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魔(古代架空)——林风灵

分类:2026

作者:林风灵
更新:2026-11-06 08:57:57

  尹逸寒又接连说了几个,郁时越都不大满意,无奈把画册还了回去:“家有适龄姑娘的大臣都说遍了,再不济把你的妃子送他好了。”
  郁时越当初建立后宫,收拢了大批适龄女子,如今全闷在后院扑蝴蝶踢毽子,蹉跎岁月。
  尹逸寒本意是借着开玩笑提点此事,叫郁时越别平白扣着人,为她们安排个好去处,谁料抬眼对上郁时越幽幽目光,竟是生了气。
  郁时越沉着嗓子问:“送哪个妃子?你又对他有意思了?”
  尹逸寒:“……”
  “这差事我揽不了。”尹逸寒面无表情,反讽道:“不如你先给那些尚未婚配的大臣赐婚,叫他们先多生些姑娘出来。”
  郁时越看见尹逸寒眼眸低垂,嘴唇抿出平直的弧度,好似不愿搭理人的模样,觉得可爱,凑过去亲他。
  待嘴唇贴上柔软的颊肉,他对上偏过头来目光惊诧的尹逸寒,恍惚片刻,虎躯一震沉下来脸。
  他在做什么?
  这幅高高在上目中无人自私自利的风骚模样究竟哪里可爱?
  尹逸寒看到郁时越猛然拉开距离,像是被雷劈中,紧皱眉头,说:“朕认为你说的有道理。”
  尹逸寒:“?”
  郁时越办事雷厉风行,当晚就决定要给死心塌地追随自己的旧臣魏明赐婚。
  他把魏明召进宫里,拿出画册叫后者选,魏明大惊失色,立即下跪表示作为臣子一心一意辅佐君王,暂时无娶妻的念头,况且总离都打仗生死不定,不希望妻儿遭此苦楚。
  郁时越遗憾的打消念头。
  魏明立马抱拳,多谢陛下体恤下属。
  郁时越这时意识到魏明精神昂扬,气势雄壮,绑住胸口的布条也已经扯下,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还在渗血的手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不太好看。
  魏明心中忐忑,不知陛下葫芦里卖的哪剂药,平白无故怎的关心起他的婚姻大事,正纳闷间,郁时越将他扶起,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胸口,魏明受宠若惊,却看见陛下眸底暗潮汹涌,不明意味的问,
  “爱卿的伤势好的还挺快。”
  “……”
  作者有话说:
  郁时越:皇弟你不懂这其实都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我装作被迷的神魂颠倒但其实是在博弈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计划进行我当然知道他在钓我我只是装作跳入圈套把他玩弄你别管了我自有我的分寸!
  再甜两章咱们长玉也该正式出场了!


第55章
  魏明干巴巴道:“比起陛下,臣的伤势算不得什么。”
  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默,潜意识加重了不安的情绪,魏明又赶紧说:“是臣意外从乡间得一偏方,心急便用了,没成想能有成效。”
  郁时越在心里冷笑,这偏方怕是姓尹吧。
  他面上却不显山不漏水:“民间竟还有此等神医,不如你把方子拿来,吾也试试。”
  魏明:“能为陛下献力是臣偌大的荣幸,只不过偏方成效因人而异,臣万万不敢拿龙体冒险。”
  他自己不知,急于辩解模样反倒显着心虚。
  郁时越也不难为人,淡淡道:“那就算了。”
  闲话到此结束,魏明上报军情,不敢含糊,好在最近边疆算是太平,等例行公事禀报完,郁时越就让他退下了。
  郁时越是个心胸宽广的人。
  体恤下属,不轻易动怒。
  在尹逸寒密谋离宫时,他将魏明列为计划中的一环,带着盛国旧人拦尹逸寒一道——未成。
  他能理解。
  毕竟尹逸寒和魏明的交情没深到那种程度。
  郁白涟让尹逸寒拿着假诏书扰乱朝纲——后者照做了。
  他能理解。
  毕竟尹逸寒背叛他并非一次两次。
  可现在,当郁时越发现,自己故意顶着腐烂的伤口在尹逸寒面前晃了好几日都没等到的垂怜却在魏明身上轻松应验。
  明明只是件小事。
  那罐在他面前舍不得拧开的药膏,毫不吝啬的全数用在魏明身上时,一股不可自胜的心火在五脏六腑里炸开,顺着血液四处乱窜!
  不值得动怒。
  尹逸寒和魏明究竟是什么关系?
  明明只是件小事。
  那些与尹逸寒缠绵过的老相好呢,他现在躺在自己的床上,还在念想他们吗?
  不值得……
  桌子被狠狠踢翻,名贵摆件霹雳乓啷打碎一地,飞溅的碎瓷在郁时越的眉梢划出一道血痕,鲜红的血珠渗出来,像眼睛的颜色。
  砚台被踢翻,上面残留的墨水蜿蜒流出一道弧线,分叉,聚集……宛如形成了某个人脸的形状。
  郁时越恍惚低头,盯着着流动的曲线,分不清那是谁的脸。
  但现在,他不想让尹逸寒睡在自己的床上。
  ……
  尹逸寒身子不好,久坐困乏,他等了很久不见郁时越回来,眼皮沉的像是镶了铁,终于耐不住打着哈切抱着圆圆卧到床上。
  刚躺下没多会儿,外面宫人的传唤声裹挟着热风顺着门缝斜进来,尹逸寒意识模糊,忽然身子陡然一冷,被褥被掀到旁边,毛球摊开肚皮滚到身旁冷静一瞬便接着发出均匀的咕噜声,尹逸寒被强拉着坐起来,目光呆滞。
  他缓缓抬起头,看见郁时越直直站在面前,脸色隐在阴影里,神色不详。
  “你回来了。”尹逸寒嗓音微哑,带着没睡醒的倦懒,很平淡,很缠绵。
  就是这么勾引人的?
  这幅模样说不准在多少人的床上表现过。
  郁时越冷硬的摁住尹逸寒的肩膀,不由分说的把他往下拽。
  尹逸寒没注意到郁时越的异常,他稍微清醒,抬起指尖点住郁时越的眉梢,问:“你的脸怎么了?有没有抹药?”
  “没怎么。”
  屋里特意留的那盏烛光似乎变得更暖了点,将两人笼在一层暖黄色的光晕下。
  “不小心弄的。”郁时越边说边改拉为推,示意尹逸寒往里面躺躺。
  腾出地上,郁时越从容不迫的躺在床位正中心,胸口积郁的怒火不明不白的消散了。
  手臂挨上一小片温热,郁时越扭头见尹逸寒睡熟了,不贴着床角,睡颜恬静,毫无防备的模样。
  他的心跳得飞快,仿佛印象里窥见过这样一幕,
  接下来的半年,郁时越易怒易燥,也易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头痛发病的频率变高,尹逸寒每次都在一旁胆战心惊的守着。
  时间一长,常年困扰他的头痛遗症竟是有渐好的趋势。
  尹逸寒为让他休养得当,接手了大半政务,起初朝堂反对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不少大臣同仇敌忾,将其视为国蠹,堂上的红色梁柱撞破不少头颅,一具具尸体被抬了出去。
  但很快,风头便逆转了。
  这位沈世子不仅同陛下感情深厚,竟还是济世奇才,经其制定的法规政策上行下效,井井有条,守在城门口的难民见天减少,再加上有郁时越之前打仗的威名震慑,边境国家不敢造次,与盛国的关系也缓和不少,百姓安康,万物待兴,竟是隐隐透有盛世之趋。
  上下一片安乐,近来有个更好的消息飘进百姓家里——来年开春,重举科举。
  此次科举是大漠首次人才选拔,极受重视。
  学堂遍地开花,各位才子都等着来年开春一鸣惊人。
  而主考官,正是尹逸寒。
  ……
  郁时越时常看着尹逸寒临摹自己字迹撰写的文书发愣。
  此等谋策,是尹逸寒可以写出来的?
  夜里,郁时越同尹逸寒亲热,他过着安稳的日子,心口却总是发堵。
  他看到尹逸寒身上原本觉得痛快如今却觉得异常刺眼的疤痕,巨大的恐慌就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将其吞噬。
  烦闷间,郁白涟的提醒一次比一次急切。
  “皇兄,他今天没朝你翻白眼。”
  “知道。”
  “皇兄,他今天亲手给你做点心。”
  “好吃。”
  “皇兄,他没再往你茶水里吐口水。”
  郁时越:“……什么??”
  郁白涟刹口,连忙说:“我的意思,他已经够爱你了。”
  郁时越:“……”
  真的有这么明显么?
  他语气一顿,尾调掀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还不够。”
  于是郁白涟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道:“皇兄你该不会……爱上他了吧。”
  久久沉默,郁时越脸色冷下来,他怎么会爱上害他家破人亡的仇人,他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沈…长玉。
  生疏的名字从唇齿间流露的万分艰难,夹带着不由自主的嫌恶。
  郁时越皱着眉,又念了一次。
  沈长玉。
  铛。
  “要说这位沈世子身上确有一股媚香,进宫头日便勾的大漠皇帝魂不守舍,不能自己,据说屋里头的响动连房梁上的乌鸦都能惊飞,整整三天三夜……啧!”
  嘈杂的茶馆此时不约而同安静下来,听客们竖起耳朵急不可耐的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只听又一声铛!
  说书先生喝了口茶,继续说:“宫殿的床板终于塌陷,大漠皇帝便要结束,可那沈世子是什么人,媚骨浑生,闻言便立刻软腰勾住大漠皇帝,说不行,他还要。”
  四下传来一片心照不宣的唏嘘声。
  “天子圣躯,怎会好龙阳,定是有邪佞作祟!”
  “那沈世子绝非良辈,据说先前夜宴,大漠皇帝舍命救他,险些丧命山崖,如此不管不顾,怕是被下了蛊。”
  没人注意到,二楼某个被屏风遮盖的雅间后,一张昳丽的脸,神色阴沉。
  沈长玉死死攥着茶杯,咬着牙看向对面含笑的男人,状若无事道:“衙门的人怎的还不来,信由他们胡说。”
  男人开怀大笑,笑够了才挑眉看向对面的美人:“事情可都是照你说的办的,不满意?”
  他边说边用骨节叩击桌面,指向楼下津津乐道的众人,道:“我瞧着效果还挺不错的。”
  沈长玉笑不出来。
  他明明是叫人伪造尹逸寒在宫中魅惑君王,萎靡龙阳的故事,想在民间肆意传播来搞臭后者的名声,为此他还花钱雇了人假装听客,蓄意起势,可谁知雇的人根本没用上,故事一开头便如雪崩般自发汹涌,假故事里夹带不少真传闻,无一不昭示着尹逸寒与郁时越的和谐。
  沈长玉忘记尹逸寒是替嫁,传闻过后,败坏的是他自己的名声。
  可问题是……沈长玉拿出张告示,推到张意远面前。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