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穿越重生)——五号柚

分类:2026

作者:五号柚
更新:2026-11-06 09:07:44

  他又转头回去看着金婆子,严肃道:“娘,当初月哥儿的彩礼到底给没给,给了您就眨眨眼。”
  金婆子眨了眨眼,又突然瞪得老大,不愿意再合上眼皮。
  两人看得一头雾水,试了好几次都是这样的。
  金二:“这到底是给了,还是没给啊!”
  柳氏想了想,突然道:“不管给没给,这大哥的葬礼钱,咱们可不能出,不如就用这事去试试小弟。”
  柳氏说完便凑在金二的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金月之前只匆匆回来看了金婆子一眼,又回去了,而金大的葬礼直接没打算回来。
  因为他现在怀着孕,陶仁义怕这凶杀案冲撞了他肚子里的孩子。金月自然知道这个孩子的重要性,便听了他的话。
  第二天金二就找到陶家去了。
  见到金月的一瞬间,就开始哭穷:“阿月,二哥是真的没法子了,娘现在瘫了,大哥也走了,我连下葬的钱都凑不出来,所以只能来找你了。”
  金月皱了皱眉头:“家里怎么会连下葬的钱都没有?”
  金二眼珠子转了转,又道:“这钱一直都是娘在管,我和你二嫂找遍了她的屋子,只找出来一点零零散散的钱,一两银子都不到。后续这一大家子还得吃饭,这点钱哪里够。
  之前你的那八十八两彩礼钱,怎么也找不到了,我和你嫂子商量了一下,打算待会儿就去报官,家里肯定糟了贼,不然就这么大点地方,哪里会找不到了。”
  “可大哥现在就在堂屋躺着呢,总得先把事儿给办了,二哥也是迫不得已,才来找你的。”
  金月一听金二要去报官,脸色就是一变,那钱在哪里,他自然是知道的。
  这钱陶仁义是给了的,但是金月忽悠金婆子,说他刚到金家,每个月的例银有限,还得上下打点,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等着孩子生下来,他地位稳固了,再加倍还给金婆子。
  所以这八十八两,他拿走了七十八两,他虽然奇怪家里为什么那么快就把那十两银子用完了。
  但是更紧急的事情是,不能让金二去报官。
  金月沉思片刻,便道:“不能报官,咱们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陶少爷和少夫人本来就对我很不满了,再去报官引得县衙那边注意,你让我该怎么在陶家立足。
  这样吧,大哥下葬这钱我出,你们暂时也别急,真要是手头紧,我还有别的法子。”
  金二一听这话,立马问道:“什么法子?”
  金月:“平哥儿也到该议亲的年纪了,我给他找了门好亲事。”


第121章 死亡与新生
  再一次跪在灵堂前, 面对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平哥儿已经麻木了。
  一方面是短短几个月间,再次失去至亲, 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甚至感觉自己在做梦。他总在想,会不会哪天突然醒来, 就又回到他娘还活着的日子了。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对于金大的感情很复杂。
  金大作为儿子和大哥是合格的,他听金婆子的话,主动承担了家里田地间的大部分劳作,对弟弟一家的偷懒和占便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作为一个父亲和丈夫,却是非常不合格的。这些年,他家暴、任由家里人欺压妻儿,甚至因为平哥儿的性别,而觉得愧对家里。
  他心心念念的都是再想生个小汉子,但刘氏因为常年的辛苦劳作和苛待伤了身子, 一直都没再怀孕。而缺什么,就渴望什么。
  所以他对金二的儿子大壮,都比平哥儿好得多。
  其实平哥儿是恨金大的,恨他害死了他娘,恨他这些年对自己和刘氏的忽视和暴力,恨他帮着祖母和二叔一家欺负他们娘俩。
  但现如今看着金大的尸体就这么躺在这里, 他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娘, 也没有爹了。
  “你说什么!他要是走了, 谁……”
  灶房那边突然传来柳氏的吵嚷声, 把平哥儿从悲伤的思绪中拉回来了。
  平哥儿听到这半截话,突然站了起来,往金二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家里就这些人了,谁要走?他吗?
  灶房里的柳氏声音已经压低了许多,但话语间仍不免带着些许激动。
  “你们金家可真是好样的,自己的亲侄子都忍心,那可是六十多的老头啊,都能当你爹了。也不怕村里人戳脊梁骨,你大哥可才刚死,平哥儿守孝不说二十七个月,至少也得一年吧。”
  “到时候外人知道了,不会说你这个亲二叔怎么样,只会说我这个做二婶的苛待侄子,容不下他。”
  金二:“你小声点,待会儿被别人听到了!”
  柳氏气不打一处来:“听到就听到了,你不做亏心事,怕什么!”
  金二:“我听月哥儿说了,这门亲事可是大哥在世的时候同意了的,只是大哥走得突然,还没来得及办而已。他自己的亲生哥儿都舍得,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柳氏:“那你娘呢?她现在吃喝拉撒全得要人伺候,每天换洗的衣服都一堆,房里臭得要死。
  我跟你说,你要是把平哥儿嫁出去了,也别指望我去伺候她。”
  金二无奈道:“你别急,先听我说完好不好,人家员外老爷可愿意给五十两呢。
  娘这么大年纪了,本来也没多少年活头了,你要是不愿意照顾,有了这钱,咱们请人不好吗?”
  “五十两?”柳氏一脸震惊道,“你没听错吧?就平哥儿这样的,给这么多?那员外老爷疯了?”
  金二道:“月哥儿说,弟夫找人给他看了,说肚子里的是个小汉子。那员外老爷看月哥儿是个有福气的,想着平哥儿肯定也不会差,这才答应下来的。
  这点钱对他们那些有钱人来说,简直不算个事儿,对咱们可就不一样了,你不是还想大壮去读书吗?”
  柳氏皱着眉头思索半晌,才道:“那平哥儿不是还在孝期吗?而且月哥儿那八十八两呢?就这么算了?”
  金二:“月哥儿说了,百天之后就可以先把婚事定下来,一年之后再成亲也行,而且你放心,到时候就说是大哥自己定下的亲事,这把火烧不到咱们头上。
  至于那八十八两,我看月哥儿不愿意咱们去报官,十有八九就是你说的那样,根本没给,到时候这把柄捏咱们手里,不就能要更多钱了?”
  柳氏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小声道:“你最好说到做到,我可不想伺候你娘,也不想听外面那些人嚼我的舌根子。”
  金二:“放心吧……”
  金平这会儿冷得直打颤,哪怕冬天穿着板结的棉衣,都没有比现在更冷的 ,他的亲爹,亲二叔,要把他卖给六十多的员外老爷,就为了那五十两的银子。
  他脑子里突然想起了曹氏临死前那句话。
  “快走,离开这里,这个地方会吃人。”
  这个住了快十五年的家,突然在他眼中变得扭曲起来,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怪物,吃掉了他娘、曹氏,现在轮到他了。
  傍晚天色将暗的时候,边栗和邵景易却往村子的另一个方向去了。
  他们沿着村里弯弯曲曲的小路,到了曹氏的前一个夫家门口,那破茅草房耸立在一笼竹子后面,门口还残存着一些过往的生活痕迹。
  院子里晾衣服的竹竿,挂在屋檐下的干辣椒,和屋子旁边散碎的木柴。
  再过段时间,这点痕迹也将慢慢消去,被门口的杂草和青苔取代。
  两人沿着这茅草屋后面的小路继续走,走了好一段路才在杂草丛中看到了两座坟包,是曹氏的前夫和前婆婆的。
  两人朝这两座坟鞠了一躬,便动手在那汉子的坟旁边挖了个小坑,将一缕绑着红绳的头发和木簪放了进去,重新用土掩盖起来。
  这是曹氏的。
  金家出事那天,曹氏被关进房门之前,一直看着人群后方的邵景易和边栗。
  趁着人群忙碌的间隙,边栗便悄悄溜进了关着曹氏的房间。
  曹氏看着进来的边栗也丝毫不惊讶。
  边栗:“你想说什么?”
  曹氏:“我想求你们一件事。”
  曹氏说完便从这房间里摸出了一把剪刀,剪下了自己的一缕头发,用红绳绑了起来。
  她朝着边栗跪了下来,把这缕头发,还有头上那不算精细的木簪一起递到了边栗面前:“我知道你和邵童生都是好人,能不能再帮我最后一个忙?
  在我死后,将这些东西埋在我相公的坟旁。”
  她和边栗都知道,这个相公不是指的金大。
  边栗:“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还要嫁过来。”
  曹氏听着边栗的这句话,眼泪哗地便落了下来,回顾自己的这一生,竟然是不知道该从何讲起。
  可身体的剧烈疼痛在向她昭示着死亡的临近,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便简短地讲了自己的身世,也讲了当初如何被金大威胁。
  这些她从未对任何人讲过,本来也打算带着进入坟墓。
  可死亡临近的时候,看着人群最后面的邵景易和边栗,这两个曾经对她展露善意的人,她突然有了别的奢望。
  曹氏:“这发簪也是他帮我做的,我知道我已经不能入他的祖坟了,但我不想在地府也跟他走散了。”
  曹氏说完已经疼得坐倒在地上,还不断呕吐着,相当明显的中毒症状。
  边栗:“我答应你。”
  曹氏抬头看着边栗,露出了这些天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一个笑容,虽然疼痛让这个笑变得有些扭曲,但她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谢谢你。”
  现如今,邵景易和边栗一起站在这墓前,将曹氏最后的遗愿完成了,微风吹过,坟头的杂草也在轻轻摇晃。
  民间传说,青丝寄魂。
  这也算是一种别样的,生同衾,死同穴了吧。
  邵景易:“我们也早点回去吧,免得被其他人看到了。”
  “嗯。”边栗最后看了眼这长满杂草的坟,转身和邵景易往家的方向走了。
  可再沉重的过往,也挡不住时间的流逝。
  小河村的日子重新进入正轨,邵景易两人也回归了之前,早上卖早食,下午去夫子那边报道的生活。
  而边家也迎来了年后的第一个好消息,杨巧兰怀孕了。
  那天,杨巧兰和边武正在南山坡那边忙碌着,边武抱了一大摞草往兔舍去,结果看到杨巧兰晕倒在地上。
  边武把牧草一扔,摇晃着杨巧兰的肩膀,大声道:“巧兰!巧兰你怎么了?”
  见人半天没反应,边武急得一把抱起杨巧兰就往孙大夫那边跑。
  孙大夫正在家里晒着草药,结果边武砰的一声把院子大门撞开,把大夫吓得,连手上的簸箕都差点摔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