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古代架空)——无边客

分类:2026

作者:无边客
更新:2026-11-07 19:01:32

  瞅着萧远,带些眼巴巴的神情。
  萧远拉着一只新板凳坐下:“等你睡了我再走。”
  闻言,林竹感到心安,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彻底放松下来。
  他已然精疲力竭,不多时,沉沉入睡。
  萧远守到半夜,目光始终没有从林竹身上移开。
  想想起今日种种,怎么着也得守着床上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踏实。
  又想起林竹所言,玉腰奴寿数短暂,大多活不过三十,不免心抽。
  林竹身子本就薄弱,虽没服过那些秘药,可到底是从肚子里带出来的,实在难以放心。
  于是抬起手,指腹沿着少年的睡容描摹。
  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尽办法,不会让林竹出事。
  手指停在浮肿泛红的眼皮上,沉睡的人突然微微掀开眼缝,嘴里小声地哼了哼。
  意识还是模糊的。
  萧远俯身倾听:“小竹,怎么了?”
  林竹说闷,不好透气。
  他薄被底下的一只手轻微动着,似想抽出什么。
  无奈越是挣扯,缠得越紧。
  少年蹙起眉心,渐渐变得急躁,烦闷。他指尖攥得愈发用力,仍然解不开。
  萧远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男人哽着喉咙,指腹落入薄褥。
  待给林竹松了松衣襟上的两颗扣结,林竹总算抽出细绢,长长舒出一口气。
  萧远直直望着,半晌收起目光。
  他在北屋枯坐,直至四更天才合了会眼。
  与此同时,林竹蓦然惊醒,身子发抽。
  他刚哼了声,一只大手便隔在被褥外,时不时拍拍他的被。
  脸颊也落了只手,轻柔安抚。
  “安心睡,我就在旁边。”
  林竹看着男人朦胧的轮廓,小脸贴在那只宽大的掌心里,再度昏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
  一只脆弱的小猪急需守护。[抱抱]
  谢谢大家[抱抱]


第42章 (二更)
  翌日, 天没亮,北院室内仍留一盏昏暗豆火。
  萧远望着陷入软榻里的少年,听他气息还算均匀, 方才起身,到院子外头活动筋骨。
  久历沙场的高大身躯挤在小板凳上坐了一宿,浑身都僵着,抬一抬双臂, 骨头咯吱作响。
  待萧远活动完筋骨, 低头往自个儿身上嗅了嗅。
  昨日晒了大半天, 晚上闷在屋内又出汗,想着林竹喜好洁净, 转头走回主院,打了桶水洗漱。
  待更换衣袍, 还把下颌冒出的短须清理一番。
  萧远去了前厅,用过早饭, 又端了个托盘匆匆去往北院。
  屋内仍静悄悄的, 靠近林竹,依稀可闻少年吐出的气息有些急促。
  他心下一惊, 放下托盘后用手背覆在少年额头, 触手滚烫,脖颈还有些汗津津的。
  林竹病了。
  萧远立刻遣人出去请大夫,他托起林竹小脸摩了摩,低声唤:“小竹,醒醒。”
  如此反复几次,林竹艰难掀开眼皮, 瞳仁迷离, 蒙蒙的。
  “将, 将军…我这是怎么了?”
  林竹气息微弱,开口都有气无力的。
  他试图撑起身子,胳膊肘刚挨着榻,立刻往回倒去。
  见状,萧远把他扶进怀里,让他靠在胸膛上,摸着他略微泛皮的嘴唇,道:“你发烧了,大夫还在路上,一会就赶来。”
  说罢,拿起茶盏,将清水慢慢喂到林竹唇边,
  “喝点水润嗓子,别说话,省点力气。”
  林竹虚虚应声,指尖软软地搭在萧远腕骨上,就着对方的动作饮水。
  几缕发丝散在脸颊,撩的脖子痒痒。
  一只大手轻轻拨开,替他挽到耳后。
  萧远又开口,说话时胸膛轻微震动。
  “饿不饿?后厨备了鱼片粥,还热着。”
  林竹舔了下湿润的嘴唇,昨日悲痛过度,进食甚少,此刻腹中空空,倒是有些饥饿。
  “饿…”
  嗓音又细又轻,就跟刚出生的小兔儿似的。
  萧远扶着他,另一手搅起一勺鱼片粥,吹得温温的,送到林竹嘴边。
  粥熬得稠,鱼片肉质鲜绵,处理得干干净净,入口即化,尝不出丝毫腥味。
  林竹抿了几勺,手脚恢复些许力气。
  他仰起下巴,湿湿的眼眸对着男人:“谢谢将军,身子好像轻快多了。”
  萧远给他擦嘴:“还得等大夫看过才算好。”
  林竹乖乖地“噢”一声,余光瞟向白色瓷碗,似乎意犹未尽。
  于是抱着萧远的腕骨继续进食。
  直到半碗鱼片粥下肚,大夫已被仆人引至北院,就在门外候着。
  萧远给林竹掖好被角,整平脑后的缎面软枕。
  “我让大夫进来了?”
  林竹缓缓眨眼,那股蒙蒙的水汽化开,浅碧色瞳孔映出男人的面庞。
  他“嗯”一声,视线依旧落在萧远脸上,神色充满依赖。
  若萧远走得远一点,还会不自觉地伸手一攥,握住男人衣角,把人拉回身边。
  此等光景,萧远怎舍得走远,只挨着床沿坐定,仿佛给林竹圈了个地盘。
  须臾后,大夫进屋,先朝萧远拱手行礼,方才替林竹检查病情。
  细细诊视后,大夫收回搭脉的手指,把林竹的状况交代一番。
  林竹过去长年奔劳逃命,本就耗损了根基,加之心藏旧伤,致使忧思过度,郁结于心。
  照理说,如此情形,不该过于悲喜。
  可他昨日悲泣太久,与萧远道出心结后,精气神彻底泄开,才会致使风邪趁虚入体。
  林竹躺在榻上,静静听着,未发一语。
  萧远问:“可严重?”
  大夫说需得先退热,再服用安神养气补血的药,最重要的是日后的调养,切勿大喜大悲,伤了情志。
  交代完毕,大夫拟了药方,仆人跟过去取药。
  室内重归静谧,晨熹微露。
  萧远理了理林竹的鬓发:“都听大夫的,既然生病,先调理几日,旁的事不急。”
  又问:“可还想睡?”
  林竹摇摇头:“不睡了,屋内有点暗。”
  萧远便推开半扇窗格,淡淡的微光透进来,落在案几上。
  林竹朝那束光看了眼,轻声问:“将军不去军营么?我是不是耽误了将军……”
  萧远:“今日不去,先等你退热。”
  说完,他走出内室,与守在附近的护卫交代一番,差对方去大营给萧九传句口讯。
  片刻后,回到床沿:“我陪着你,等药煎好先服一剂。”
  林竹额头还是烫的,需得先用药。
  听罢,林竹鼻尖一吸,酸胀得厉害。
  纤长的睫毛使劲眨了眨,很快变得濡湿,溢出细碎水珠。
  萧远心口发紧,低声问:“怎么又哭,别难过了,有我在。”
  林竹垂眸,由着水珠滚进软枕,有些不自然。
  他瓮声道:“我…没有难过,只是心里高兴…很久没这般开心了。”
  幼时生病,父亲和阿爹也如将军这般守着他,寸步不离,连水都喂到嘴边。
  服药太苦,还会哄哄他,与他讲话本故事。
  林竹把往昔之事道出,半张脸掩在被褥下,睫毛飞颤,怯怯的,透着期盼。
  萧远语塞。
  他愿意哄林竹,只是搜刮一圈,脑海里都是兵家典籍,或朝堂史册,实在讲不出话本故事。
  林竹也不挑,抿唇道:“无妨的,将军说的兵家典籍,史册记载我都想听。”
  既如此,萧远道:“服了药就与你说,可好?”
  林竹温温吞吞点头,无不答应。
  半时辰后,林竹服过药汤,挨着软枕,眼眸半合着听将军说话。
  男人声音低沉,粗硬,就像大漠里的沙砾,摩着耳朵,平稳清晰地叙着典籍旧事。
  过不久,林竹已然昏昏沉沉,如同飘在云雾里,安安静静睡去了。
  萧远止住话音,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退热,不似之前烫手。
  又守了二个时辰,林竹闷声呓语,萧远再度摸去。被褥中,少年没再发热,只是身子捂出一层汗,连软软的下巴都湿津津的。
  萧远取了块干棉布,裹在掌心里,一一替林竹拭去脸颊、脖颈、手上的汗水。
  可他的衣襟也被打湿。
  萧远凑近,与林竹商量:“小竹醒醒,能起来吗,自己换身衣裳可好?”
  林竹翻了个身,背对着,衣裳微微湿透,发丝也浸了汗,贴在后颈,痒痒的。
  他咕哝道:“难受…”
  萧远自架子取下一件素白内衫,展开了,素来利落冷静的三州兵马总督,此刻束手无策。
  他咽了咽喉咙,别过目光。
  “……小竹,我帮你换件衣裳。”
  林竹依旧侧身睡着,胳膊软绵绵抬了一下。
  萧远借着余光,替他慢慢抽出衣衫,再将干净的内衫套上去。
  修长结实的臂弯穿过那把细腰,俯着身,几乎完全把人拢在怀里。
  只是系扣时不太方便。
  萧远始终偏着面孔,看不见,扣结便没对好。反复几次都没系上,指腹还擦过绵软肌肤。
  他脖颈倏地抽起青筋,汗水自眉峰源源不断滚落。
  记起林竹醉酒那日,晕乎乎的抱着他的胳膊。
  掌心所触。
  所拢…
  顾不得系上最后两颗扣子,萧远狼狈地后退,踢到一旁的板凳,退到窗后。
  日色落进窗格,他双目下垂,瞥见阳光自衣袍打下的影子。
  如巍峨天柱…
  萧远滚了滚喉结,头也不回地走出北院小屋。
  巡逻的护卫见着将军,正欲汇报近日事宜,却见将军摆了摆手,形色匆匆。
  “将军怎地这般匆忙,可是出了什么事?”
  “不晓得…”
  余光追随之间,将军并未离府去军营,而是回了主院。
  短短一段路,萧远汗湿的布衫贴着前身后背。
  他抬起颤抖的手,裹着衣袍揉了一把。
  剑眉皱起,掌心无论如何,都无济于事。
  萧远深吸一口气,抽出枕下匣子,取出细绢。
  他纠结着面色,最终,细绢隔着衣袍裹上。
  骨节分明的掌心收拢。
  萧远想着北院里的人,一边暗骂自己,一边禽兽不如地揉着细绢。
  【作者有话说】
  将军又给他自己整上好的了…
  努力加更。ing
  谢谢大家[墨镜]


第43章 
  病去如抽丝。
  林竹的身子一时好不利索, 神色总是消靡闷闷。
  为此,萧远连日照顾,亲自遣人煎药, 药汁不间断地吊着,又佐以膳食细细滋补。
  此番仍不够,林竹这间北院小屋皆翻新重置,器物已全数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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