戎州就好了。
  待边境局势安稳,他就不用数月不归,多陪陪怀里的少年。
  想罢,他道:“我会尽快回来,只有回来,才能让你做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林竹沉浸在分别的不舍中,听完这话,湿濛濛的眼眸霎时滚出泪花。
  他哽着声,喏喏道:“都这时候,将军还说这些……”
  萧远低叹:“人生大事,岂能儿戏?这是真心话,也是我最想完成的私事。”
  他啄着林竹湿润的眼尾:“莫要再哭,如此好看的眼睛,不该轻易落泪。”
  林竹往后躲了躲,红着眼别扭道:“现下不能亲…等回来了才可以……”
  萧远一顿,哑然失笑。
  “好,这是小竹说的,可不能反悔。”
  林竹胡乱答应。
  雪天下,铜盆氤出炭火的热气。
  萧远只抱着林竹倚在暖榻里,什么都没做。
  又过一日,萧远五更天就启程。
  寒风刺骨,北院的人才歇下不久,他并未惊动,留了信,随后策马离开。
  等林竹醒时,才不过一个时辰。
  他赤着双足走向门口,踩着夜间积下的雪,茫茫站了会儿。
  待值守的下人瞧见,纷纷赶来相劝。
  好说歹说一番,林竹魂不守舍地回了房,展开信纸细看起来。
  多是叮嘱,衣食住行皆有交代,叫他好生照顾自己。
  末尾,还是那句话。
  萧远会尽快回来,求娶他做妻子。
  林竹把信折好,细心置于案头抽屉。
  待天色灰亮,他仍卧房内,未曾踏出房门。
  往后一连几日,林竹安安静静的。
  无论下人候在门外如何相劝,他都好声好气地应着,说自己一切都好。
  就连送进去的饭食也吃得干干净净。
  如此,仍始终闭门不出,谁都不想见了。
  【作者有话说】
  自古以来,小别胜新婚。
  谢谢大家[墨镜]


第53章 
  在室内待了整整七日, 林竹方才打开北院的房门。
  门吱呀一声,在廊下揣袖守着的两名小厮立刻直了直身子,小跑着迎到门前。
  “郎君, 你可算出来了,可有吩咐?”
  林竹是从榻上直接走出来的。
  只披了身月白色夹绒斗篷,严严实实裹着全身,长发自肩头两侧垂下, 色如稠墨, 衬得面色愈发苍白, 下巴尖了不少。
  只七日,卷宽大斗篷掩不住他清减了一圈模样。
  见此情形, 小厮愁眉苦脸。
  要知道,将军留下他们两个在主院候着, 就为了随时听小郎君差遣,尽可能事事照顾周全。
  过去些天, 他们按时送水送饭, 结果人还养瘦了?
  若将军回府怪罪下来,他们可担待不起。
  林竹并未忽略他们发愁的样子, 顿了顿, 好脾气地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会认真吃饭休息的。”
  平心而论,他不想给二人添麻烦。
  可不知为何,饭也吃了,觉也睡了,每日浑浑噩噩, 总提不起精神。
  他沿着庭院慢慢踱步, 心事重重的。
  瞥见小厮缀在后头, 就说:“无须跟着我……”
  又解释:“在屋内有点闷,我随出走走,透会气。”
  两小厮对看一眼,停在原处。
  一人好生劝道:“那小郎君透完气尽快回屋,这雪刚停,保不准又要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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