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黑月光万人迷(玄幻灵异)——荧鲤

分类:2026

作者:荧鲤
更新:2026-11-07 18:47:41

  沉寂半晌,他还是伸出了手。
  他把录音的进度条来回地拖拽,反反复复听那几句声线柔软沙哑的“哥哥”,幻想邬欲雪这是在叫他。
  祠堂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亓序双膝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搁在地上的手机的扬声器,深深弯下腰去,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是金属扣“咔哒”一下打开的声音。
  在黑暗里,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而急促,像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连喘.息都压抑着不肯放肆。
  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姿态依旧是端正的跪姿,可低垂的头颅和微微颤抖的肩胛骨,却暴露了他的失控。
  他的手指攥紧了,指节泛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喉结滚动。
  不知过了多久,亓序重新坐直了身体,他冷静地擦干净手指上沾染的污渍。
  那段音频里,邬欲雪喊“哥哥”的部分已经被他单独裁剪下来,循环了不知几十上百遍,手机电量终于告罄。
  擦干净的那双手,看不出之前沾染过多少污秽。
  那双手骨节分明,十指比一般人都修长,是双弹钢琴的好手,从前颇受亓崇礼的看重。
  亓序从地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发麻的腿,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整间祠堂,最终落在那供桌上得一整套青花瓷五供之上。
  走上前去,伸出手臂,面无表情地狠狠一扫。
  瓷器轰然落地,发出巨大的碎裂声。
  打碎祠堂里的器物,是蔑视家规的大不敬行为,上一个这么干的,还是亓序的母亲,之后就被亓崇礼彻底断绝了父女关系。
  这件事要是让亓崇礼知道了,只怕是又要气得脑溢血。
  很快,几道急促的脚步声冲向祠堂,佣人手忙脚乱地打开挂在祠堂门上的铁锁,还没来得检查祠堂里器物的状况,便瞳孔一缩。
  亓序手中攥着一块碎瓷片,深深地握紧,鲜血沿着白色瓷片的边缘往下淌,瓷片已然割进了手心。
  他脸上那道方才被亓崇礼摔碎的酒杯的玻璃碴划伤的口子,还没有处理,渗出的血液凝结在面无表情的脸庞上,彻底撕破了他那谦谦君子的温和表象,令他整个人显出一种狰狞阴森的气息。
  和佣人一同赶来的,还有被亓崇礼勒令留下来看管亓序的管家。
  他是从小照看亓序到大的,今天晚上这件事情一出,唯有他还在真心实意地担忧亓序。
  他看见亓序攥着那片碎瓷,眉头紧缩,想上前来又不敢,只得苦口婆心的劝告:“少爷,你别再犟了,再犟下去对你没什么好处的,快让我看看您的手吧,千万别伤得太深了,您这双手以后还要弹琴呢……”
  亓序的声音异常平静:“放我离开,不然,等我彻底割断这只手,外公知道了,你难逃其咎的意思。”
  两人僵持了片刻,管家看亓序丝毫没有改变注意的想法,最终叹了口气,妥协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您必须先让我帮您检查一下伤口。”
  亓序割得并不太深,他只是想要借助这个走出这扇门。
  还没到他和亓崇礼最终谈判的时候,他这双手是他的最后筹码,不能太早用上。
  草草处理包扎完手上和脸上的伤口,亓序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自己打了车,径直去了那名私人保镖发来的酒店定位的地方。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亓序找到谢霁青开的那间套房,毫不犹豫地敲响房门。
  他知道邬欲雪可能在睡觉,并不想打扰他,但是他不敢赌。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谢霁青解开了脖颈上之前的那个项圈,但是谁知道,他的精神分裂症什么时候会发作。
  连敲了三下,房内才响起脚步声,亓序耐心地等着。
  脚步声靠近,停在门后,随即,门被拉开。
  谢霁青眼下泛青,还以为是酒店的服务人员不长眼色,这个时候来打搅。
  等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亓序,他瞬间愣了愣。
  下一秒,天旋地转。
  亓序神色冰冷,一把揪住了谢霁青的领口,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他将来不及反应的谢霁青推倒在地,从齿缝里一字一句,挤出两个仿佛淬了冰的字:
  “小、偷。”


第80章 谈判
  谢霁青听到“小偷”两个字,缓缓扯开嘴角笑了。
  他知道亓序一定听完了录音,但是他很遗憾,发太早了,没把后面邬欲雪叫他“霁青哥哥”的那两句,也加进去。
  虽然他被摁在了地上,脸上还挨了一拳,怎么看都是落了下风。
  可他脸上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黏腻,阴冷,带着病态的兴奋:“你以为谁稀罕吗?宝宝现在对我有独一无二的称呼,但是你这个‘哥哥’,恐怕他对谁都能叫。”
  亓序斯文俊朗的脸上冰冷更甚,揪住他的领子还想再打一拳。
  但是谢霁青可不会平白无故地挨揍,立刻还手,两个人在门口的走廊上,赤手空拳地扭打在一起,都没有留手,拳拳到肉,发出沉闷的声响。
  即便两个人说话都压低了声音,但是打架的动静还是吵醒了邬欲雪。
  邬欲雪浑身酸软不支地从床上起身,裹着浴袍,光脚踩上地毯。
  他扶着床头柜才勉强撑着身体,缓了一下,才慢慢吞吞地走到门口。
  看见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他乌黑分明的眼睛微微睁大:“……你们在干什么?”
  邬欲雪的声音柔软沙哑,音量不大,却立刻让两个人同时停了手,转头看向他。
  邬欲雪身上裹着浴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着一道光景,脖颈处裸.露出的肌肤上,覆着深深浅浅交错的红印,像雪地上绽开的红梅。
  浴袍下摆只到膝盖,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腿,笔直修长,此刻正微微打着颤。
  可能是不小心打翻了水杯,水迹正顺着他腿侧的优美弧度往下滑。
  缓慢地,滑过突起的脚踝,最终没入地毯里。
  注意到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那道蜿蜒的痕迹上,邬欲雪似乎有些不安地并紧了腿。
  谢霁青喉咙里溢出一声愉悦的低笑,心满意足地注视着自己留下的成果。
  亓序眼睛都红了。
  猝不及防,他又是一拳挥到谢霁青脸上。
  邬欲雪连忙上前想要拉开他们两个,但是小腿打战,根本走不稳,踉跄一下往前扑去。
  亓序眼疾手快地将他搂进怀里,打横抱起。
  最后,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以亓序率先抢走了邬欲雪作结。
  亓序压抑着怒火,温声说:“我先带你去清理,不然可能会生病。”
  他抱着邬欲雪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路过大床旁边,看到丢了一地的东西,撕开的包装,揉皱的纸巾,还有打结盛满的透明袋子。
  亓序咬紧牙关,眼中血色更甚。
  他对邬欲雪一向是以保护为主,所以从来不敢太过分。
  即便是前天邬欲雪自己要求,还是他的第一次,亓序依旧非常克制,全程照顾着邬欲雪的身体,不会让他感受到任何的不舒服。
  因此,他更看不惯谢霁青这种丝毫不知节制的做派。
  邬欲雪在这方面没有概念,只要说点软话,就能对他肆意妄为,给了谢霁青这种人的可乘之机。
  他不放心把这种事情交给别人做,谁知道谢霁青会不会故意不清理干净,沾沾自喜地以为在邬欲雪身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烙印,最后害邬欲雪发烧。
  所以即便是情敌留下的东西,他也要忍着怒气,亲手给邬欲雪清理干净了才能放心。
  亓序把邬欲雪抱到洗手台上,邬欲雪这时才注意到,他左手上被纱布包扎的伤口,立刻问:“你的手怎么了,不会是亓崇礼伤的吧?你在宴会上做了什么?”
  他知道对于弹钢琴的人来说,手非常重要。
  亓序吻了一下他的额头,面不改色地说:“不小心割到的,没什么大碍。”
  邬欲雪还想追问,但很快,他就没办法分神去想这些了。
  大概是因为昨天晚饭吃得太多,加上刚刚那一番折腾,他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眉心都微微蹙了起来。
  亓序没说话,只是将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了他的肚子上,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揉着。
  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邬欲雪的眉头不自觉地松开了些,僵硬的肩膀也渐渐垮下来,整个人往亓序怀里靠了靠,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舒服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揉了一会儿,邬欲雪总算觉得胃里没那么撑了,那股烦闷的不舒服感一消,他的精神也跟着松懈下来,整个人都显得有点呆呆的,乖顺得不像话。
  亓序低头凝视着他。
  大概是因为刚才胃里还有些不舒服,邬欲雪的眉间还轻轻蹙着,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他自己咬出的浅浅的齿痕。
  可他的神情却是全然放松和信赖的,像一只在主人怀里彻底摊开肚皮的猫。
  这种毫不设防的依赖,让亓序得心尖好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在他眼里,邬欲雪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他守护的人,干净,柔软,不知世事。
  即便此刻,他正拧开水龙头,仔仔细细地冲洗干净手,他的想法也不会改变分毫。
  邬欲雪没有错,是谢霁青诱拐了他,用肮脏的心思沾染他,而且除了谢霁青以外,还有很多人都想这么做。
  虞璟,沈聿凛,还有他之前查到的资料里,国外那个姓裴的男人……
  所以亓序必须像个骑士守在公主身边那样,寸步不离地看紧邬欲雪,不让他被玷污。
  ……
  等邬欲雪浑身被清理干净,被亓序抱出卫生间,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
  谢霁青脸上那股愉悦的笑容,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表情。
  邬欲雪睡得太少,又沉沉地在亓序怀里睡着了。
  亓序抱着他走回床边,搁进被子里,放了个枕头到他旁边,叫他抱着,这才直起身,冷眼看向谢霁青:“出去说。”
  再打下去没有意义,而且很容易吵醒邬欲雪。
  亓序的目的很明确,他要问清楚,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他看不惯谢霁青,但是也清楚,谢霁青和他一样,是把邬欲雪的生命放在第一位的。
  邬欲雪说了什么,才会让谢霁青愿意解下项圈?
  如果谢霁青不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他不会让对方这个定时炸弹,再靠近邬欲雪身边。
  *
  邬欲雪好不容易睡够了,闭着眼睛把怀里的枕头扔掉,他不喜欢枕头,没有人抱起来暖和,他睡眼惺忪地睁开眼,随即就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