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古代架空)——无边客

分类:2026

作者:无边客
更新:2026-11-07 19:01:32

  因此每天骑着青骝小马,自府内和田曹两处往返。
  待到田曹处,昨晚夜宿在此的张参军拉着他急忙忙出门。
  林竹屁股还没坐热,就抱着册子跟随张参军巡视。
  他们二人骑马沿军屯走了一圈,林竹时不时停马,摸一把土观察,途中边看边写,记下几处新的荒地。
  这些荒地需得冬前翻犁,备着来年开春下种。
  又勘察各处水渠。
  引渠灌溉乃重中之重,每处沟槽都得细致查验,若有疏漏,堵塞此类隐患,立刻遣来兵卒修葺,确保引水通畅。
  日过正午,秋末的早寒散去,烈阳又燥又干。
  沙城是一座历经战火与风沙磨砺的旧城,彼时城廓在秋阳的炙烤下泛起暗光,街面石板滚烫,青骝小马颇为焦躁。
  林竹不得不下马,引着它慢慢走。
  他怀里抱着一沓册子,要往长史所在的官署去,将田曹各册交由对方过目。
  待从幕府官署出来,街面竟挤满了人,闹声此起彼伏。
  林竹前行不便,只得摸了摸青骝小马驹的鬃毛,与它停在路边避让。
  一人一马靠着,安安静静的,模样都十分温顺。
  林竹问过行人,才知城内今日有丰收庆典。
  这是燕国旧风俗,每逢秋后大收,城中都会举办庆典,高级官员打马游街,与百姓同庆。
  自沙城被戎人占领,节庆典礼便断了十年。
  十年后再次举办,声势可谓空前浩大,人肩摩踵。
  听完行人解释,林竹讶然。
  暗忖,不知能否见到将军?
  似心有感应,想什么便来什么。
  就在此时,人潮爆发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欢叫。
  众人喊着“大将军神威”“燕军必胜”诸类呐喊,声潮如浪,连绵不绝。
  林竹顺势抬首,隔着人海,瞧见自街口出现的身影。
  萧远为首,驾驭神马黑风。
  男人一袭银色轻甲,手执红缨,发冠端正,目光沉敛。只淡淡扫视人群,便叫人不敢仰首对视,纷纷低头恭迎。
  林竹看得怔怔,他并未垂首避让,霎时间,便与马背上的男人隔空相望。
  一顿,右胳膊抬高了些,手指虚虚打开,朝着将军挥了挥手。
  萧远目光微凝,在林竹身上落了几息。
  少年眉眼清淩,面容如玉。
  他今日着了一袭束袖青衫,上身搭了件烟雾色半旧的圆摆短篷。
  乌黑长发在日色下微微发亮,浅唇轻抿,安静内敛。整个人如同水墨丹青中走出,不染纤尘,清清淡淡。
  这会儿不断摇晃手心,静时温顺,动时憨拙,煞是俏丽可人。
  萧远微扬嘴角,心里头跟挠了只爪子似的,痒痒撩人。
  他收起目光,掩去瞬息的失态,握紧缰绳。
  见状,旁侧同行的县令皱起眉毛,口吻不悦。
  “那少年是何人,见了将军胆敢如此无礼,还不回避?”
  萧远淡声:“大收庆典,本就与民同欢,何来规矩?”
  县令噎住,只得收起官威,讪讪一笑。
  “将军说的是。”
  县令说罢,面朝百姓露出和蔼颜色。
  待官员打马过了街口,人潮跟着涌动,渐渐疏散。
  林竹牵起青骝小马骝,摸着一下悄然发热的脸颊,敛起心绪后,疾步往田郊处赶。
  待日暮西斜,林竹暂别田曹琐事后,迎着秋末凉风,捎带疲色的回到府上。
  守在廊下的小厮见他抵府,接过小马驹,温声说道:“夜间天冷,小郎君快回屋添件衣裳吧,前头备了热汤热饭,等郎君添了衣物便来进些。”
  这是将军叮嘱的。
  担心林竹忙起来不顾自己,便嘱咐下人们见着他后上心一点。
  林竹被下人们供着拥着,并未摆架子,反而好声好气地答应。
  先回北院添了件鼠绒披风,用温水洁过脸面,方才移步至前厅。
  进过晚饭,他在院中踱步消食。
  廊下灯笼光辉朦朦,风一吹,垂下的纱面簌簌摇晃。
  林竹沿着庭院转到第三圈时,萧远竟回府了。
  他疾步迎上前,眉眼亮亮的:“将军,今晚怎得提早回府了?”
  萧远说道:“今日只忙节典,与各方官员吃了几杯酒就散了。”
  解释完,想摸一摸林竹的脑袋。掌心却在半空停顿。
  待到前厅,萧远洗过手,方才顺着林竹的长发滑下去。
  林竹揣手站直,神色安静,乖顺地由着将军抚弄头发。
  他抬起颧骨微红的脸,观将军嘴角干涩,说道:“早前摘了些冬梨,我让厨房炖一炖,吃了润嗓润肺,还可醒酒。”
  萧远嗯一声:“都听你的。”
  林竹含羞浅笑,快步去了厨房。
  再来时,冬梨已炖好,还备了两份清淡夜宵。
  萧远就着梨汤吃夜宵,下颌突然一暖,却是林竹把手放在他脸上。
  他握住少年手心,贴着面不让对方抽回。
  “怎么了?”
  林竹细细打量:“天干气燥,将军面上都起皮了。”
  萧远哑声,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戍边多年,哪个男儿不是风吹日晒,皮糙肉厚,何曾在意过这点小事。
  而今被心上人细细端详,慰籍之余,竟涌起几分不自在。
  萧远掩了掩嗓子,大手落向林竹面颊。
  指腹轻触,无不软嫩,比豆腐还滑。
  摸着摸着,小脸浮起一丝红润,唇也轻轻抿起,微微嘟着。
  萧远目不转睛,待林竹催促,才继续进食。
  临近三更天,萧远从书房出来,没回主屋,而是去了北院。
  无声踏入小屋,瞥向床榻。
  室内剪去大半灯芯,昏暗不明,隐约照见床榻一角。
  蜷在褥子里的少年静静卧下,面容朝向外侧,正对着萧远。
  萧远立在原地,过了须臾,那双浅碧眼瞳颤颤打开,与他四目相对。
  萧远来到榻边,抚着林竹碎发。
  “还没睡?”
  林竹摇头,支身坐起。
  萧远怕他着凉,拉起被褥将他拢得严严实实。
  林竹说:“我在等将军。”
  说完,手心探入枕下,摸出一物。
  是个小瓷罐子,不足巴掌大,揭开后露出里面的膏物。
  林竹扣出指甲大小的一块,捧起萧远的脸,道:“将军别动。”
  温温软软气息拂在面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绵甜,萧远暗暗吸气,将这股味道吸进肺腑,舍不得呼出来。
  他纹丝不动,由着林竹往他面上涂抹。
  林竹细声道:“这是我平时用来润肤的膏油,没有什么味道,将军拿回去抹一抹。”
  边关的冬天能把人冻伤,轻则开裂出血,重则坏死。
  将军不曾亏待他,入秋后便有人把这等膏油送到他房中,而萧远自己却很少用。
  林竹俯身跪着,捧起男人的脸来回抹匀,大半个身子都置在男人腿上。
  待他涂完,扶在腰后的手掌一收,林竹哎呀一声,便自然而然抱住男人的脖子,安安静静坐下去。
  萧远说道:“朝廷拨来的粮草军需前几日到了,等今年下雪,我便启程,赴关外与戎族交战。”
  林竹嗯一声,不说话。
  深秋将逝,不久就会下雪,至多一个月,萧远就要离开。
  萧远拥紧少年:“这些日子我尽量留宿府内,多陪陪你。”
  又道:“今晚我想与你睡一起,可好?”
  此一战最迟也得来年春天结束,二人相处的日子不多。
  林竹犹豫瞬息,轻声应下。
  将军揽着他躺入床榻,沉实的身躯如同火炉,暖着他,将他手脚拢在怀中温热。
  许是太热,林竹竟意外失眠。
  左右辗转,被摁住方才消停。
  萧远叹道:“怎地不睡?”
  林竹悄声:“睡不着。”
  说完,唇上一热。
  他轻轻张着唇,溢出的声音含混不清,软得像水。
  待前襟渐松,手指无力推了推,心里慌得很。
  “将,将军…”
  萧远低声道:“前些日子都是你帮我,这次我来,让你舒服些,可好?”
  话落,林竹瞥见隆起的被褥,眼眸瞬时睁圆。
  粉润嘴唇张开,一口气含于胸腹,急促地吐出来。
  他不觉拢住那被褥,想要推去,却抱得更紧。
  过去良久,仿佛有什么自他身上流失。
  待男人面孔凑近,林竹早已神志飘离,不知今夕何年。
  男人俯身,含着林竹的嘴儿亲。
  他指尖一颤,摸到对方嘴边的潮。
  对方又将那股残留的绵甜渡入他口内。
  林竹脑海一白,已然知晓将军吃出何物。
  顿时眼泪挲挲,几乎羞死。
  萧远不住亲他,沿着脊背拍抚。
  “别怕,别怕,可还喜欢?”
  林竹不想说话,眼泪簌簌地,又羞又累。
  萧远低笑,目光直视他。
  男人薄唇张着,喉管上下滑动。
  林竹捂脸,待他到浑身一颤,整个人疲倦至极,沉沉合眼,不管不顾地睡着了。
  萧远抱着人,久久才松手。
  随即,掷下两件脏了的寝衣。
  他稍微推开被褥,借昏暗烛火端量。
  待看够了,又反复吸几口气,方才扯来一张新褥子,给林竹和自己重新换了身干净寝衣。
  【作者有话说】
  分别前吃一顿[墨镜]
  谢谢大家[墨镜]


第52章 
  深秋过后, 院内栽的几株梨树和沙枣大多都谢了,漠西的风又干又冷,四处萧瑟荒芜, 天色亮得愈发晚。
  时辰还很早,北院的小屋静悄悄的。
  榻上,卧在外侧的萧远已经清醒。
  窗纸一片灰蒙蒙,满室暗淡。
  天冷后, 他遣人往林竹这屋添了几件器物。
  被褥换成棉绒的, 地上铺就毡毯, 连精炭也在几天之前安排妥当。
  此刻,榻边的矮架置了铜盆, 烧的白霜炭,没什么烟气, 偶有零碎火星闪烁,光泽柔和温暖, 并不刺目。
  温热炭气自小屋弥漫开来, 萧远只睁着一双眼,深而有神, 一动不动注视怀里的人。
  林竹昨夜被他闹过, 睡得香沉,眉眼依稀残留着红晕,下巴陷在绒被里,只露出小巧鼻尖。
  萧远抵近,掀开一小截绒被。
  悄无声息地低头,目光停在润红的唇瓣流连, 接着慢慢覆盖, 含住那两片微微张开的唇, 轻柔啄了啄。
  待那绵长的气息变得急促,萧远后退,拢着林竹的脊背轻轻拍抚。
  直到少年再度睡稳,萧远又亲上去,高挺的鼻锋止不住地摩蹭,慢慢往衣襟里压。
  寝衣料子薄软,绒毛很快被口涎洇湿。
  萧远嗅着温热绵绵的甜气,遏制地闭上眼,喉结滚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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