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黑月光万人迷(玄幻灵异)——荧鲤

分类:2026

作者:荧鲤
更新:2026-11-07 18:47:41

  庄园的宴会厅里,宾客早已离席,只留下满地狼藉。
  佣人战战兢兢地打扫着,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生怕触了主人家的霉头,当场被开除。
  刚才的生日宴上,亓崇礼说完场面话,便宣布要给亓序定下一个订婚对象。
  之后,轮到亓序这个寿星本人上台致辞时,他当场便打了他的脸。
  亓序有备而来,平静地念了一段长长的遗嘱。
  即便不听内容,单是在自己的生日宴上当众宣读遗嘱,也已经足够晦气。
  更何况,他的遗嘱条理清晰分明,根本没给旁人留下半点觊觎的余地。
  涉及到亓家的资产,他一概没有列入遗嘱,因为那些东西并不属于他,想要,就得付出应有的代价。
  但是亓崇礼想要的,亓序给不起。
  只是光是亓序自己名下,由他独立经营的公司的收入,就已十分可观,更别提以他卓越的音乐才能,出席各大音乐会的酬金也相当丰厚。
  还有其他那些大大小小、零零散散的收益,只要是明确属于他的,除去必要的留给亲人的部分,其它的他一分不留,全都赠给了他口中所谓的爱人。
  他没有提那人的名字,但是在场的宾客,没有一个人不知道那人是谁的。
  亓序已经成年,遗嘱经过公证,具备法律效力,他整这么一出,可以说就算先前还有人打着和他联姻,为家族牟利的念头,现在也彻底熄了心思。
  不然,可能还没拿到伴侣的名分,亓序但凡极端一些,自行了断了,就什么都拿不到,还要背负上害死一条人命的阴影。
  原来没人相信一向温和有礼的亓序会做出这种事,但是他宣读遗嘱时的神色太过平静自然,显然不是一时冲动。
  而且,光是那些公证手续,就要耗费很多时间,难以想象,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做下的这个决定。
  如今这般局面,除非得了失心疯,否则不可能有人会再答应亓家的联姻。
  亓崇礼一贯好面子,亓序在生日宴上演了这么一出,差点把他当场气得昏死过去。
  他当即把手中的酒杯砸了过去,碎裂飞溅的瓷片划破了亓序的脸颊,伤口往下淌出血来。
  带着孩子来参加宴会的宾客吓了一跳,压低尖叫声往后退,现场一片混乱。
  亓崇礼勉强喘过一口气,铁青着脸宣布宴会直接结束,保镖驱散宾客,亓序也被锁进了祠堂罚跪反省,亓崇礼则被匆忙赶到的医务人员用担架抬走。
  大概是太过匆忙,那些保镖赶着去保护亓崇礼,毕竟是他给他们发薪水,反倒忘了收走亓序的通讯设备。
  亓序的手机剩下的电量不多,他才有时间去查看派去邬欲雪身边的保镖发来的消息。
  越看,眸色越深,攥着手机的那只手,用力到骨节泛白。
  原本他吩咐过保镖,只在邬欲雪遭遇生命危险的时候才现身,其余时候,随时向他报告邬欲雪的动向,由他决定要不要行动。
  但是刚才他在宴会上,没来得及看手机,现下才看到邬欲雪被谢霁青气得冲进洗手间里呕吐的事。
  没等到他下达指令,保镖也就没有轻举妄动,之后又告诉他,两人一同进了一家酒店。
  这条消息发来后,隔了好几个小时,保镖都没有再发来新消息。
  亓序刚要编辑一条让他进去守着的消息,就见聊天软件里新弹出来一张,邬欲雪和谢霁青手牵手从酒店里走出来的照片。
  【保镖:好像和好了。】
  紧接着,隔一会儿便又发来一张照片,更新两人的行动轨迹。
  照片拍到两人举止亲密地进了一家情.趣.用.品店,进去的时候,谢霁青的脖颈还是空的,出来的时候,又带上了新的项圈,而且,手上还拎了袋东西,
  亓序自嘲地扯出一抹笑容,不过他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之后,给保镖转去一大笔钱,让他辛苦再蹲守一夜,随即就给谢霁青发去质问。
  但他知道,短期内谢霁青不会回他了。
  手机为了节省电量熄屏,亓序抬眼打量这间祠堂。
  亓家的祠堂,并不真的用来摆放祖先牌位,那些有更专门的地方供奉,这间祠堂是亓崇礼命人修建的,主要用于对子嗣的惩戒。
  因为对亓序的要求颇为严苛,亓崇礼对他稍有不满意,便会罚他跪在这里。
  但是七岁以前,亓序一直令他十分满意,很少会被罚跪祠堂,直到七岁以后,认识了邬欲雪,亓序才成了这里的常客。
  而且不仅是亓崇礼罚他,他自己也会时不时过去跪,大多是,为自己那些对邬欲雪污.秽不堪的心思,和行为。
  他不比那位觊觎邬欲雪的变态老师好上多少,少年时期,他第一次启蒙的梦里,就是邬欲雪。
  第二天醒来,亓序宛如遭了当头一棍,从早上就开始不吃不喝,自愿罚跪祠堂,一直跪到黑夜。
  然而愈是压抑,梦中那些旖旎的影像便愈是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跪在那里,面容端正如石刻,脊背挺直,看似心念虔诚,可脑海里却全是邬欲雪的样子。
  雪肤乌发,眉眼间含着一点恹恹的冷意,那样一张脸,偏偏在梦里仰面倒在床上,朝他笑,冷意化成了春水。
  之后,只要是再做了那样的梦,亓序自己就会去跪祠堂。
  从一开始几天一次,到后来一天一次,再到最后,如果当天和邬欲雪待在一起,他总要趁着邬欲雪睡觉时去跪。
  邬欲雪醒来后,迷迷糊糊地来找他,疑惑不解:“你最近犯什么错了吗?为什么总是罚跪?”
  亓序语焉不详,声音温和:“没什么大事。”
  邬欲雪还挺怕亓家这间祠堂的,即便知道这个地方没有供奉牌位,也还是心里发毛。
  他搂着亓序的脖颈依偎进他怀里,撒娇说:“哎呀,又没人看着你,你干嘛还跪啊?陪我去玩吧,你刚刚不在,我睡都睡不好,盖了被子开空调,还是好冷。”
  亓序摸了摸他的手,一片冰凉,立刻抱着他上楼,坐进被子里,让邬欲雪坐在他腿上,用自己身上的温度替他取暖。
  邬欲雪那时迷上了看漫画,拿亓序的手机买了很多。
  亓序没有仔细看过,一概随他去,那些花花绿绿的书,被邬欲雪藏在亓序书房里一个不常打开的柜子里,亓序只以为,他是怕亓崇礼发现。
  眼下,邬欲雪看漫画正看得聚精会神。
  亓序的目光原本流连在他后颈那片细腻的皮肤上,那里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忽然注意到,邬欲雪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些,便皱着眉,低头去看他手里的书页。
  只扫了一眼,他猛地攥住了邬欲雪的手腕:“你在看什么?”
  邬欲雪偏过头来,冲他嘻嘻地笑:“漫画呀,哥哥,你也想看?我借你啊。”
  亓序一把抽走了他手里的书,不由分说:“没收。”
  他总算想起要去检查,邬欲雪都拿他的账号买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书被抢走,邬欲雪也不恼,整个人往他身上栽去,黏黏糊糊地开口:“哥哥,你想不想试试?看着很有趣呢。”
  亓序严令禁止:“以后不许再看这种东西。”
  邬欲雪撇了撇嘴,觉得他实在无趣,过了一会儿,又伏在他膝上睡着了。
  他是睡着了,但是刚才书页上那一瞥的内容,却不断地刺着亓序的大脑。
  他视线晦暗地落在邬欲雪因为熟睡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那两片唇瓣泛着湿润的水光,像被露水浸透的花瓣,微微翕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一点柔软的粉色。
  看了不知多久。
  终于,他没有忍住,伸出手碰了碰,但没有触碰自己脑海里想的那个地方,只是摸了摸邬欲雪的脸。
  他心想:……只要碰一下脸就好,就一下。
  但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他愈加不满足。
  邬欲雪很依赖他,所以时常让他陪着午睡,晚上也经常睡在他身边,这给了他很多可乘之机。
  他时常在做完一切后唾弃自己,在祠堂罚跪的时间越来越长,可那些妄想并没有因此停止,以至于,后来甚至成了惯性。
  即便亓崇礼让他去罚跪,他也再也静不下心来反省了。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孔底下,充斥着各种下.流的幻想。
  邬欲雪还小,不懂事,因为好奇,所以时而逾矩,这都没关系。
  但是亓序自己明明什么都懂,却放任自己清醒着沉沦,他觉得自己不可原谅,且罪孽深重。
  只是,无法停止。
  他以为邬欲雪什么都不知道,结果回国后,对方就亲手撕破了他伪装多年的假面。
  唯一庆幸的是,邬欲雪没有生气,甚至就连他后来犯下的错,也一并心软原谅。
  如今再回到这间祠堂,亓序依旧心绪难宁。
  在这个光都透不进来的昏暗屋子里,他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昨天晚上,邬欲雪被他抱在怀里的样子。
  他在这里一直跪到半夜,四周都没有什么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亓崇礼发话,让所有人都先冷着他。
  亓序跪得双腿发麻,但呼吸愈发滚烫。
  这时,手机里久违地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谢霁青发来的。
  亓序呼吸微微一顿,打开手机,看到是一个录音文件。
  他垂下眼,无声地看了那录音文件的播放键许久。
  因为没人靠近这坐祠堂,连来往的脚步声也没有,也自然没人会听到这里的声音。
  亓序点了录音的播放键。
  内容并不出乎他的预料,但是预想,和亲耳听到是两码事。
  只是听了一会儿,亓序的胸膛就因为强行压抑着火气,而剧烈起伏。
  进度条缓慢移动,快到末尾时,亓序听见了,谢霁青让邬欲雪叫他“哥哥”。
  而邬欲雪被他做弄着,最后竟真叫了。
  听到那几声“哥哥”,亓序那张儒雅英俊的面孔再也维持不住,像被打碎的花瓶,裂开了蛛网状密密麻麻的痕迹,可怖狰狞。
  他险些忍不住将手中的手机狠狠砸向墙面,但是最后,还是硬生生遏制住了这股冲动的情绪。
  原本独属于自己的身份,被他人这样卑劣地窃取,亓序恨不得将谢霁青这个不知廉耻的卑鄙小偷,像处理那个变态老师一样处理了。
  但是他更痛恨自己,一张好牌打得稀烂,亲手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毕竟那几声“哥哥”,是邬欲雪自己叫出来的。
  “哥哥”再也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称呼了,他随时可以被替代,这无一不在嘲笑着,他之前可笑的,想独占邬欲雪“哥哥”这个位置的妄想。
  他的心脏像一枚原本在火炉里烧得又滚又烫的炭,现在烧完了,火堆里只留下发黑的、冰冷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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