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老婆自己找（近代现代）——一颗椰孖糖

　　甚至还帮他擦了擦嘴。
　　之后他就一觉睡到了现在。
　　……
　　太丢人了。
　　太丢人了沈时舒。
　　快三十岁的人，上着班烧晕了被一个实习生照顾了半天。
　　沈时舒抬手捂了捂脸，只觉得比刚才发烧时还要热。
　　办公室门开了。
　　沈时舒站在门口看向他，脸还有点红。
　　“沈总监。”季也站起来，“你好点了吗？”
　　沈时舒点点头，“好多了……谢谢你。”
　　他拿出手机，说：“毯子和药都是你买的吧，多少钱我转给你。”
　　“好，”季也没推辞，跟他说了价格。
　　收完转账，季也从桌上拿了一叠文件递给他。
　　“刚刚财务部的Lily来过，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沈时舒又道了声谢接回来。
　　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又分开，沈时舒拿着文件回了办公室。
　　季也站在原地，盯着自己指尖看了一会儿，脑子里想的却是下午给沈时舒擦嘴时，他唇边的触感。
　　比他想的还要软。
　　可惜只顾着给他喝药了。
　　季也想。
　　早知道再多摸两下了。


第11章 这不叫谈叫什么
　　秋季新品Campaign最终顺利上线了。
　　季也的实习也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月。
　　坏消息，他和沈时舒仍然没有什么实质进展。
　　好消息是，他的虎鲨确实怀小鱼了。
　　季也又当爷爷又当外公，每天以一百倍的小心观察着虎鲨的变化，然后当成重大新闻汇报给沈时舒。
　　“太夸张了，”季也说，“它的肚子变得那么大，真的不会撑开吗？”
　　“而且还越来越黑，网上说那些是小鱼的眼睛，小鱼的眼睛怎么会这么快就长出来。”
　　“嗯，”沈时舒摁下电梯楼层，说：“这还没到时候，后面还会更大。”
　　“而且你也不要给它喂太多鱼食，不然可能会难产。”
　　季也头一次听说，“鱼也会难产吗？”
　　“会。”
　　“好吧，我知道了。”
　　季也又说：“哦对，我还把蓝鲸捞出来了，现在放在洗手池里养，不然它总是追虎鲨。”
　　“是会有这种情况，”沈时舒说：“早点分开也行。”
　　楼层到达，季也跟在沈时舒身后走出去，在进市场部办公区之前，他问沈时舒。
　　“晚上要去健身吗？”
　　沈时舒刷脸打完卡，想了想今天的工作安排。
　　“下午有个会，八点之前能结束的话可以去。”
　　“太好了，”季也笑起来，“那我先过去等你。”
　　沈时舒没说好也没拒绝。
　　这就是目前他和季也每天的相处方式，早上跟晨跑完的季也一起上楼，然后在一墙之隔的办公室里各自完成一天的工作，晚上再在健身房相遇。
　　用柏谦的话来说就是：
　　“这他妈不叫谈叫什么？”
　　但确实什么都没有。
　　沈时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只是和以前过着一模一样的生活，季也突然出现，蛮不讲理的挤进他的生活里。
　　虽然偶尔有点吵闹，但是对他说实话并没有带来什么实际影响。
　　所以柏谦问他，“你不会真喜欢上那个小卷毛了吧？”
　　沈时舒心头倏得一跳，但随后毫不犹豫地否认了。
　　他不喜欢季也。
　　并且以后也不打算喜欢什么人。
　　沈时舒开完会时已经八点半，从会议室出来后回办公室拿了东西，收拾好进入电梯，按楼层时却犹豫了一下。
　　最后选了1层。
　　他并不是为了季也，电梯下降时，沈时舒盯着楼层数字面无表情地想。
　　只是因为在会议室坐太久了，想放松一下身体。
　　更何况离下班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季也估计已经走了。
　　走到楼下出了公司大门，沈时舒才发现天气有点阴，风里夹着点潮湿的感觉，像是要下雨了。
　　不过健身房里也能直通地下车库，所以对沈时舒也没什么影响。
　　但可能因为天气不好，又是工作日，健身房人不多。
　　沈时舒开门进去，视线在里面转了一圈，几乎立刻就看到了季也。
　　他那一米九多的身高和标志性的棕色卷发，不管在哪里都是一等一的显眼。
　　季也换了身灰色的运动背心和短裤，坐在偏里面的高位下拉机上，正在练背。
　　不知道他加了多少重量，但沈时舒能清楚地看到他随着动作完全展开的背阔肌和脊柱旁边深深的肌肉沟壑。上身的布料被汗水浸湿微微贴在后背，手臂向上发力时，后背铺开宽阔的轮廓，把衣服都绷紧。
　　身材实在是很好。
　　也真的很像那个人。
　　沈时舒没有叫季也，自己去了更衣室换了衣服。
　　出来时季也已经没再锻炼，拿了毛巾坐在椅子上休息，目光看向门口。
　　头一次以旁观视角看季也，沈时舒才突然发现，原来季也不笑得时候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傻气，反而因为深眼窝和高鼻梁，倒显得很有距离感。
　　他抬脚走过去，季也转过头，发现了他。
　　一瞬间，阴郁欧式帅哥又变成了傻气卷毛男。
　　“沈总监！”他站起来朝他走过来，笑着说，“你来啦。”
　　“嗯，”沈时舒回复：“刚开完会。”
　　“吃过了吗？”
　　“吃了一点，不太饿。”
　　他们简单说了几句话，沈时舒便准备去热身，一转头差点和一个人迎背撞上。
　　“小心！”
　　季也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拽了回来。
　　他用的力气极大，沈时舒甚至踉跄了一下才稳住，后背几乎和季也胸膛贴上。
　　一瞬间，季也身上常用的香水和淡淡的热气把他包围。
　　沈时舒脸腾的一下红了。
　　和他差点撞到的是个年纪不大的男生，握着哑铃在练倒走，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沈时舒跟季也在讲话也没看到，如果不是季也扯住了沈时舒，旁边都是各种器械，加上那两个几十公斤的哑铃，两人说不定真要受点伤。
　　“练什么之前都要观察周围，这种常识不懂吗？”
　　沈时舒还没说话，季也已经先他一步开口了，沈时舒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头一次听他语气这么差。
　　而且还是说的中文。
　　字正腔圆、流畅自然的中文。
　　沈时舒惊讶了一瞬，但没来得及细想。
　　“对不起对不起！”男生在季也说小心的时候就赶紧停了下来，手里还拿着那两个哑铃，此刻面对着沈时舒表情十分不好意思。
　　“我刚刚看到你们还在说话……真的很抱歉！”
　　“没事，”沈时舒边说着，轻轻转了转手腕，季也才反应过来他还抓着沈时舒，手一顿松开了他。
　　沈时舒笑了笑，“我没事，下次注意点就行。”
　　“好的好的，”男生红着脸点点头，“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男生离开了，沈时舒也和季也拉开距离。
　　回头一看季也站在原地，盯着他脸色仍然不怎么好看。
　　“别生气了。”沈时舒只好再次安慰他，“他不是故意的，我自己也没看好。”
　　季也表情缓和了一点，嗯了一声。
　　他这个样子，沈时舒有别的话也不好再说，找了个跑步机开始热身。
　　跑步机上，沈时舒低头调整着速度，实际却有点心不在焉。
　　季也说了中文，而且说得很好。
　　他竟然从来不知道。
　　季也冷静下来之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但刚才那种情况，下意识的反应远比脑子快。
　　而且别以为他没发现，那小子明明在他和沈时舒说话的时候就在盯着沈时舒了。
　　果不其然，还没过去几分钟。
　　刚刚那个男生就又过来，在他面前停住。
　　“那个，”男生挠了挠头，有点害羞的样子，“我想问一下，刚刚那位先生是你的朋友吗。”
　　季也面无表情，“有事？”
　　“嗯……”男生扭扭捏捏地说：“那你知道他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吗？我想跟他交个朋友。”
　　季也盯着男生，好几秒没有说话。
　　一直到男生被他盯得有些莫名紧张，他才冷着脸开口。
　　“知道我跟他一起的，难道看不出来我是他男朋友？”
　　“啊？是……是吗。”
　　男生一下子愣住，说话都磕磕绊绊起来：“不、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因为刚刚看你们也不是很亲密的样子！我还以为……非常抱歉！打扰了！”
　　男生几乎是落荒而逃，只留下脸色更差的季也。
　　他这边的动静同样被沈时舒注意到了。
　　季也被搭讪了？还是刚刚差点绊倒他的那个男生。
　　怪不得这么大的健身房非要在他们那里锻炼。
　　但是怎么又不太对劲。
　　被搭讪会是这么臭的表情吗？怎么看着反而像是要打架似的。
　　沈时舒一直看着男生受了打击离开，心里甚至生出几分同情。
　　他今天竟然也才头一次发现。
　　季也平时脾气有这么差吗？
　　因为今天时间比较晚了，九点多的时候外面又下起雨，沈时舒只稍微练了一会就打算回去。
　　季也家离得比他近，也不敢让沈时舒知道他有这里的驾照，每天要么步行要么打车回去。
　　健身房离路边还有一段距离，他连把伞都没带，沈时舒领着他到车库从车里拿了把伞给他。
　　其实按照普遍社交礼仪，沈时舒这时候或许应该送一送季也。
　　但沈时舒没提，季也也没觉得有什么，拿完伞跟沈时舒道了声谢就出去自己打车了。
　　沈时舒到家时快十点，外面雨下的更大了，窗户外雨打声噼里啪啦，以至于手机响了好几声他才听到。
　　接通后，另一边季也的声音夹杂着雨声响起。
　　“沈总监，我忘记带钥匙了……”


第12章 砰
　　季也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忘带钥匙的。
　　他住的地方是外公之前的老房子，钥匙用习惯了也就一直没装指纹锁，钥匙就挂在门后挂钩上，他每天出门的时候都会顺手拿上。
　　但是今天早上出门时，换完鞋他才想起来忘记给洗手池里的蓝鲸喂食，又折返回去喂了喂鱼，现在想想应该就是这个时候把钥匙落在放鱼食的橱柜上了。
　　如果再早上两个小时，季也还能找个开锁的小广告打电话叫人来开个锁，但现在十点了还下这么大的雨，季也也没带身份证，一时间竟然连去的地方都没有，最后只好给沈时舒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