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魔(古代架空)——林风灵

分类:2026

作者:林风灵
更新:2026-11-06 08:57:57

  郁时越:“听张章说,你又做噩梦了?”
  任千儿嘤嘤点头,侧过身想把脑袋靠在郁时越身上,但识时务的瞧见后者阴沉的脸色,没敢。
  遂用婉转十八个调的嗓音道:“嗯。”
  郁时越锋利的眉梢皱起,稍微放松,以一个慵懒的姿势仰到椅背上,发号施令:“讲讲。”
  任千儿:“……”
  她咬酸牙根,把这事当成办事的前奏,声泪俱下绘声绘色地讲起自己在噩梦中被黑影追逐又或是被人抛弃形单影只的恐惧。
  讲到最后,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为了把噩梦讲的更加生动形象,她专门派丫鬟从民间搜罗一堆奇异诡事扩充素材,可尽管如此也架不住日日编造,果然她喘口气的功夫,郁时越歪了脑袋,不冷不热地看着她。
  “……”
  任千儿挤出眼泪,委屈巴巴道:“妾吓死了。”
  郁时越兴致缺缺,随口哄道:“不用怕。”
  眼见陛下倦懒半阖着眼,一副随时要起身离开的架势,任千儿急得要吐血,当即使出杀手锏,娇嗔:“还不是沈侍君!”
  郁时越果然来了兴致:“如何?”
  任千儿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有用……前不久她出门散心,路过奈何院时鬼使神差敲了门,叫尹逸寒滚出来给自己道歉。
  尹逸寒当时正在院里浇花,斜了她眼,轻转手腕,壶嘴喷洒的凉水陡然调转方向,任千儿躲闪不及,淋成落汤还弄湿了特来炫耀的裙摆,怒不可遏,当即冲上去讨要说法,想连同宴席上的旧账一同清算。
  她嚷嚷半天,半句话没进尹逸寒的耳朵,只见其自顾自浇完水,顺手将水壶放到旁边的藤架上,全当任千儿是透明人似的往屋里走。
  “!”
  “不过是个没人要的贱民,竟敢与本宫甩脸子!”从没受过如此委屈的任千儿气急攻心,仗着四下无人越骂越脏,简直不堪入目,终于引得尹逸寒回头。
  尹逸寒秀眉轻拧,上下扫量任千儿一番,道:“姑娘家家……”
  任千儿叉腰:“给我道歉!!!!”
  尹逸寒:“尔等泾渭不分,该去找个明事理的人问问,是谁该道歉?”
  说罢,他抬腿进屋,不理会后面任千儿的怒吼。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当晚任千儿就去寻了全天下最明事理的君王,惨惨凄凄将尹逸寒不守位分忤逆自己的事情添油加醋讲与郁时越听,陛下甚至来不及喝盏茶就即可动身去讨公道。
  任千儿得意坏了,隔日等她再去奈何院时,尹逸寒显然被责罚过了,眼下青灰,也没了和她叫板的精神气,牛气又如何,凡陛下向着她,再硬的腰板都得折弯。
  自此以后,任千儿算是得了门窍,时不时就要拉踩尹逸寒一般博陛下的兴致,每每成功还能得些赏赐,只是此法不能常用,毕竟陛下实在太在意她,总是因此半途离开,浪费难得的亲密时光。
  ……
  情况特殊。
  任千儿转了转眼珠,开始编排:“他嫉妒臣妾的素曦珠,竟要生抢,臣妾不依,他就出言诋毁陛下,还拿笤帚抽打驱赶臣妾。”
  今个儿说话的素材是则凤凰男抛弃糟糠妻的话本,风靡一时,任千儿将尹逸寒代入其中泼辣糟糠妻的角色,煞有介事。
  郁时越指骨无节律的敲击桌面,脸上显露出不耐。
  他做了极大的努力仍然想象不出尹逸寒横眉竖眼,叉腰跳起来,拎着笤帚追的任千儿满院乱窜的情景。
  “……”
  蠢货。
  “您可是没看见,当是满天灰尘,沈侍君凶神恶煞,就差把臣妾吃了……”任千儿滔滔不绝道。
  郁时越不想再听见这个名字,连带着对任千儿也冷淡下来,简单安抚几句便头也不回离去。
  仅空了一个人,屋内却显得分外空荡,任千儿身上旖旎的香味被门板开合钻进的冷风吹散,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不知是说错了哪句话,郁时越一连数日没再过来,用遍借口换不来见陛下一面,殿内日渐冷清,那帮见人下菜碟的老太监以为她失去圣宠就开始怠慢。
  任千儿尝进人情冷暖,路过奈何院时也不好意思去挑衅,整个人郁郁寡欢躲在屋里研究新话本。
  她一老实旁人清静,唯独老父亲任怀生愁得寝食难安,好久没收到女儿报平安的信件,纵使懦弱如他,纠结几日终还是给陛下递了有关家事的奏折。
  见到奏折,忙于政务的郁时越可算想起还有这么个人物,他捏了捏眉心,差人去给任妃送问候,不久就有人回禀说任妃病了,想请陛下去看。
  郁时越路过奈何院时突然停步侧目,里头已然灰败的不成样子,就如此屋的主人,毫无生机。
  说不上是哪不对劲,郁时越瞧见尹逸寒任人采撷的模样并未预想中的解气,心中反倒更加憋闷,他想看见尹逸寒痛哭流涕,对视时会用晶亮的含着愤恨,不服……的眼神回看,让郁时越更有理由教训,痛快的纾解。
  而不是如离岸将死的鱼,连濒死的抽动都无力反应。
  郁时越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大步一迈略过这破院子,随从们急急跟上,踏扁杂草震天响,都未见院里的人探出头来。
  搁老远就看见任千儿迎接在殿前,一见郁时越眸中挂泪,美眸啜泣,破碎如一根摇摇欲坠的菟丝花,哭诉说:“臣妾还以为陛下不要千儿了。”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却不敢同往常般放肆,患得患失的模样让郁时越想起了一个人——东佳思。
  先前冷傲后跪在郁白涟脚边乞求怜爱的妓女。
  郁时越眸色稍暗,指尖点住任千儿的眼泪顺着剥壳鸡蛋般的白嫩脸颊滑到下巴尖:“见不到朕,真就如此难过?”
  任千儿仰住脸,痴迷地看着他,哑声道:“因为臣妾深爱陛下呀……”
  作者有话说:
  反而呢,给了老郁些思路。
  对郁时越而言,任千儿算什么。
  郁时越:会演戏的故事机。
  还有人在看吗,好冷清(?_?)


第30章
  尹逸寒起来时,嗓子干痒,他慢吞吞腾起上身,没睁眼,伸长手在桌台上摸索。
  运气不错,赶在难耐咳嗽之前,顺利摸到杯檐。
  ……
  热的?
  尹逸寒缩了下手,睁眼看见晴空蹲在床边举着瓷杯眼巴巴地望着他。
  尹逸寒:“……”
  怔愣间,瓷杯抵住唇边,晴空急着伺候:“公子我喂你。”
  水温刚好,尹逸寒咽下一口,嗓音微哑:“你怎么回来了?”
  “李掌事说我太笨,在女巷待着只会惹事……今早就把我撵回来了。”晴空只难过了一瞬,转眼便高兴起来,“如此甚好,早知卖愚能回来,我该早点罢工的。”
  尹逸寒眼角染上笑意,好似也为晴空的到来感染一丝活力。
  晴空没忘记正事,傻乐完后从怀里掏出个布袋,层层拆下去露出一个热气腾腾的大馒头。
  尹逸寒盯着她拆完,还以为是藏了什么宝贝,瞧见那胖乎乎的白色,露出无奈的神情。
  晴空:“这是我从膳房偷摸来的大馒头,老香啦!公子快尝尝。”
  尹逸寒推拒:“你吃罢。”
  晴空:“公子不要舍不得,我和膳房的老师傅混熟了,他总偷偷给我开小灶呢。”
  尹逸寒心道,一个馒头有何舍不得。
  更何况他许久未进食,胃几乎麻木,丧失感知力,也就不大想吃东西了。
  迎着晴空期待的灼灼眼光,尹逸寒不忍拂她的面子,硬着头皮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干嚼,入口回甘,香味后溢,他被勾起食欲,于是主仆俩凑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掰扯撕食这份来之不易的午膳。
  郁时越推门而入时,还以为自己错进到了难民集中营,神情一言难尽。
  尹逸寒看清来人,脸色瞬间惨白。
  晴空匍匐两步,跪到一旁。
  郁时越:“朕是洪水猛兽?”
  他剜了晴空一眼,后者结结实实的跪在地上,没抬头。
  “……”
  张章立马将她揪走,临走前还细心合上房门。
  闲人一走,立马清净。
  那半块馒头掉落在地,冷了,
  硬了,
  郁时越目光通过尹逸寒松垮的里衣看到他裸露的胸口,有点想白日宣淫。
  “咳,咳咳——”
  尹逸寒猛烈咳嗽起来,面上卷起郁时越袭来的风,抓住被子想往身上盖。
  郁时越摁住他的手,掀开被子,欺身压上去,往他身上摸了一把,眸色一暗,缓缓松开手。
  瘦成干柴了。
  郁时越侧头扫过空荡的桌面,皱起眉,临近晌午,照理说膳房也该派人过来,如今却是半个人影也没见着。
  尹逸寒怎的还没饿死?
  半死不活,奄奄一息,惹人心烦。
  郁时越沉声道:“闹绝食?”
  尹逸寒怀疑郁时越瞎了,看不见他方才啃的正香的大馒头。
  “……没有。”
  尹逸寒劫后余生,不敢惹郁时越生气,悄悄拢紧里衣,后者不知抽的哪门子疯,见状冷嘲:“把自己当天仙了?”
  郁时越面无表情,字字诛心:“就你这乏味的身子,往后就是脱光了躺在朕眼前,也不屑碰你。”
  郁时越语气一顿,补充,“叫人恶心。”
  “……”
  尹逸寒不想戳穿,这人做那事时分明爽极了,情欲一上头便化身禽兽,没看出哪不乐意。
  他不辩解,对郁时越的奚落照单全收,心里却总绷着一根线,既然郁时越不是了操他的,难不成是来送关心?
  别是在酝酿坏事。
  尹逸寒抿了抿唇,垂眸盯着褥面,下一秒,下巴被挑起——
  郁时越直勾勾盯过来,从喉咙里发出声怪笑:“装什么,不是你叫朕来的?何必摆出一副勉强的姿态。”
  尹逸寒轻声说:“不敢。”
  郁时越:“呵。”
  尹逸寒脸颊一痛,郁时越收紧力道,狎昵摩挲他的唇瓣,将其磨的充血粉嫩,随后将拇指塞进他口中。
  尹逸寒脸上总算有点血色,表情难堪,指尖死死攥住床单,“唔…”
  “咬一下试试?”郁时越轻飘飘道,“哪颗伤了朕的指头,便拔哪颗。”
  话音刚落,抵住指腹的牙尖松开,郁时越于是更加过分往里,指尖湿热,是尹逸寒难受的紧,用软舌抵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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