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黑月光万人迷(玄幻灵异)——荧鲤

分类:2026

作者:荧鲤
更新:2026-11-07 18:47:41

  草莓甜腻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
  邬欲雪胃不好,睡前得吃点东西,谢霁青就又叫酒店送了新鲜草莓来,当成睡前水果。
  谢霁青一口一口喂他,发现自己也爱上了吃草莓,饱满的,多汁的,轻轻一咬就溢出满嘴的甘甜。
  前提,得是跟邬欲雪一起吃。
  只是送来的草莓熟度参差不齐,一开始品尝到的,过于青涩,是不太成熟的果子。
  过了一会儿,入口的就是稍微熟了一些的果实了。
  对半切开的草莓,中间一线浅红,两边洁白无瑕。
  到了这一步,催熟就很快了,熟红渐渐蔓延到草莓心周围,草莓香甜的汁水猝不及防地泼了他满脸,谢霁青打算换种吃法了。
  他直起上半身,脸上被草莓的清甜汁水浇湿了一片,水液源源不断地沿着他冷峻的下颌往下滴,他随手抹去,指腹放到鼻尖下方嗅闻,闻到了一股馥郁的、甜腻的香气,和他刚刚品尝到的一样。
  他觉得没能全部喝下去,实在是有些浪费了,不过不急,等会肯定还有,他会喝饱的。
  于是,他意犹未尽地舔干净被丰泽的水润湿的、干枯的嘴唇,抬手脱去黑色T恤,露出肌肉块垒分明的上半身。
  苍白的皮肤上,布满陈年的疤痕,丑陋至极,几乎没有一处不狰狞可怕的,他自卑极了,委屈地拉着邬欲雪的手去摸:“宝宝,是不是很丑?”
  邬欲雪仰面陷在雪白的被褥里,那张漂亮的面庞像害了高热,额头与鼻尖涔涔冒着细汗,眼睛里泛着潋滟的水雾,瞳孔失焦地望着天花板,他脑袋里嗡嗡作响,压根听不清他问了什么问题。
  但是,谢霁青不依不饶地,非要凑到了他耳边去问,不得到回答绝不罢休。
  邬欲雪好不容易凝聚起一点神智,漂亮的眼珠迟缓地动了动,移到谢霁青身上,像蒙着一层水雾的墨玉,安抚他:“不……唔……不、不丑……”
  谢霁青带着他的手,去抚摸自己身上的那些陈年疤痕,丑陋的狰狞的伤处,和邬欲雪那双纤白如玉、养尊处优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他呼吸莫名地急促起来,觉得自己好像在玷.污邬欲雪,这种罪恶感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他痴迷地俯下.身,去堵邬欲雪的嘴唇。
  他不再浅尝辄止,扣紧邬欲雪的后颈,将这个吻深深压了下去。
  他把邬欲雪因接吻而溢出来的声音,尽数吞咽到肚子里。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起痴来,状似十分委屈,可怜巴巴地对邬欲雪说:“宝宝,你别咬我嘴,咬得我好疼。”
  邬欲雪闭着眼睛,乌密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根本回答不了他的问题,谢霁青只能自言自语:“那我忍一忍,宝宝应该一会儿就不咬我了。”
  *
  邬欲雪消化不好,谢霁青只能把草莓制作成果酱,加入牛奶,好让他能多吃一点。
  他先制作草莓果酱,一下一下不停,草莓逐渐变成糜红的颜色,他再往里加入了滚热的牛奶,都喂到了邬欲雪肚子里。
  邬欲雪饭量本就小,很快就吃饱了,甚至因为吃太多了,不舒服地往外吐。
  谢霁青只好拿起之前没派上用场的东西,一盒就三个,根本不够,他又拆了四五盒,全倒出来,撒了满床,他随手撕开,戴上一个。
  随即,他把邬欲雪捞起来,托抱着走到豪华套房的落地窗前。
  邬欲雪搂着他的脖颈,肚子撑得忍不住断断续续地哭,不明白谢霁青为什么要逼他吃这么多。
  时不时就要恨恨地骂他两句,说他是驴,是狗,是畜.生,总之不是人。
  他柔声安慰他:“宝宝不哭,你看看窗外的景色。”
  从这扇落地窗望出去,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万家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绰约的光点影子,像璀璨的星星,嵌入邬欲雪乌黑润亮的眼底。
  他看了一会儿,便偏过头去瞧谢霁青。而谢霁青一直在看他,邬欲雪看的风景在窗外,他看的风景在眼前。
  两人鼻尖对上,谢霁青哑声乞求:“宝宝,想亲。”
  邬欲雪那双濡湿的黑眸,静静地望了他半晌,然后他慢慢地,吐出一点湿红的舌尖。
  谢霁青便把他压在落地窗上,叼着那截软舌反复地吃,吃了一会儿,邬欲雪又撑不住了,呜.咽声从两人唇齿的缝隙里溢出来,断断续续,含混不清。
  *
  后半夜,谢霁青让邬欲雪先休息。
  他靠在床头,让邬欲雪整个人陷坐在他身上,邬欲雪累得窝在他胸膛前,眼皮都抬不起来,睫毛湿漉漉的黏成一绺。
  谢霁青伸长了手臂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余光扫见,地板上扔了一地打了结的,沉甸甸的透明袋子,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他打开手机,录音还在录着,消息弹窗里,亓序发来了很多短信。
  他被困在亓家,不能脱身,保镖向他汇报,邬欲雪和谢霁青最后进了酒店,一直没有出来,他质问谢霁青,为什么不带邬欲雪回学院。
  谢霁青扯了下嘴角,他把亮着录音界面的手机丢到枕头底下,低头亲吻怀里邬欲雪濡湿的黑发。
  他没让邬欲雪看到他此刻的神情,因为他知道,他脸上肯定写满了嫉妒,就连得到了、填满了、占有了,也无法抹灭的,根植在骨髓里的深深的嫉妒。
  他低低地说:“宝宝,叫一声哥哥好不好。”
  “……”
  邬欲雪当然没有应。
  他觉得这样很古怪,毕竟“哥哥”这称呼他以前只叫过亓序,拿来叫谢霁青很不适应。
  而且谢霁青比他小,不知道为什么偏要让他叫哥哥。
  但是谢霁青很缠人,他不愿意叫,就用尽各种手段做到他愿意叫为止。
  邬欲雪中间被逼得受不了,软着嗓子,喊了几声“哥哥”,谢霁青心满意足,愈发黏他,不肯放过,又要他叫老公。
  关于邬欲雪的一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之前虞璟从他家把邬欲雪接走那天,邬欲雪为了哄虞璟,叫了他一声老公。
  于是他就也要让他叫,邬欲雪对别人做过的事,他统统都要抢过来,抢到了就是他自己的。
  邬欲雪没有办法,又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喊了他几声“老公”。
  等到邬欲雪撑不住沉沉睡去之后,谢霁青拿起手机,将那段语音发给了亓序。
  他要让对方也尝尝,他昨天在门口,偷听了一整晚墙角的滋味。


第79章 污秽
  发完录音,谢霁青手机里的资讯软件,突然弹出来一条八卦消息:
  【震惊!亓家继承人竟在生日宴当场宣布遗嘱,最大受益人竟是他……】
  毫无新鲜感的震惊体,像什么三流小报的编辑写的,但谢霁青还是点了进去,他粗略扫完全文,扯了扯唇角。
  报道大意是说,亓序在自己的生日宴上,当众宣布了遗嘱,将名下属于自己个人的全部资产,都留给了他口中那位神秘的心上人,以此劝退外公安排的联姻对象。
  他甚至不惜放出狠话,如果亓老爷子继续逼他联姻,他宁愿放弃继承人的身份,也绝不会让他如愿。
  谢霁青冷笑一声,转手就要举报这条报道。他才不想让邬欲雪看到这个,否则只怕又要心软,给亓序好脸色看。
  他自己就是靠卖惨上位的,愈发看不得旁人也来这一套。
  然而没等他按下举报,那条报道就显示已被删除。
  联想到亓序被困在亓家的消息,谢霁青幸灾乐祸地想,大概是亓老爷子亲自下的手。
  他恨不得亓老爷子能把亓序关一辈子,永远别出来才好。
  他摁灭手机,偏过头,凝视邬欲雪的睡颜。
  不知是动作惊扰了他,还是谢霁青注视他的目光存在感太强,邬欲雪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他嗓音含混,小声问:“……你是不是不敢睡?”
  谢霁青低低地“嗯”了一声。
  “乖乖睡觉,好不好?”
  邬欲雪犹豫了一下,随即,极轻地喊了一声:“霁青哥哥。”
  他伸出手,指尖缓缓抚过谢霁青肩背上那些狰狞的旧疤,声音里还带着些困倦的软:“这是只属于你的,不用和别人抢。”
  谢霁青的呼吸骤然一窒。
  他沉默了一会儿,额头抵上邬欲雪颈侧温热的皮肤,微凉的泪液渗出来,悄无声息,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只属于我的……”
  他真的做鬼也不会放过邬欲雪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邬欲雪抱放到自己身上,心甘情愿地当做他的人肉睡垫,邬欲雪轻得仿佛没有重量,又比他小上整整一圈,伏在他怀里,恰恰好能被他严丝合缝地拢住。
  谢霁青觉得自己就像一具僵冷的棺材,把邬欲雪牢牢锁在怀中,两只青筋暴起的手臂紧紧箍着他柔韧的腰,盖着薄被,既像生同衾,也像死同穴。
  但是,这姿势让邬欲雪有些受不住,他手臂发着颤,撑着他的胸膛想支起身体,又浑身发软地倒了回去,声线发抖:“你、你先放开……”
  谢霁青声音泛着病态的沙哑:“不放。”
  他想,是邬欲雪先喊什么“霁青哥哥”招惹他的,就不能怪他得寸进尺地缠上来。
  邬欲雪被他这一句激得浑身恶寒,又忍不住被他发痴的样子,引得趴在他身上闷闷地笑。
  笑了一阵,愈发没了力气,缓了好半晌才缓过来,他抬起手指,描摹着谢霁青的五官,轻轻阖上他的眼皮,说道:“好了,不要闹了,那就这样睡吧。”
  但是他终究没有被放过。
  上帝或许是为了检验他的忠诚,必须让他穿过长满刀尖的丛林,跨过岩浆铺就的河流,登上一遍遍死亡后由自己的白骨堆砌的高山,才能得到邬欲雪一丁点儿的垂青。
  这就是他的朝圣。
  他又陷入了梦魇,疼痛不比从前减轻半分。
  半梦半醒之间,他的精神分裂症好像又发作了,四周全是张牙舞爪的黑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辱骂声。
  他费力地睁开眼,脸色因为剧烈的痛楚而显出失血的苍白,额头涔涔冒着冷汗。
  但是当他看到怀里安睡的人,连接的地方稍微抽动了一下,所有痛楚,好像都短暂地消散了。
  他上了瘾,但是合格的乖狗狗,是绝不会把熟睡的主人吵醒的。
  于是他只能极其缓慢地,在不惊动邬欲雪的情况下,继续他的朝圣。
  痛感和另一种感知纠缠在一起,紧密相连。
  一面似在天堂,一面如堕地狱。
  他就靠着这样微薄的慰藉,抱着邬欲雪浑浑噩噩地捱到了天明。
  *
  亓家。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