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魔(古代架空)——林风灵

分类:2026

作者:林风灵
更新:2026-11-06 08:57:57

  他再也待不下去,拉开门便要出去,突然间耳边袭来一阵风,郁时越追上来反手将其反扣压在门板上,不容拒绝道:“跟我回去!”
  尹逸寒早有预料,一胳膊肘怼到郁时越胸口,后者痛哼一声,手劲半点不松,剧烈挣动间,不知扯裂了谁的伤口,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尹逸寒脑袋正发晕,里头刀绞似的一阵一阵的抽痛,可忽然间,闻见这味就像是被定住。
  郁时越感受到身上的人不知怎的软了下来,尹逸寒大口急促的呼吸,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郁时越一手将人撑住,半侧身子贴上这梦寐以求的温热,头皮都麻了,却又不敢叫尹逸寒瞧出端倪,于是淡定的扶住尹逸寒的身子,另一只手随意系上渗血的绷带。
  有血顺着郁时越的手蹭到尹逸寒的嘴角,尹逸寒瞳孔震颤,大脑里那股钝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顺着脊椎骨自下而上窜的酥麻电流正扫跨他身体里的每一处!
  “……”
  尹逸寒呜咽着弯下腰,郁时越将人紧紧抱住,吓得够呛。
  “怎么了?”
  等余颤消失,尹逸寒立马将人推开,脸色恢复如常,气色似乎比方才好了不少。
  郁时越盯着他许久,脑海里闪过某个画面,貌似是他喂完尹逸寒人参后,对方也是如此头疼欲裂,后来……尹逸寒的虎牙割破了他的手指,再然后就奇迹般安静下来。
  ……
  郁时越眸光微动。
  紧接着,尹逸寒便闻见一阵无法抵抗的浓重的血腥味,郁时越居然割破了手腕,任由血珠滴下发出刺耳的哒哒声。
  尹逸寒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
  这个行为立刻被郁时越敏锐感知到了,“我的血对你有用是么?””
  郁时越笑了,就像是亡命之徒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自我催眠似的喃喃道:“你需要我。”
  “你还需要我。”
  作者有话说:
  抱歉来晚了!


第83章
  尹逸寒像是被这话刺激了,一口气吊在嗓子里不上不下,脸憋得惨白,他把手挡在郁时越身前,说:“别碰我!”
  “我不欠你的!”
  郁时越方才燃起的准备得寸进尺的劲头消失得一干二净,就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脑子骤然清醒,他舌头打了结,想扶住尹逸寒,可对方反应更甚,吓得他不敢动弹:“可我欠你的,尹逸寒,我欠你的,你总要给我个补偿的机会。”
  尹逸寒冷眼看着他。
  郁时越错开他的目光,盯着他的耳朵尖,缓缓问道:“你当初分明想借我银两,我却以为……你为何不同我说?”
  尹逸寒:“就算说了,你会信?”
  “……”
  尹逸寒又问:“你口口声声我不念旧情,可你羞辱我的时候,可有念过旧情?”
  郁时越:“我以为……”
  尹逸寒打断道:“是我看走了眼,你和沈长玉,都是冷血冷情的东西。”
  郁时越心如同被撕裂,剧痛无比,他不敢相信,尹逸寒居然拿自己和那毒夫相提并论。
  郁时越说不出一个字,固执的抓住尹逸寒的衣摆不肯松手:“我知道你恨我……逸寒我好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郁时越神情隐隐癫狂,无数复杂压抑的情绪不断冲撞 ,那些他不想,更不敢回忆的残忍画面不断闪回,恨不得冲进去把画面撕碎。
  “为什么?”
  尹逸寒一动不动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你该不会是真的爱上我了吧,陛下?”
  他只不过随口一说,带着点贬低的意味,可谁知郁时越居然坦荡得承认了。
  “我爱你。”郁时越认真承诺,“所以,随便你如何报复都不会反抗。”
  又装出一副人畜无害可怜兮兮的模样,尹逸寒早看够了,毫不留情抽回手:“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那么强的报复心。”
  郁时越苦笑说:“可我就是心眼小啊 ……”
  尹逸寒:“……”
  短短一年,人的性情真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吗?
  尹逸寒受够了,即便许久未见,即便他已经不惧生死,可看到郁时越似要发疯的前兆,还是忍不住会双腿打颤,他强撑着站住身形,忍下想要呕吐的欲望,情不自禁朝后退了分毫。
  被郁时越捕捉到了。
  “你怕我。”
  尹逸寒陡然拔高音量:“郁时越,你若真想弥补,就在我眼前消失。”
  郁时越扯起嘴角:“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尹逸寒闭上眼:“你不走,那我走。”
  郁时越不让,他又将人揽回来紧紧抱在怀里,仿佛如此就能改变什么似的,
  尹逸寒身子僵得像块木头,每一根毫毛都写满了抵触,过了一会儿,郁时越低头看着他,慢慢松开了手。
  “……我走了。”
  郁时越嗓音艰涩:“不烦你了。”
  他得不到任何回应,哪怕是一个眼神,可都没有,尹逸寒就像是一块捂不热的冰,若是不管不顾的触碰,反倒要消融了。
  “我走了。”
  郁时越挪动脚步,尹逸寒却突然出声叫他。
  郁时越几乎是同一时间回头,见尹逸寒黑沉沉的眸子看过来,肯定的说:“如果我身边有任何一人受伤,都是你干的。”
  “……”
  郁时越不可置信,身体最深处爆炸出无处发泄的火气,他捏了捏拳头,受打击道:“我在你心里就是如此阴险狡诈?”
  尹逸寒:“我只是想说,有何怨言你大可以冲我来,别牵连无辜的人,他们现在可都是你的子民。”
  郁时越:“可我来找你,你又让我滚蛋。”
  尹逸寒目光下移往郁时越腰侧——空空如也。
  那把随身携带的尖刀没了。
  尹逸寒顺手从一旁的台面上摸到根凿茶叶的锥子抛过去:“你若看不惯我,大可以随时动手。”
  “……”
  郁时越重重点头,被激得面红耳赤:“你想逼死我。”
  尹逸寒简直想笑,此人倒打一耙的招数玩得真是炉火纯青。
  郁时越脸色铁青:“你为了旁不相干的人,把我的脸面往地上踩。”
  尹逸寒唇角扯出一丝淡漠的笑,早有预料似的:“终于装不下去了?”
  “……”
  郁时越终于露出真面目,周身悄无声息的覆盖上一层咄咄逼人的气场,他直勾勾地盯着尹逸寒,不开玩笑说:“我把他们都杀了。”
  尹逸寒立刻:“你敢!?”
  郁时越别住尹逸寒的下巴,不容拒绝地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气得土话都都飙出来:“你看爷敢不敢?”
  尹逸寒有了反应,不算好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活剐了。
  好歹也算有了回馈,郁时越心满意足地拔腿离开。
  盛钰被这偌大的动静吵进来时,尹逸寒正用力的拿帕子搓脸,一副恶心坏了的模样。
  “怎么了这是?”
  盛钰一头雾水地接过尹逸寒递过来的帕子,确认:“刚买的就要扔?太浪费了吧。”
  尹逸寒不愿多说,兀自回身:“拿起给黑娃当擦脚布。”
  盛钰轻轻应了一声,不免心道,太可惜了吧,他边摇头感慨着世风日下,浪费可耻,边将帕子一折,顺手放进衣裳里的侧兜里,哼着小曲大步往后山上走。
  帕子又没破,既如此,他就留着呗,奉行节约之美德。
  “张大娘,今个儿天可够晴啊。”
  “是嘞是嘞,盛大夫我这刚晒好的干枣,你待会拿几个到医馆里去。”
  “好好。”
  “盛大夫,我家那牛不下奶,你得空过来瞧瞧呗。”
  “王大爷,若我没记错你家那牛是公的吧。”
  “是奶牛。”
  “可公奶牛他也是公的,不下奶啊。”
  大爷急了,背着手喊道:“我年纪大了不懂那些,你得空过来帮我瞧瞧,总不下奶也不是个事。”
  盛钰:“行,行吧……”
  热热闹闹经过好几条街,总算转到个没人的街口,盛钰暗自松了口气,喝口水润润嗓子,塞好水壶继续赶路。
  “奇了怪了,今个天也不错,这后山后怎一个人也没有?”盛钰叹道,“人心懒矣——唔!”
  眼前突然一黑,盛钰被麻袋由头到脚盖住,系住口,蜈蚣般疯狂狰扭,“妈的劲还不小”“快点快点,有人过来了”盛钰还没来得及分辨外头是几人的声音,就被打到肩膀,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身子被晃晃悠悠的抬起抗走,再后来,他是被一盆冷水浇醒的。
  麻袋被粗鲁的扯下。
  盛钰被人摁在地上,被摸过衣裳里翻出的每一处细节,然后看见自己怀里那只还没捂热的帕子被生生抢夺走,他恐惧抬头,惊骇地看到了茶馆新伙计的脸。
  郁时越捏着手里帕子,眸底晦暗不明。
  “阿郁兄?”
  盛钰声音颤抖,四处仰望周围的猛汉,“这是……”
  郁时越睨他,质问:“这帕子是谁的?”
  盛钰:“我的?不不不,是季然兄的。”
  郁时越比了个手势,示意属下放下剑,又转而问:“你藏起来,意欲何为?”
  盛钰彻底懵了,看郁时越气场全变的架势,后知后觉害怕起来,坏了,先前听陈婶说这人来路不明,要提防着点,他还不以为意,觉得是陈婶大惊小怪,不过现在看来……这人还真是个不折不扣是个恶霸!
  盛钰紧张兮兮,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但还是道:“我就看这帕子好端端的,舍不得扔就自己留下用了,能有何意图?况且兄弟你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整这一出怪瘆人的。”
  “你的龌龊心思,我一清二楚。”郁时越毫不客气地打断。
  “龌龊?我龌龊?”盛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大叫道:“我寒窗苦读十余年,上过榜,别人夸我才德兼备,是将相之才,我出手过的字画被争抢抢买,售出天价,别人夸我文人风骨,有大家风范,就连家族也是世代行医,救人无数,我听过各种评价,但唯独没有龌龊两字!”
  他的愤怒被尽收眼底,郁时越不含情绪的眼眸居高临下的注视他,然后轻蔑反问:“你很得意么?”
  盛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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