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古代架空)——无边客

分类:2026

作者:无边客
更新:2026-11-07 19:01:32

  萧远无暇顾及旁人,眼底只容得两个小小的人影。
  林竹捧着食盒,垂眸道:“暑气燥热,我熬了绿豆羹给将军送来,消暑败火的。”
  萧远压着紧绷的嗓子,“嗯”一声。
  又道:“进帐说。”
  说罢,让出身形,示意林竹先进去。
  林竹挎着食盒抬腿,未曾料到脚下一歪,踩了个石子就要跌倒。
  见状,萧远大手一捞,圈起林竹腰身,径直带他走进营帐。
  男人双目低垂,想看看林竹可有受伤,只一眼,便瞧见少年眉眼红通通的。
  林竹淡色的唇抿紧,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萧远盯着那双唇,神思飘忽。
  于生辰日当夜,含着两片唇又舔又吃的滋味,还有那无法忘却的,胳膊压覆的触感,一幕接一幕,猛然浮上心头。
  【作者有话说】
  将军终究绷不住,是个老偷家。
  小猪:zzzz(终究喝酒误事)
  谢谢大家[墨镜]


第39章 
  萧远扶着林竹忘记动弹。
  久到林竹连唤几次, 方才迟钝地有了反应。
  宽大的手掌松开,短短几个瞬息,掌心微湿, 透出一层汗意。
  萧远自知失态,敛起双眸,引着林竹来到座位。
  主帐还算宽阔,一侧置着兵器架, 一侧则是木架, 架上分设诸多书卷和竹简。
  中间还有张案台, 主将之位就在案台后,两侧分别陈列一排椅子, 供议事的众人入座。
  林竹挑了远处的一把椅子,萧远没去主位, 转头在他旁边落位。
  不消片刻,林竹取出绿豆羹, 眼尾仍然泛红。
  他也没说话, 将勺子放到男人手边,接着正回身子, 安安静静地垂首, 唇角抿成一条线。
  萧远欲言又止,话到喉间,只先尝了一口绿豆羹。
  绿豆羹熬得浓稠,豆质酥烂绵密,又用井水凉过,清甜爽口。
  但此刻, 萧远没觉出何种滋味, 双目眨都不眨, 只细细地,不遗余力地捕捉林竹脸上的神情。
  半晌,低声道:“好喝,你亲手备的?”
  林竹还是绷紧嘴角,轻微点了点头。
  萧远心知这是生气了。
  偏偏林竹气性小。
  就算心中置气,从不会撒出来,而是憋在心里,把自己闷成一个葫芦。
  萧远暗声叹息,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这些日子虽然有意避开,可探子每天传来的消息一个不落。
  包括林竹几时起,用过什么早饭,在田曹做了什么,行踪轨迹皆一清二楚。
  可直到此刻,才发现听得再多,还不如真真切切看着来得实在。
  那双泛红湿润的眼睛,飞快地朝他瞟一眼。
  萧远酝酿半晌,斟酌了几番说辞。
  临到嘴边,又再度硬生生吞咽回去。
  几日不见,他瞧着林竹的模样,比之前有了些许不同。
  眉眼好像长开,仿佛在朦胧浅淡的画上添染一笔水墨,更为清丽。皮肤愈发白皙,洁白中泛出微红色泽,比之羊脂细腻软润。
  连同身形也抽条了一点,腰背纤细,手脚修长,如同亭亭而立的新竹。
  这份变化非朝夕之间,而在日积月累中悄然转变。
  萧远面色如常,却紧了紧手指。
  一贯利落决断的人,突然滋生悔意。
  悔这些时日的回避,致使他错过林竹的蜕变。
  林竹并非毫无知觉的木头,被人如此端量,脸一撇,睫毛扑闪。
  静默片刻,整碗绿豆羹已经见底。
  他做势收拾,轻声轻语地:“将军既已用完,我就回去了。”
  萧远抬手拦了拦:“我送你。”
  林竹不语,身子半倾着,转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人。
  望着圆圆的后脑,萧远无声一笑,心道,置气也如此萌态。
  他遏制胸口的鼓燥,低声道:“方才是我说错,时辰不早,我同你一起回府。”
  又补充:“忙完几日,营中暂无要事,明天我就在府中。”
  林竹明天休值,不必去田曹当差,萧远是知晓的。
  话息落下,萧远把瓷碗放回食盒,单手提着,走到帐子门口。
  “小竹,随我回府吧。”
  林竹抬眸,默默跟了过去。
  萧远从军中牵出一匹青鬃马,臂弯稍微施力,托住林竹的腰和屁股,把他送到马背。
  接着翻身,自后坐稳。
  男人双臂握住缰绳,林竹便牢牢地坐在他的怀里。
  待青鬃马缓缓踱步,刻意缄默的人终于开口。
  林竹声音细细地,夹带几分发闷的鼻音。
  “我以为自个儿做错事,惹得将军不痛快,所以将军不想见我。”
  萧远收了收臂弯,近乎把林竹夹在胸膛。
  林竹哪有做错什么事?错的分明是他。
  若对方知晓他趁人之危,拿他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萧远自知有愧,当即开口:“是我不好,这几日冷落了你,以后不会了。”
  “明日赋闲,我陪你出去走走,可有想去的地方。”
  林竹仰颈,发丝散在夜风下飘拂。
  他瞧着匆匆而过的行人,挑担叫卖的小贩,赶路的车夫。
  余光落在别处,就是不回头看着背后的男人。
  好半晌,才慢吞吞开口,气息飘在风中,拂进萧远的耳朵。
  “只在府内就好,不想出去…”
  萧远立刻回应:“既如此,那就留在府中,不出去便是。”
  少年一缕发丝吹扬,恰好钻进他的口鼻。
  凉凉的,浸着香,萧远顿觉喉咙紧涩。
  他暗暗吸气,将那缕发拈在捻在指腹,默不作声中,又低头嗅了嗅。
  是少年独有的气息,干净清润,淡淡绵甜,还有一丝皂角香。
  萧远松手,又恢复君子作态,缓缓吐出一口燥气。
  青鬃马从城东驰入城中,已过初更。
  大街小巷门户紧闭,街面寂寥,更显月色清冷。
  萧远稳稳纵马,臂弯始终护着怀里的人。
  途中太过静谧,鼻息之间又都是少年人皮肉里带出来的绵甜香气,温温软软的,充斥满怀。
  他心驰神荡,合裆裤隐隐绷紧。
  于是暗忖,得说些话分散心力才好。
  “明日在府中可有什么打算?”
  林竹也觉得静过了头。
  他靠在将军怀里,总能听到那有力的心跳。时而急促鼓噪,时而沉稳。
  听得两耳发痒,便打算转移心绪。
  仔细一想,说道:“晒晒太阳,再把架子上的书看一看,还有菜圃里的瓜,近日长熟许多,摘几个送到厨房,熬成清汤,正好用来解暑下火。”
  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毫无条理,还说起将军府后山,今年那片地的收成不错。
  没等萧远接话,林竹突然询问:“出来都快两个月了,不知小女郎境况如何…”
  这孩子毕竟是他照看过的,此行匆忙,对孩子难免有一份牵挂。
  “别担心,”萧远拍拍他的胳膊:“大夫看过,已然无事。她如今断了奶水,一日几食,能吃能睡,性子也随了阿姊,安安静静的,很少闹腾。”
  林竹浅浅一笑:“那就放心了,小月女郎出生没多久便失去双亲,是个可怜的孩儿,愿她今后平平安安,无忧无虑。”
  萧远颔首:“会的。”
  余光捕捉少年的容颜,月色下更添几许清柔,叫人移不开眼,满心怜惜。
  他怀里的人,何曾不是个可怜的孩子。
  遭遇诸多不公,那些痛苦在他内心、身上留下累累疤痕。
  可林竹未曾有过半句怨言,始终善良纯洁,心性坚韧,如同一株风暴中顽强生长的青竹。
  马背上二人依靠,时不时低声絮语。
  半晌,少年清润的声音渐止,气息也归于平缓。
  他脸一歪,隔着衣衫,挨着男人的胸膛动也不动。
  温热的气息绵长均匀,缓缓拂过萧远颈窝。
  他垂目注视,少年睡得香甜,粉唇微张,轻轻柔柔地呼着气。
  萧远默然,直到抵归府邸,方才回神。
  他没唤醒林竹,径自打横抱起,稳步去了北院。
  把少年放在榻上,褪去外袍,鞋袜,连发带也解了。
  又取来一块棉布沾水,拧干后为其擦拭。
  林竹睡容乖觉,两只手叠在小肚子上,任由萧远擦脸擦手,过程毫不挣扎,动也不动。
  事毕,萧远未曾立刻离开,就坐着一旁的小板凳,目不转睛,毫不遮掩地凝视榻上身影。
  整整六日没见,此刻怎么看都看不够。
  后悔那几天的回避,只能借此时多瞧一会儿。
  烛火悠悠晃动,凝着床榻的双目不曾移开,暗潮翻涌。
  粗糙的指腹抬起,摩挲少年颊边软肉,点了点那翘挺鼻尖,滑至唇畔,不住轻轻搓捻。
  任他如何抗拒,也只徒劳。
  萧远俯身,今夜没饮酒,还是啄着林竹的两片唇瓣。
  一下又一下。
  虽浅尝辄止,却停不住,托起少年的后颈,又啄又吮的。
  三州兵马总督,活像个见不得光的窃贼。
  直到墙外隐约响起梆子声,三更梆响,唤回萧远的理智。
  他盯着林竹水润的红唇,后知后觉想道,自己真是疯了。
  前几天还有借口,此刻当真一步错,步步错。
  时辰太晚,他不能继续逗留,生怕继续做出禽兽不如的勾当。
  高大坚实的身躯稍稍直起,猝不及防中,小板凳吱呀吱呀响。
  随即,四腿摇摇晃晃地,啪地一下,终究不堪负重,彻底散了架。
  萧远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面容错愕:“……”
  他下意识往床榻望去,所幸榻上的人睡容沉实。
  待萧远收拾散了架的板凳腿,掩门而出时,满面仓促,颇带几分狼狈。
  *
  翌日,林竹如常清醒。
  庭院外蒙蒙亮,他打来水洗漱,梳发更衣时,眸光一顿,神思狐疑。
  绕小屋走了一圈,还到院子外头转了转,并未发现异常。
  可小板凳不见踪影。
  那张小板凳,腿掉了些漆,有些年头的。他常常带到院子外头坐着晒太阳,一坐就是大半天。
  虽然陈旧,但用过一段日子,还是挺称手的。
  怎地不见了呢?
  没等他理清头绪,眼看时辰差不多,该去前厅用饭。
  林竹把头发往脑后拢,拿起一支木簪别住,转身出了门。
  才跨出门槛,隔着月洞门,便瞧见院子里立着个人。
  天不亮,萧远已在院中打了几套拳法,余光始终落在北屋的方向。
  听到脚步声起,利落干脆地收回动作。
  男人自然而然地唤:“小竹。”
  林竹顿步,微微偏过脸去,掩着眸色:“将军,怎地起这般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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