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古代架空)——无边客

分类:2026

作者:无边客
更新:2026-11-07 19:01:32

  他原打算铺个毡子就睡,睡意朦胧时,瞥见主将营帐掀开,高大的身影映在帐口。
  “林竹,你进来。”
  林竹登时清醒,一骨碌爬起来,沙哑地开口:“将军,有何事吩咐呢。”
  回着话,人已经进入帐内。
  帐中摆着一张木板搭成的床,床沿下置着一只木盆。
  盆中水气氤氲,显然是烧过的水。
  萧远:“这几日行路劳顿,这盆热水你拿来洗漱,泡一泡更解乏。”
  林竹缓缓眨眼:“将军,我不怕累。”
  萧远只道:“听话。”
  林竹不再多言,总归是将军的吩咐,他都遵从。
  “我出去透透气。”
  话音消失在帐外,萧远沿着帐子走出十余步,停在周围并未走远。
  夜深人静,穿过戈壁的风声格外清晰。
  除了风声,萧远还隐约听见帐子中淅沥沥的水声,他侧过脸,喉结上下微动。
  偏偏不愿意听到的动静,落在耳中愈发清晰。
  约莫片刻,水声停止。
  里头的人轻轻道:“将军,我好了,你进来吧。”
  萧远一顿,多停了几瞬,方才掀帐入去。
  帘子落下,掩去火光,只剩昏暗模糊的轮廓。
  林竹简单洗漱,鼻尖还凝着水珠,脸颊和脖颈流下莹润水光,发丝披散,柔顺的披在肩头两侧。
  他立在床边:“将军,我都收拾干净了,这就告退,你早点休息。”
  萧远挡着帘子:“等等。”
  林竹止步。
  萧远抬手指了指木板:“你睡床上。”
  林竹一怔,立刻推辞:“这怎么行?”
  萧远态度坚定,从包袱里抽出一张兽皮毡,丢在地上铺开。
  男人低沉的嗓音夹着几分生硬,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自在。
  “外面风大…你睡帐子里方便些。”
  林竹张了张嘴。
  话到嘴边还没开口,男人已经躺在兽皮毡上,单臂枕着后脑,闭起了眼睛。
  林竹无可奈何。
  若他执意出帐,只能从将军身上跨过去。
  他叹了口气,侧过身往木板上躺好。
  夜色渐深,月光打着帐顶,朦朦胧的光影如水流泻。
  林竹双手叠在腹中,微微翻了个角度。
  静默中,地上传来极低的声音。
  “睡不着?”
  林竹嗯一声:“将军也没睡吗?可是我吵到你了。”
  “没有。”
  萧远补充:“跟你没关系。”
  实际上,在这方窄小的帐篷里,一旦视觉被限制,嗅觉和听觉就会变得异常灵敏。
  他能听到林竹浅浅的鼻息,还有那一缕若隐若无的绵甜。
  他背对林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目光幽深,闪过一丝挣扎和懊悔。
  对于林竹,起初抱着怜悯扶弱的心思留下。近乎一年的朝夕相处,也的确起了恻隐之心。
  但他只想与林竹关系更近点,把他视作兄弟照顾。
  而今,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逾越底线。
  “将军?”
  少年清润的声音唤回思绪,“地太凉了,还是换我睡地上吧。”
  萧远揉了揉额头,无声低叹。
  “今日…你是如何发现水源的?”
  “咦,我还以为将军不会问呢。”
  单纯的少年,没有丝毫防备,果然被转移了心思。
  “我先前就与将军说过,我会观天象,看地势…地下的脉矿水源也是能找到的。”
  “将军,我不会骗你的。”
  林竹的声音在月色下娓娓响起。
  “此地峡谷从前是一片古河道,谷地两侧的陡峭山体,皆由远古的河石沉积而成。只要沿着深处探寻,必有收获。”
  “至于挖出来的茎块,唤作沙根果,喜好在地下积水的地方聚着水汽生长,此物靠近漠西出产,沙城也有少量种植。”
  林竹渐渐止了音。
  “将军…我话好像太多了。”
  “不会,我仔细听着。”
  林竹弯弯嘴角,眼皮逐渐沉重。
  许是用热水擦拭过的缘故,浑身舒坦不少,又长途跋涉,困意汹涌袭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待他气息绵长,萧远直起身,目光正对着木板床微微隆起的轮廓。
  借着月色看了一会儿,眼睛都看酸了,这才收回视线,面朝林竹的方向重新躺下。
  【作者有话说】
  将军昂首:老婆好厉害,真聪明,莫不是我捡了个小神仙?
  小猪脸红:没有没有…
  谢谢大家[害羞]


第30章 
  天色未明, 外头便传来细碎动静。
  林竹揉着眉眼,迷迷糊糊盯了会帐顶,骤然从木板床弹坐而起。
  地上的兽皮毡早已卷好, 收到一侧,帐内空落落的,不见将军身影。
  林竹匆匆下地,理了理衣衫和头发, 趁着大军还没完全苏醒, 赶紧溜去昨夜打地铺的角落。
  他这般小心谨慎, 自是怕遭人非议,给将军惹来闲话。
  待林竹重新收拾妥帖, 天际擦出一丝微白。
  他探首张望,轮守的将士已然更换, 将军与几名将领围坐一处议事。
  陆续的将士们渐渐聚拢,沿着峡谷列队排开, 整合成整齐的方阵。
  此番收复沙城, 需天时地利人和。
  未曾找到合适的战机之前,大军只能就地驻留, 养精蓄锐。
  是以每天就如在冀州营中一般, 天蒙蒙亮就得操演习武。
  林竹清了块石头往上一坐,膝盖间搭着水袋。他低头抱着干粮认真啃,又饮数口清水后,六七分饱腹便停下。
  期间将军朝他望了眼,林竹一顿,微微举起手中的半块大饼, 像在告诉将军他没有贪嘴。
  吃饱喝足, 他并未原地久留, 而是爬向一处高岩,极目远眺。
  缥碧色眼眸微微眯起,细细观察周围的地势,流风,最后落向泛着朦胧雾色的地平线。
  林竹此次随军,首要任务便是观测天象,为将军寻一个适合伏击的时机。
  他昨夜睡在铺盖上观星推演,结合今日所见,心中已有几分定论。只是天象变幻无常,还需进一步验证。
  边外的风干裂炎热,日头升起时,带着灼人的毒辣,纵是军中硬朗如铁的男儿,面目嘴唇均透着几分干裂。
  林竹出行数日,这番苦熬下来,同样吃不消。
  他从石头高坡慢慢往下滑时,下意识舔了舔嘴角。怎料唇瓣裂出缝隙,觉出一丝淡淡的腥甜气息。
  他抬起胳膊以手背擦抹,果然有血。
  林竹不以为意,只觉嘴边带血有碍观瞻,于是去了小水潭,掬水细细清洗。
  地下涌出的水,被将士们用石头砌成小池。经过一夜过滤,水流咕涌着向外溢出,浑浊沉淀后,变得清澈见底。
  水池约有成年男子的两臂宽长,五尺多深。虽然不大,只要溢水不断,也足够将士日常饮用。
  他清洗干净,又掬了几捧水往脸颊拍,顿觉舒爽,稍悄消解面部的干裂刺痛。
  与此同时,峡谷内浑厚呵声此起彼伏,众将士操练正酣,在晨光中挥汗如雨。
  林竹闻声驻足,立在一旁默默观摩,神色间满是向往。
  待到双人对练阶段,萧九脱离队列,与林竹对视,朝他招了招手。
  “林竹,我厉害吧?”
  林竹真心实意地赞叹。
  “厉害。”
  “那你想不想试?”
  “我……不曾习过武艺。”
  这段日子能紧随大军行动,已是他咬牙坚持的极限了。
  萧九摆摆手:“此事简单,我可以教你,保准一学就会!”
  林竹终究动心了…
  良机难得,等大军出战就没这么好的运气。
  “我手脚笨,还请萧司马多担待。”
  “无需客气,”萧九一拍肩膀,朝他眨眨眼:“开始吧,只管冲我打就行。”
  林竹犹豫。
  “直接打?”
  “当然,战场上瞬息万变,没有招式套路,只有生死之间的应变本能,朝我招呼就是。”
  林竹轻抿唇瓣,不再犹豫地对准萧九出手。
  一个拳头直冲对方面门砸,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手腕竟被扣住。
  紧接着,视野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脊背磕在沙堆里,身上沉甸甸的,叫萧九压着动弹不得。
  他慢慢眨眼,难以置信。
  萧九笑道:“怎么样,服不服?我可没用力气,仅凭巧劲就能反擒你。以后若被人制住,就用这招脱身,要学不?”
  林竹咧嘴一笑,沙子没过脖颈也不在意。
  浅色碧青的眸子亮晶晶的:“要学。”
  萧九拉着他起身,与他细说招式诀窍,说完,让他继续动手,反复操演数遍。
  林竹就这么被萧九一次次的摔倒在沙地。
  纵使沙子松软,摔着不疼,可林竹的肌肤柔软,不像军营将士那般操练得皮糙肉厚,多来几回,胸口被震得隐隐发闷。
  林竹再次被掀倒,萧九神色惊疑。
  制着他胳膊的手突然松开,萧九往他后背拍了一把。
  “林竹,你这身子怎的和我们不一样,好像软绵绵的。”
  萧九话音刚落,肩膀骤然吃痛。
  一道高大身躯行来,二话不说丢沙袋似的丢走萧九。
  后者沿着沙子滚了几圈。
  “嘶,头儿,你下狠手啊?!”
  林竹身子一轻,已然被萧远拎起。
  男人的大手沿着他的肩背,胳膊,膝盖拍了拍,尽数沙子簌簌落下。
  萧远看都不看萧九,淡淡道:“你拿我教你的招数欺负人。”
  萧九缩了缩脖子:“林竹想学,我不是在教他吗?”
  况且……他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这法子还是将军亲自传授的,军营里平日都这么学。
  将军亲口说过,规规矩矩地演练过于死板,直接实战切磋,有了危机意识才能快速进步。
  他不过学以致用,将军怎地还不乐意了?
  他想不通。
  萧远懒得管萧九想不想得通,垂目注视身前的少年,替他拨了拨鬓角落下来的几缕发丝。
  “若想学反擒三绝,我教你便是。”
  又指了指帐篷后遮挡的一块空地:“去那处练。”
  林竹应声。
  他想和萧九打声招呼,肩膀紧了紧,话都没说,整个人被将军带着走远。
  *
  帐篷后方,空地宽阔,且背靠山壁。
  众将士都在另一侧操练,此地无人打搅。
  萧远先让林竹活动筋骨,把身子舒展开再练,免得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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