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近代现代)——猫小蓝lingerr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7 18:51:57

  庄亦麟以为以这人奸险顽劣的心思,一定会否认,没想到程顶却痛快的招供了:“是啊。”
  “你为什么要这样?”庄亦麟看他一脸不惧不畏,好像真吃准了自己就是对他束手无策。
  “这还不简单,”程顶说的非常轻巧:“既然你死活不肯顺从,我就只能使点儿非法手段了,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正确的,你那晚真的太……太……”程顶眯起眼睛,努力构思着更美的形容词,想要描述庄亦麟那天旖旎潸然的动人模样。
  老话说得好,无知者无畏,但这句话在程顶身上却是个漏洞的存在——他不无知,却很无畏,就像电影里的犯罪天才,极其聪明且极其斗胆。
  “你那天的行为已经触犯法律了,你知道吗?”庄亦麟沉静下来。
  “知道啊,但你有证据吗?”程顶还是笑的阳光灿烂,连一瞬即逝的发憷都没有过。


第五十八章 证据
  程顶一个反问就把庄亦麟堵死了。
  对,他没证据,试问在毫无防备时就被迷药熏得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谁还能想到要留下证据?他知道熏香迷药的时效也短,就算第二天接着去医院做病检,药效早已经过一晚上的代谢全部排出体内了,他留不了任何依据。
  程顶饮了一口咖啡,舔舔嘴轻声说:“我倒是留了一点儿证据。”
  庄亦麟明明什么都还没看到,却习惯性的头皮一麻,他再次产生了危机感。
  程顶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点了几下,把手机推到他面前,说:“音量我就不开大了,自己凑耳边听听?”
  庄亦麟手心都是汗,他好像能想到这会是什么音频,但又不确定。拿起手机战战兢兢的贴在耳边,他不敢距离耳朵太远,生怕被别人听见不该被听见的内容。
  “……你又硬了哥哥,我帮你弄出来好不好?”
  “呼……要弄就快点!”
  “舒不舒服,嗯?”
  “嗯,舒服……”
  后面的庄亦麟没有勇气再往下听,他已经连基本的面部表情都快控制不住了,眉头深深纠结在一起,像是要在眉间抠出个洞,一股不知来处的绝望在身体里散发开来。他突然手指一抽抽,忙不迭的摁了几下手机屏幕,果断把音频删除了,然后眈眈的盯着程顶。
  程顶显然把他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但却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这让刚窃喜了不到五秒的庄亦麟再次心凉了——这人留了备份。他再次感叹自己的笨拙和无能,三番五次被这个二十来岁的大学生耍的团团转却又无力还击。
  庄亦麟的冷态持续了两分钟,随后嗑出一个讪笑,像是在笑自己的悲哀,又像在笑程顶的恶毒,他强迫自己收拾了一下情绪,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既然今天约你出来,目的就是要认真谈谈,我先表个态吧。”
  他把手机丢给程顶,继续道:“第一,你跟我也就见过一面,你这么强行介入我和季屿的感情,太不道德了,我觉得你的存在连小三都算不上,被喜欢才能算第三者插足,这儿没人喜欢你;第二,季屿对你寄予厚望,他跟我在一起提到最多的人就是你,他什么都愿意教你,对你可不薄,你这么对他是不是太缺德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不会喜欢你,你要是想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请便,之前我始终觉得你还是个小孩,还不成熟,所以一直没有对你的行为作出反击,从现在开始,别想再用你那些卑鄙无节操的手段来绑架我,我不会再让步,哪怕你要用这段音频要挟我,你随意,不就是破釜沉舟鸡飞蛋打吗?我奉陪到底。”
  他朝程顶伸伸手:“该你说了。”
  这是庄亦麟第一次跟程顶讲这么多话,而且还是心平气和的讲话,程顶听得很陶醉,他也听懂庄亦麟的意思了,就是滚蛋、没门儿!
  他脸上噙着随和的笑意,给自己点了根烟,一字一句的说:“第一,你以为那晚在酒吧我是第一次见你,我告诉你,并不是,我见过你不下五次,是你自己没察觉。”
  庄亦麟彻底懵逼:“你什么时候见过我?”
  程顶给出的答案出乎人意料:“呼浪,行不行?”
  庄亦麟:“……”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程顶在杭州酒吧见到他时,会表现出如此坚定不移的执念,原来他早在呼浪见过自己。
  “第二,”程顶接着说:“季哥对我怎么样,这是我们工作上的事,我对他同样心存感激,这段时间也帮了他不少忙,给他减轻了很多负担,这话是真是假你可以直接向他求证,一句话,我跟季哥只有工作关系,连朋友都不是,所以我没必要对他心怀愧疚;第三,你会不会喜欢我现在下结论还言之过早,我在你身上绝对不是浪费时间,并且我会继续用卑鄙无节操的手段绑架你,就算最后闹得鸡飞蛋打,我也一定要得到你。毕竟从小到大我看上的东西,如果不能属于我,我宁愿把它摧毁。”
  程顶沿用跟庄亦麟原话对比的方式,条理清晰的给出答复,字字珠玑咄咄逼人,内容是令人憎恶的,但同时庄亦麟也不得不惊叹这人的脑子和记忆力太好使了,竟然把他刚才的话近乎原封不动的记住了。他更加确信的是,自己低估这小孩的作战能力了。
  到这地步天已聊死,只用了半杯咖啡不到的时间他们交涉就结束了,庄亦麟也不想再多费唇舌:“那就鱼死网破吧。”
  程顶难以置信的看他:“你宁愿损失成千上万,也不愿给我哪怕一点点温暖?”
  庄亦麟嗤笑道:“我只会对人好,畜生不在我操心范围内。”
  “我不信你一点都不喜欢我,”程顶眼神里罕见的稀释出一股失落:“那天你在酒吧看到我时,那一眼,看的那么呆滞,那么深刻,我差点被你的眼睛吸进去……”
  “停停停,”庄亦麟抬手制止道:“如果是因为那个眼神,那你真的误会我了。实话告诉你,你跟我死去的初恋男友长得很像,可以说是如出一辙。那晚上在杭州我一系列出格的行为并不是因为我对你有那意思,纯粹是因为你顶着一张跟我前男友一模一样的面孔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没有心理准备,一时魔怔了,所以才会做出让你误会的行为。”
  “我不信。”程顶说。
  庄亦麟也没啰嗦,打开手机照片,翻到最上面,点开一张照片面对程顶:“就是他,他叫萧起昀。”
  程顶怔住了,照片上那个男生抱着一把小提琴,星眉朗目,眉眼间阳光灿烂的笑容很能感染人,并且这个人确实如庄亦麟所说,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现在他没有质疑的余地了。
  “就算我相信你的话又能代表什么?我长得跟你前男友像不像和我喜不喜欢你不是一码事,误不误会不重要,这么说吧,”程顶一口咬定:“就算是个误会,我也要让它误会到底。”
  庄亦麟笑笑,他已经没脾气了,该说的依然说完,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他站起来,临走前说了一句:“那你就继续作恶到底吧!”
  季屿很奇怪,认识庄亦麟这么久,第一次听他说有家访的习惯,搞得跟学校班级似的那么正式。
  贺澜打电话来了,他漫不经心的接通,“嗯?”嘴里叼着根烟,他从嗓子里哼出一声。
  “屿儿,在家呢?”贺澜问。
  “嗯。”这次降了个声调。
  “我跟你说个事……”介于前车之鉴,贺澜长了个心眼:“这次你没开免提吧?”但他这心眼长的还是很没水平。
  季屿笑骂道:“你是猪吗,就我一人在家呢,有屁快放。”
  听得出来贺澜很有表达欲,但同时他也在思量到底该怎么跟季屿开口,“凡凡跟我说了个事,我觉得你有知情权,但我又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我总觉得只要我说了,就等于在祸害你跟庄老师。”
  季屿囧着眉:“凡凡能知道什么能直接祸害到我和庄亦麟的小道消息?”连他都很难想象。
  “唉,谁叫你是我兄弟,”贺澜像是一咬牙一跺脚,道:“前几天露营,不是程顶叫上庄老师和凡凡一起去拾柴吗,这事你记得吧?”
  “嗯,我记得。”
  “结果,凡凡说在他捡好柴原路返回的时候,他……他看见程顶抱着庄老师,还凑在他耳边讲话,样子很亲密。”
  这是季屿没有想到的,他也不可能想得到,一时间懵了,直觉就说:“是不是看错了,难说……是庄亦麟不小心磕绊了一下,人程顶赶紧去扶他什么的。”
  “你跟我说的一模一样,”贺澜掷地有声:“但凡凡说不可能,谁摔地上被扶起来会是像……像站立后入式的姿势,而且他记的清清楚楚,光他看见程顶那么抱着庄亦麟就足足有两三分钟,谁搀人会搀这么久,又不是断骨头……”
  季屿一时无语,他脑子里没有在分析这件事的可信度,而是在构架程顶以站立后入式搂着庄亦麟的画面。
  “屿儿,那天你有没有发现庄老师有什么不对劲?”
  “没有。”
  “他跟程顶也就见过两三次面,怎么可能会发展到……”
  “行了!”季屿多一个字都不想听见,他怕自己会暴躁:“这个事我自己能解决,你告诉凡凡,让他捂好自己的嘴。”
  贺澜不敢有二话,他知道庄亦麟是季屿的尊严和底线,不能开玩笑。
  季屿捏着手机,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着贺澜的话。
  说实话,露营那天他确实有些许觉得庄亦麟反常,比如他跟谁都能搭上几句话,唯独程顶,这俩人全程没有过一句交流,当时他以为是庄亦麟曾经说过这人太把自己当回事,所以不想跟他讲话,他就没往另一个方向想过——会不会是这俩人在刻意避嫌?
  然后就是那晚上,庄亦麟自从出去散步回来后就变得很反常,看他样子心不在焉,无精打采还很烦躁,跟白天的精神状态完全是两码事,关键是,在庄亦麟刚离开不到两分钟,程顶也说自己要去尿个尿,但这一走却走了近一个小时。
  时间线这么一捋就明显有问题,但是庄亦麟跟程顶……能有什么问题?他们究竟是如何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认识的?
  季屿越想心里越毛刺儿的难受,这时候外面的门传来响声,庄亦麟回来了。


第五十九章 依稀内伤
  “工作还没做完?”庄亦麟换了鞋走进来,没看出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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