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近代现代)——猫小蓝lingerr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7 18:51:57

  “你什么意思?”
  “你敢不敢告诉我你口中那晚的‘一点意外’究竟是什么?”
  季屿敢这么问,说明事实真相他已经知道的七七八八了。
  庄亦麟心头一缩,竟然有点心虚,他始终认为自己是受害者,“心虚”这种情绪谈何而来?
  “因为他在路边强吻我,我着急就咬了他舌头,他被我咬的满嘴是血,然后告诉我他血小板很低,凝血功能差,让我带他回酒店处理一下。”
  季屿冷哼:“所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你句句怼我,你是有多不相信我?”庄亦麟罕见的失控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就问你一句,苍蝇它什么蛋不叮!”
  本来彼此的情绪就都不好,加上说话间的冷嘲热讽,俩人间的氛围马上就转为针锋相对。
  季屿沉默了一阵,他不想吵架,太伤神,他今天一整天就没被停止剥削过,他累了,想休息。
  “庄亦麟,及时止损你知道吗?原本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但因为你的自私,导致这件事最终不可挽回,”都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了,季屿不想再在心里藏事,他要把心头那颗刺拔出来:“我不信你对程顶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你对他没有一点恻隐之心,你就不会这么忌讳我知道你跟他的事。”
  庄亦麟像是脑子突然被抽空,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看着季屿,他心里一阵一阵的呐喊着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我喜欢的人只有你季屿!跟程顶没有任何关系……但嘴里却蹦不出一个字,他只觉得……这一刻的季屿对他太残忍,像是要撕掉他的皮肉,把他最面目全非的一面都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最让他心痛的是,季屿竟然认为他对程顶有私心。
  “你觉得我……喜欢程顶?”他都没想到自己这句话能说的如此凄凉。
  季屿没有过多的措辞,转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甩到他脸上:“你觉得呢?”
  庄亦麟接过照片摁在胸前,其实他都不用翻过来看就知道这是谁的照片,因为他太熟悉了,过去的几年他抱着这张照片不知哭过多少次,映在上面的眼泪干了又湿,他怎么可能会忘掉?
  “你怎么会找到……”
  “对不起,”季屿说:“这是今天傍晚在我对你做最后的缅怀的时候,无意中在你衣柜里翻到的,我竟然不知道原来程顶跟你的前任这么像,简直是复制粘贴……一直以来我都没想明白程顶身上究竟有什么魔力把你搞得迷迷瞪瞪的,今天下午我总算彻底明白了,他能成功实现弯道超车的原因原来在这儿。都说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才是最无敌的,因为他的坏都会被缩小,他的好都会被放大,所以四舍五入一下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终归还是输给了你强大的前任,萧起昀。”
  庄亦麟从未见过季屿疯魔成性的一面,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了。他也才发现,季屿的嘴一点都不笨,只是过去他的尖锐和攻击性都没使在自己身上,今次初尝,收获甚大,不堪重压。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跟我说话?我真的……我受不了。”庄亦麟被他攻击的劈开肉绽,没有任何反击能力。季屿的话质疑了他对他的爱,同时,也推翻了他对这段感情的忠诚。
  季屿一点心慈手软的意思都没有,他捏着庄亦麟的下巴:“莫非……你对程顶还有点斯德哥尔摩情节?”
  啪!
  清脆的耳光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响亮。
  “季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庄亦麟嗓子眼抖得厉害,这一巴掌很用力,他手掌都麻了。
  季屿被扇的脸颊一偏,半天都没回过来。他指尖摸摸火辣辣的皮肤,含恨的目光一闪而过,转而是邪恶的撵笑。
  “怎么,这么生气,被我说中了?”
  “你今晚三番两次侮辱我,就是为了解恨吧?”
  “解恨?”季屿差点仰天大笑:“露营时你跟程顶在野外搂搂抱抱时,有想我什么心情没有?贺澜拿着你跟程顶在呼浪卫生间卿卿我我的视频,最后你俩关起门在隔间里那十几分钟都做了多少下流事,那时候你想过我的心情没有?程顶公然把你叫床求欢的那段音频外放给我听的时候,你想过我的心情没有?这么多我想都没想到的事跟海啸一样扑面而来,你觉得会是我调侃你几句就能解恨的吗!啊?!”
  季屿咆哮了,眼中尽是腥风血雨,他发狂了,他即将不受控制了。
  “为什么其他人的话你都信,唯独我的话,你听都听不进一句?”庄亦麟眼眶一热,眼泪翻涌而出。
  “庄亦麟,我给过你机会,但你选择逃避,我没办法了,我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
  庄亦麟视线微沉,他想起俩人最后一次做完爱,躺在床上,季屿问他是不是有心事,他确实搪塞过去了,因为他没勇气坦白。
  季屿走进,抓起他的衣领拎到自己跟前,寒声道:“如果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你敢说,你会主动跟我交待吗?”
  庄亦麟哽噎了,对,他还是不敢。
  看着庄亦麟不确定的表情,季屿笑了,笑的悲凉,笑的绝望,他以为哪怕是不负责任的怒吼,只要庄亦麟能不假思索的说一句“我会”,他心里好歹舒也服点,但是并没有……庄亦麟残忍到都不愿意欺骗他了。
  季屿的手探上庄亦麟的脸,拇指混合着未干的眼泪在柔软的皮肤上来回碾压,一点都不温柔,看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猫,宠溺柔韧,却又寒锥刺骨:“你犯任何错误我都可以包容,但如果有除我之外的男人碰你,如果你在除我之外的男人手上高潮……在我这儿就是大忌,是死罪一条,杀无赦。”
  季屿慢悠悠的凑到庄亦麟面前,低声问:“你,在他手上高潮没有?”
  季屿的漫不经心让庄亦麟心生凉意,说不出来什么心情,就是无端的害怕。
  “高没高潮……你不是都听录音了么?”他不想否认,这时候的欺骗除了撮盐入火,没有别的作用,何况他已没力气再骗人。
  季屿深长的在他脸颊边叹了一口气,眼珠子爆出的血丝足以说明他此时的怒遏,但他仍然用那层佯装镇定的皮囊紧紧包裹着自己,暗哑着嗓子说:“你真该庆幸我舍不得伤你,换作别人,我早把他手脚都拧断了。”
  短短两句话,季屿又被庄亦麟身上那股独有的气味给迷懵了,鼻尖抵在他脸颊,顺着下巴一路嗅到脖颈。鼻息的热气喷的庄亦麟皮肤瘙痒,要搁在往常,他早就不管不顾的抱着眼前的男人索吻了,但现在,他找寻不到一点情欲波纹,反而还很胆颤心惊,他在提防,他总觉得下一秒季屿会一口咬在他大动脉上。
  事实证明庄亦麟想错了,因为接下来,季屿一扬下巴,嘴唇就落在他嘴巴上,温柔的用自己最嫩的唇肉在他唇上来回婆娑,像在感受他柔软的美好。
  庄亦麟轻轻闭上眼睛,任季屿的唇裹着自己,吸出响声,任他的舌尖勾舔自己,湿润自己的双唇。好像不管吵的再凶,一个吻便能让彼此平静下来,静心享受此刻的温存。
  庄亦麟不着四六的在脑子里轻轻问了自己一句:所以这算翻篇了吗?
  渐渐地,随着季屿吻得愈加激烈,庄亦麟也不受控的回应起来,他们就像原来接吻一样,不管不顾,吮咬着对方的嘴唇,顶开齿关,将湿滑的舌尖探入对方口腔,四处撒欢,迫不及待的加深这个吻。季屿的手环在他腰上,把人禁锢在自己的地盘,让他除了承接自己热烈的吻,无处可跑。
  才两分钟庄亦麟就觉得自己周身开始蒸腾,一股热流从脚底往上窜,就在他全情投入进这个吻,几乎忘记那些不愉快的时候,季屿稍稍离开一些,双目洞黑,冷冷的说了一句话:“你跟程顶接吻时是不是也这么骚?”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庄亦麟心都凉了。季屿在玩他。
  “你……”
  还不等他质问,季屿又轻声吐出两个字:“滚吧。”
  直到他把人推开时,庄亦麟仍旧是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像是身体离开了,但魂还勾在刚才那个吻上。
  “季屿,你太……太混蛋了,你就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都这时候了,庄亦麟居然还能绽出小白花般的笑,只是点缀这个笑的,是满满晶莹的泪光。
  “过奖,相比较你让我头顶一片草原绿,我差的还远呢。”季屿走过去拿起床头柜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根叼嘴里。
  短短半个小时内被连续暴击,庄亦麟已经感受不到痛楚了,他不知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这么快就对痛觉起了抗体,他往后退了两步,说:“该走的人不是你,这个地方本来就不属于我,而且大概也跟我八字不合,所有的兵荒马乱都是在这房子里发生的……如果你执意要分手,我会尽快过来收拾东西。”
  庄亦麟没再说什么,在季屿脸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眼神,转身离开了。
  季屿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视线模糊成一片,不知道是被嘴里那根烟熏的,还是别的什么。这回他听见楼下闸门被拉开又合上的声音了,那亢长的金属碰撞声在漆黑的深夜显得尤为突兀不和谐,仿佛心里某扇门真的就这么给彻底关上了……
  他看看时间,凌晨四点半。


第六十九章 救命稻草
  季屿想尽一切办法在宋夫人给出的期限内凑钱,只是在短期内他怎么可能拿得出几百万的赔偿?他的工作室还在上升阶段,虽然接的工程不算少,但资金分散,一时半会儿根本匀不出大量现金。
  万幸在他感情陷入深渊的时候,有这么多工作上的麻烦来分散他注意力,不至于成天把心挂在庄亦麟身上。
  自从那天夜里庄亦麟闯入家中又离开后,他没有再以任何方式联系过季屿,两个人一夜之间突然断了联系,同时消失在彼此的生活中,没有消息,不知踪迹,人间蒸发。
  季屿没有时间祭奠他和庄亦麟这段不到半年就消亡的感情,他在N市的工程自打出了意外后,施工队连人带物很快被扫地出门,宋总的案子垮了,又面临巨额赔偿,他和贺澜不得不四处联系其他甲方合作商,恳求对方能提前支付工程款,一解燃眉之急。
  只是忙了个把星期也只勉强凑出三百万,离五百多万差的还远呢。兄弟俩这回是完井枯竭,连好不容易攒的那点私房钱都拿出来垫底了,银行卡被掏空,仍填不上欠债之九牛一毛。
  “如果再凑不上钱,我就要去卖屁股。”贺澜置气的一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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