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古代架空)——无边客

分类:2026

作者:无边客
更新:2026-11-07 19:01:32

  之前萧远忙碌,林竹赶来收拾的时候,人已经用完早饭或去军营了。
  所以很少碰到对方练拳。
  管事往林竹胳膊撞了下,低声问:“你在此地站了半时辰?”
  “嗯…约莫有半个时辰。”林竹迟疑,老老实实作答。
  管事不语,若有所思。
  感觉自己又明白了点什么。
  二人闲话的间隙,萧远朝林竹示意:“一会儿我去书房。”
  林竹连忙应声。
  他转身进了堂屋,把将军换洗的衣物收拾妥帖,待送到浣房,又去书房伺候笔墨。
  少年步履又轻又快,穿着绿色的衣裳在廊下穿梭。
  书房的窗户开着,萧远立在案前,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不经意朝外望。
  晨光熹微,少年奉着茶水赶来,像只绿色的小蝴蝶翩翩飞舞。
  门前,林竹驻足,和案边的男人对视。
  他敛起眼眸行礼,小心把茶水放在案几上。
  余光一转,倏地,“咦”了声。
  书案放着个物件,瞧着甚为眼熟。
  萧远顺着他的目光瞧去,说道:“这是沙盘,行军打仗用的。”
  林竹轻轻点头。
  “这地方有些熟悉。”
  “沙城。”
  二人异口同声。
  萧远诧异:“你认得沙城的地势?”
  林竹未做隐瞒。
  “回禀将军,我自幼长在沙城,此地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无论变化成何种模样,我都不会忘记。”
  窥见男人似有疑虑,他咬唇,轻声追问:“将军可是遇到什么难处?”
  萧远沉吟,缓缓开口。
  “此事说来话长。沙城地势险要,且天象特殊,我虽对整个城廓的布局了然于心,却因天象变幻,加之地势所限,始终没找到破解之法。
  春末时,朝廷派来去年的补给,虽然延误了几个月,但此时军中储粮尚算充足,将士又休整数日,养精蓄锐后实力大增。
  且我军春末与戎族交战,结果大获全胜。如今冀州军士气高涨,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
  我本想趁胜追击,奈何受沙城的天象和地貌阻碍,若能掌握天时变化,攻克戎族王庭日可待。”
  林竹听懂了。
  “将军的意思是,如果有个能观测沙城天象的人相助就好了。”
  他话一顿,面色闪烁着迟疑,最终咬咬牙,继续道:“将军,你看我行吗?”
  萧远垂着双目,视线从茶盏飘起的热气移到林竹脸上。
  他目光幽深:“为何这么做?”
  林竹紧了紧指尖,修剪的圆润手指头刺得手心生疼。
  “我想上战场,想手刃戎人给亲人报仇,哪怕只有几个也好。”
  话音才落,他眉眼弯了弯,嘴角却抿得低低的,眸底浮起一抹湿意。
  “不过我手无缚鸡之力,不能提刀上阵,杀不了人,所以只能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怕萧远不允,林竹忍不住上前,情急之下竟是一把抱上男人的胳膊。
  挨近了,仰着头恳求。
  “将军,我真的很想帮忙,不论观测天象,亦或探查水源、地脉,这些我都能做。”
  萧远一顿,涩声道:“战场很危险。”
  林竹挨得更紧,仿佛有不答应就不撒手的意思。
  “我不怕危险,而且我很听话的,我会听从将军的吩咐,不擅自行动,可以吗?”
  萧远还想开口,喉咙深处一窒,突然涌起一阵干涩。
  他近乎把舌头咬破,话噎在嘴边。
  林竹抱着他的手挨得太近。
  他的胳膊不是铁,虽然硬邦邦的,但也有温度,有感知。
  蹭到了…
  纵使隔着衣衫,缠布,也是软绵绵的。
  一分触觉放大到数十倍。
  萧远如遭雷击,滞了滞。
  林竹窥见将军面色生硬,怕他不许,抱得紧紧,只差没把自己挂上去。
  “将军,求求你了,带我去沙城好么……”
  萧远手麻,仿佛整条胳膊脱离了坚硬的躯体。
  他缓缓地抽出手臂,擦过柔软的衣襟。
  半晌后,抬起绷直的嘴角,颇为艰涩地吐出一个字:“嗯”
  这算是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小竹蹭蹭~
  萧远:老婆软软,这谁顶得住[躺平]
  谢谢大家[墨镜]


第28章 (二更/加更)
  又过几日, 夜色如墨,一轮清月高悬。
  庭院四周虫鸣间断回荡,为这偌大寂静将军府增添几分热闹。
  书房灯火通明, 门半掩,穿堂风吹得帘幕轻晃,蔓入几许凉意。
  柏木香四溢,萧远坐于书案处理军务, 待他疾笔写完一封信, 目光跃向灯盏上的火光, 偏了偏,移至屏风旁边那截青色衣角上。
  林竹敛眸, 垂着手静静侍立。
  萧远每晚都要在书房处理军务,林竹照顾完小女郎便会来此, 候在一旁奉茶研墨。
  因此萧远得闲时,与林竹通常朝夕相对。
  外头隐隐传来梆子声, 响了两下, 二更初,时辰还不算晚。
  念头一闪而过, 林竹捂着唇掩去呵欠, 强打起精神。
  “可是累了。”
  低沉的嗓音打破房中静谧。
  林竹矢口否认,步子轻轻地凑到书案右侧。
  “我来给将军添茶?”
  萧远:“不必。”
  目光依旧落在少年脸上。
  林竹大半个月都在东院照顾孩子不说,还带了人把后山那一大块荒地翻了一遍,重新开垦种植。
  他身子单薄,这般操劳下来,定然吃不消。
  于是, 示意林竹往旁边的交椅坐下休息。
  闻言, 林竹摇首。
  “使不得, 如此不合规矩。”
  哪有主子忙着军务,下人在旁边坐着休息的道理。
  “在府内我就是规矩,何况我们是兄弟,绝非普通的下人关系。”
  一顿,又道:“且屋内只有你我,没有旁人,不必担心。”
  男人这般发话,林竹不再推辞。
  萧远微微抬眉:“一会就回去了。”
  约莫半刻钟,书房便熄了灯。
  二人的身影穿过回廊,林竹寻思,将军今天离开得早。
  他打算把人送到堂屋,却见男人往另一侧转了个方向。
  萧远负手立在廊下:“送你回房。”
  林竹默然。
  半月以来,将军并非第一次送他回偏院了。
  他微微顿步,即使不解其意,将军的意思不容置喙,很快跟上。
  抵达偏院门前,两人也未说什么话。
  萧远只嘱咐一句“早点歇息”,林竹温声回应。
  直到偏房油灯亮起又熄灭,萧远依然立在月色中,注视那间沉寂下来的小屋,久久才踱步离开。
  梆子声响到三下,已值三更末,更深人寂。
  黑暗中,萧远再次睁眼,手掌往脖子一摸,喉结滚得厉害,摸过去都是汗。
  又是一个辗转难寐的长夜。
  自那日与林竹从书房出来,萧远便时常夜间难眠。
  纵使白天勤练拳脚,晚上在书房一坐就是两个时辰,依旧无济于事。
  就如方才,梦里所见光景,与书房那一幕渐渐重叠。
  那具细腻纤细的身子犹在眼前,至今挥之不去。
  白花花,又软绵绵的,震得他满心鼓燥。
  萧远直起身长舒一口气。
  又过片刻,枯坐的背影动了动,挣扎片刻,缓步移至墙边。
  月色投入室内,映出萧远紧绷的面孔。
  他抬起右手,迟疑一瞬,抽开一面暗格。
  取出暗格里的缠布,料子滑软冰凉,淡淡的绵香还未散去。
  他重返床榻,执着缠布的大手突然收起,根根指节攥紧,手背青筋毕露。
  萧远仰躺,目色在黑夜中发直。
  久久,贴着胸膛的内衫早已汗湿,宽松的布裈也绷得紧紧。
  他喉头发涩,似乎渴极,迟迟未动的手掌缓缓往脸上按了按。
  高耸俊挺的鼻梁喷出热气,将薄薄的缠布顶得鼓起,坚硬粗犷的面容渐渐扭曲。
  不知又过何时,萧远松开抿紧的薄唇,喉咙遏制着粗哑的气声。
  紧贴鼻梁的缠布凹陷,尽数气息顺着萧远的口鼻流入。
  蓦地,手腕松了松,缠布水一样滑溜溜地贴着他的面孔,古铜大掌未曾落下,而是转至另一头。
  待萧远回过神来,看着掌心,双目陷入沉滞。
  他萧远自视正人君子,何曾做过这般龌龊之事。
  还是对着自己的弟兄,对着那百般信赖的他的少年。
  ……
  他叹了口气,起身就着铜盆里的清水净手,而后又将缠布叠整,原位归入墙面的暗格。
  当晚,照常彻夜无眠。
  *
  翌日晨起,林竹照顾小女郎一番,例行去堂屋收拾衣物。
  行至庭院,险些与来人撞了个满怀。
  他腰间陡然收紧,被一只大手稳稳带到月洞门外。
  “多谢将军。”
  林竹抬眸,抿唇浅浅地笑了一下。
  萧远颔首,手指触及他光洁的额头。
  “别动。”
  林竹闻言,听话地站着。
  很快,萧远收回手,指腹多了几瓣落下的杏花,还给少年理了理头发。
  粗糙指腹擦着发髻,林竹微微后仰,耳根悄热。
  “痒……”
  萧远顿住,单手负在身后,捻着指腹摩挲。
  “堂屋收拾过了,随我去用饭。”
  林竹摸摸发髻,拢了拢袖口揣起来,默默缀在男人左侧半步的距离。
  桌上热气腾腾,多为朔城风味吃食。
  栗米粥,清炒菘菜,清炖鸡汤,还有一碟酱羊肉。
  除此之外,旁边单独置着一口未揭盖的双耳砂蛊。
  萧远没有立刻动筷,目光先落在砂蛊,又转向林竹。
  “早食可用。”
  林竹应声:“用过,腹中六七分饱就停下了。”
  萧远揭开砂蛊盖子,推向林竹。
  “喝点汤。”
  说着,喉咙微紧。
  四下无人,萧远偏过眼神,与怔在原地的少年低声解释。
  “……我向乳娘打听过,喝汤对身子好,尤其温补气血,调养精神。”
  言辞间刻意收敛,虽未直言,意思却明显不过。
  这蛊黑鱼汤萧远一早便交代人特意熬制,用的鲜鱼,不加过多香料,文火清炖后汤水浓白,滋补效果颇佳。
  见林竹不说话,萧远喉咙一顿。
  “我非有意冒犯,别往心里去。
  你原就身子单薄,养好并非朝夕之间,照顾孩子一事总归太辛苦,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