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魔(古代架空)——林风灵

分类:2026

作者:林风灵
更新:2026-11-06 08:57:57

  郁时越:“你若嫌弃,就别碰我。”
  尹逸寒果真不动了。
  郁时越等了一会,板着脸起身,看到尹逸寒背对着他睡得安稳。
  “……”
  郁时越俯下身,凑到尹逸寒耳边,咬牙切齿:“你真敢嫌弃啊。”
  尹逸寒睡不踏实,又被吵醒,闻言口齿含糊的敷衍说:“没有没有……”
  没有个屁。
  郁时越将人磋磨醒,尹逸寒迷糊间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翻转过来,他仍闭着眼,思绪往天上飘,直至郁时越火热的身躯压到他身上,才彻底惊醒。
  “贴着不热么?”尹逸寒试图推拒。
  “不热。”郁时越低沉笑道,“快冻死了。”
  历经将近一年的磨合,郁时越总算将人摸透了,随随便便就能把人弄的哭叫不止。
  尹逸寒浑身打着颤儿,眼前闪过白光,他发出一道压抑的哭喘,抓起旁边的枕头挡在脸上,紧接着被另外的大力拉下。
  失神的表情还未来得及藏匿,尹逸寒就又被撑开,逼问,
  郁时越问尹逸寒,这儿和他的心眼哪个更小?
  ……
  尹逸寒整整五日没和郁时越说过一句话。
  用膳时不吃郁时越夹过的菜,睡觉贴着墙角,就连在祭典上也是始终低头不肯给一个眼神。
  郁时越自知玩大了,想着法儿哄人,从魏明那搜罗来一堆盛国特产全数送到尹逸寒眼前,后者对他的态度缓和不少,总算愿意再贴着他睡。
  整要亲近时被硬物硌到,郁时越压着火,拾起一看,是块西洋表,他皱着眉头轻骂了声“什么玩意”,随之将其丢到一旁。
  这时尹逸寒眸中温情冷却丝毫,疑惑问道:“你不认识?”
  “这不是你送我的吗?”
  作者有话说:
  世界第一小心眼的男人!


第61章
  “是吧。”
  郁时越随手把玩意丢回去。
  毕竟他送给尹逸寒的物件多了,有记不清的也正常。
  “两日后便是除夕。”郁时越漫不经心提道。
  尹逸寒警惕:“你又要办宫宴了?”
  “ ……”
  郁时越:“你不喜欢热闹就不办。”
  倒是误会他了,尹逸寒并非只图清净,只是每次郁时越办宫宴都没有好事发生,纵使他不信天命,也忍不住想躲避。
  尹逸寒懂事道:“我可以不去。”
  郁时越似笑非笑,瞥见尹逸寒认真的神情,唇角瞬间平直:“那多没劲儿。”他推了推尹逸寒的肩膀,将人扭正过来,低声询问:“还生我气呢?”
  尹逸寒:“陛下折煞臣了,怎敢?”
  郁时越在心里冷笑,还有你不敢的事。
  说来也怪,郁时越瞧见他这大逆不道的小模样,心里半分气都生不出来,只想乐。
  不过,他言行合一,确实这样做了,他把脑袋埋在尹逸寒的颈窝,笑得直不起腰。
  尹逸寒面无表情的僵坐着,脖颈被郁时越横飞的发丝刮得瘙痒,整个人看起来更恼怒了。
  “整日在宫里面对着这四方高墙,心里也烦闷。”郁时越笑够了,拍了拍尹逸寒的后背,端正神色摆起皇帝架子,“朕带你出去玩可好。”
  尹逸寒面容松动,声音犹豫:“去哪?”
  “长平街可好?”
  自然好。
  尹逸寒按耐住雀跃的心情,平静应下。
  郁时越眉骨微扬,瞧瞧,多会装,明明听见能去宫外玩心里都要高兴疯了,居然还能装出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样。
  看来,这是别有所求……
  若搁平常,郁时越非得晾晾他,可惜他已经被晾了五日,所剩不多的那点耐心早已消失殆尽,于是很上道的问:“那你说去哪?”
  尹逸寒顿了一下,眉心轻拧,略微沉吟:“我想去看望晴空。”
  “……”
  尹逸寒看着郁时越的脸,小心翼翼问:“可以吗?”
  郁时越扯起的嘴角受到不知名情绪的冲击,崩裂一瞬,不过紧接着就被掩饰住,未衔接好的笑容显得有点古怪,落在尹逸寒的眼里就是拒绝的信号。
  果然,下一刻就听郁时越说:“她都嫁人了,正安心过自己的日子,你无缘无故过去岂不打扰了人家。”
  闻言,尹逸寒眸光黯淡。
  听郁时越说,自他被救回宫后,有人在当地的农庄里寻到晴空的踪迹,她被一正巧去山下采菇的妇人捡回家,视若亲子,为其疗伤,晴空性格纯善,也不闲着,总是帮妇人下田做农活,一来二去便与农夫的小儿子暗生情愫,两人男耕女织在村子里混的风生水起,羡煞旁人……
  “而且,她现在不在村子里,随着那家农户外出经商,摆明了不想回来,分明是白眼狼一个。”郁时越放缓语气,徐徐说道。
  尹逸寒确实有定期收到晴空报平安的信件,抚过纸张上那由自己亲自教写的熟悉小字,总是时常晃神,满心疑虑。
  甚至有时,他觉得郁时越在骗自己。
  晴空从拔天似的山崖上跌落,活下的几率渺茫,纵使被人救下,伤势必然不轻,她却要顶着重伤下地干活……
  那农妇真是纯善之人吗?
  不查来路,不禀父母,草草结亲。
  尹逸寒每每想到便自责不已,他无能,没能给晴空寻得一门好亲事,可也不能眼睁睁把晴空送进狼窝……
  至于郁时越口中的“晴空不想回来”,尹逸寒压根不信。
  越想越觉得有猫腻,尹逸寒铁了心要去看。
  往日郁时越沉下脸,随口搪塞两句就能揭过此事,可现在,显而易见,尹逸寒想借题发挥。
  也不是不能强硬拒绝,只是尹逸寒实在难哄极了,生闷气时除了话少些,一切行为照旧,完全找不到突破点,让人手足无措,有种一拳头砸到棉花上的憋屈感。
  郁时越思索片刻,做出决断。
  “好。”他答应说,“等过完年,来年开春,带你去找那小妮子。”
  尹逸寒:“当真?”
  郁时越:“真。”
  开春完即是春闱,届时尹逸寒被科举事务缠身,他再以政务缠身为由推拒,郁时越不信尹逸寒还能不把那小丫头抛之脑后。
  毕竟尹逸寒就是个薄情寡义的婊——
  思绪猛然抽离,郁时越如遭雷劈,身子僵成石雕才不可置信的缓缓低下头。
  ——尹逸寒居然抱住了他。
  一阵酥麻感顺着被接触的地方直充天灵感,郁时越恍恍惚惚,一时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我替晴空谢谢你。”
  清润的嗓音宛若条溪流从胸间划过,勾得他心痒痒。
  郁时越嗓子微哑:“谢我什么?”
  尹逸寒仰起脸,声音冷平:“她如今安然无恙还时不时有近况传来,想必是蒙受圣恩,暗中被人救济,大漠中能有如此神通的就只陛下一人。”
  郁时越一个字也没听清。
  他看着尹逸寒的嘴唇张张合合,然后闭上,抿成条直线。
  说完了。
  郁时越皱着眉头,尹逸寒好像是要谢他。
  “……”
  “你打算如何谢朕?”
  尹逸寒正准备顺势套索出晴空位置,被冷不丁一打岔,凤眸微瞪,和郁时越直勾勾对上眼。
  “罢了,和我客气什么?”郁时越移开目光,“不用谢。”
  尹逸寒还欲挣扎,“陛——”
  “陛下!有急报!”张章尖细的嗓音盖过他的声音,抢先一步挤进来。
  尹逸寒眼睁睁望着郁时越宽大的后背化为残影。
  陡归宁静的屋里响起道微不可察的叹息。
  尹逸寒顺着圆圆肚子上的毛撸了两把,自顾沏了杯茶,他心里还惦记着晴空,心事重重一时不察被水烫到,茶杯摔落携带滚水烫破一大块皮,他轻轻嘶了口气,忙不迭叫人去打凉水。
  也就是在此时,屋顶上方传来一声悉索的响动,似是有人站在上面。
  仆人们端着冷水药膏推门而入,诚惶诚恐为尹逸寒刺破水泡涂抹上药物,个个抖成筛子,尹逸寒未曾注意,手上划出一道血口,正汩汩往外冒血,他也未曾注意,任由仆人摆弄。
  尹逸寒缓慢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屋顶和上面冷冰的人对上视线。
  这个木头般死板的暗卫一直在监视他。
  既如此,他和晴空出逃那日。
  暗卫在哪?
  作者有话说:
  爆雷倒计时!


第62章
  郁时越这一趟去得很久,直至夜色深重,地砖上埋上半尺厚的大雪才披着白霜赶回来。
  走进殿里,森冷寒意一扫而空,郁时越扔掉靴子抬头看见尹逸寒点着灯,在聚精会神的读文章,丝毫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于是郁时越轻手轻脚走过去,猛然低下头凑到尹逸寒眼前,直勾勾和他对视:“还不睡,等我呢?”
  尹逸寒面不改色合上书,撩起眼皮说:“被你吵醒了。”
  郁时越也不揭穿,叹了口气:“外头雪都三尺厚了,哪怕铁铸的巨人踩进去都没声响,你不关心人受没受冷,反倒平白污蔑人,好没良心。”
  尹逸寒蹙眉,立刻反驳说:“那雪哪有如此厚重,至多半尺。”
  话刚出口,尹逸寒就抬眼撞见郁时越似笑非笑的神情,懊恼不已。
  郁时越:“出去找我了?”
  尹逸寒偏过头,否认:“没有,屋里太闷,刚出去透了透气。”
  郁时越把他的脑袋扭正过来,偏要从他嘴里得出个满意答案:“会心疼人是好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尹逸寒被磨着问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忍无可忍羞恼道:“等了等了,刚在外面等你了。”
  郁时越明知故问:“等我做什么?”
  尹逸寒:“……”
  眼见就要把人逗急眼,郁时越见好就收,将话题扯回科举筹备上。
  尹逸寒手上多了摞名单,大致扫了一眼,大部分是些高官子弟,他不明所以,看向郁时越,后者端起桌上的剩茶喝了一口,轻飘飘说:“这些都是平日弹劾你的大臣的子女,同参加此次科举,你看着办。”
  尹逸寒怔愣,手里的纸张陡然升温,他似是被烫到,有些不知所措的僵坐在原地。
  第一反应是,郁时越在试探他。
  尹逸寒心猛然一沉,不动声色把名单还回去:“我只管组织考题,对是何人参选不感兴趣。”
  “识趣的留下,不识趣的届时赶走,朕可不想朝堂上又多出几个与作对的纨绔。”郁时越真心实意道,“你到时候压住他们的考卷,打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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