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老婆自己找(近代现代)——一颗椰孖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6 08:53:50

  从这之后,整个高中三年沈时舒再也没有跟任何人有过接触。
  后来即便他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考上了比父母还优秀的大学,即便公费留了学,即便做了所有人眼里又高薪又体面的工作,他也始终没能从过去里走出来,高中刚毕业那几年,他一度应激到听到以前嘲笑过他的同学的名字都会呼吸困难,控制不住的手抖。
  他早就失去了和别人建立亲密关系的能力,跟任何人的交往尚未开始他就已经在恐惧着结束,交付真心意味着必须要承担将来有一天真心被践踏踩碎的后果,矢志不渝的感情是世界上最昂贵的东西,他从不认为那是自己能拥有的。
  大学期间包括工作后也的确有一些人向他表达过好感,其中不乏条件十分优越的人。
  沈时舒其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喜欢自己,毕竟在他自己看来,他实在是一个无趣、呆板、甚至是精神残缺的人,没有任何讨喜之处。所以他十分确信,一旦那些人和他稍微深入接触一点点,都会被这个虚有其表皮囊下的腐朽骷髅吓得夺路而逃。
  而不会被厌弃唯一办法,就是从没得到过。
  所以他宁愿孤独,也不想再被抛弃。
  季也说的也没错,他的确一直在找借口。
  什么国籍、工作、年龄差——如果真的想在一起,他和季也的距离,也不过才一张机票而已。
  只是沈时舒没法说,这里面每一件事情单拎出来都矫情的像无病呻吟,可如果要从头说起,往事又如同一锅早就糜烂发馊的米饭,回忆起来只剩挥之不去的腐腻恶心,说出来,除了让季也跟他一起作呕,没有任何意义。
  ……就这样吧。
  季也很好,他的真心也很宝贵,只是不该浪费在他身上。


第24章 不打算带我回家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又想起了过去的那些事,沈时舒晚上做了一整晚梦,梦里乱七八糟的出现了很多人的脸。但出现最多的,还是季也。
  一会儿是季也冷着脸嫌恶的对他说:“你能不能别再纠缠我了。”
  一会儿又变成季也一脸难过,抱着他眼巴巴地问:“你真的舍得让我走吗?”
  最后的结果就是沈时舒醒来头痛欲裂,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提起点精神。
  他比平时晚了十几分钟到公司,打完卡往自己办公室走的时候看到季也学校的另外一个实习生正拿着箱子在打包东西。
  季也的桌子上东西也少了很多。
  这时沈时舒才真正意识到,季也是真的要走了。
  今天一天,明天一天,后天他就要飞回法国,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再见了。
  ……
  胸口像坠了块石头,闷闷的发胀。
  即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他也不得不承认,季也给他带来的影响远比他以为的要大的多。
  但现在,季也低着头没有看他,他也只能若无其事的走过去,一扇门轻轻地把两个人隔开。
  沈时舒一整天都没怎么出办公室,晚上下班时工作做完了也没有走,把下个月的几项活动都提前预审了一遍,一直在里面待到了九点多,估摸着季也应该走了,才关掉电脑出来。
  他实在不想面对季也的问题,也不想面对即将到来的分别,更……怕看到季也对他冷漠的表情。
  直到抵达停车场后,确定没有季也的身影,沈时舒心里松了口气,但紧接着浮上来了更多的怅然和失落。
  他真的是个很差劲的人。
  即便是对着那些讨厌的人他都能面不改色的客气回应,只有季也,对他最好却一次次被他推开。
  被讨厌也再正常不过了。
  第二天早上沈时舒又起晚了,他这几天睡的都不太好,洗脸的时候发现眼睛都有点浮肿,用冷水敷了一会儿,到公司时不出意外仍然没有碰上季也。
  最后一天。
  沈时舒心情比昨天还要沉重,他还是能在每次出门时看到季也,一次季也在看电脑,手里敲着键盘,另一次季也站在办公区门口,在跟同事讲话,沈时舒和他并没有交流,甚至眼神都没有交汇。
  他觉得或许应该单独告个别,但又担心季也并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牵扯。
  两种情绪反复拉扯着,沈时舒不知道怎么抉择。
  一直煎熬到下午,终于还是决定在下班后跟季也说几句话。
  两点多有个会,开完差不多四点多。
  但当沈时舒开完会回来,他的目光落到季也的桌上,那里却已经空空如也,一点有人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了。
  一瞬间,沈时舒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甚至出现了几分克制不住的慌乱——他都还没有再当面对季也说一句再见。
  几乎来不及思考,沈时舒快步走过去,脸色发白地拦住了要去楼下的Lucas,问:“Leo呢?”
  Lucas看他表情不太好,以为他有事要找,如实道:“Leo说今天还有事先回家了,那几个实习生也基本都提前走了,怎么了Rhys,你找他们有事吗?”
  沈时舒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然后才回答他,“……这样啊。”
  他声音很轻:“……没事了。”
  他转身回了办公室,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么,Lucas竟然在他身上看到了几分失魂落魄。
  季也真的走了,走之前连一句话都没有再跟他说。
  沈时舒行尸走肉似的坐到位置上,好半晌没有动作。
  他甚至都不知道剩下的时间是怎么度过的,只是坐在办公室里,打开手机在两人的聊天页面里停留了许久,一句告别和祝福打打删删了十几遍。
  最后还是没发出去。
  晚上外面又下起了小雨。
  沈时舒是最后一个离开的,雨丝落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灯一关,整个楼层都黑下来。
  下班后的公司安静的仿佛没有一丝人气,好像回到了过去的那七年里,每一个下班后的傍晚,他都是这样,自己走进黑暗里,每一步都像肌肉记忆一样机械又熟悉。
  坐电梯到负一,之后是一段百米的走廊,走到头左转,出了安全通道后再转个弯,往前走十几米,就是他的车——
  ——
  沈时舒停住了。
  他站在安全通道的门口,呆呆得看着不远处站在他前面的季也。
  一瞬间甚至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直到季也朝他走过来,年轻的脸上眉眼弯成他熟悉的弧度,那样轻松的笑,边走边向他抱怨,“你怎么这么慢,沈时舒。”
  他说:“我都等你好久了。”
  ……
  沈时舒张了张嘴,喉咙却像堵了一团棉花,他用尽全力才把那点哽意咽下去,心里涌上来的分不清是惊喜更多还是酸涩更多。
  “我以为……,”沈时舒顿了一下才说,声音有些不稳,“你已经走了。”
  “我明天下午的飞机,”季也说,“不着急。”
  “这样啊……”沈时舒讷讷应着,他想笑一笑,但怎么都提不起嘴角,整个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恍惚。
  季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表现的就像这几天两人从未疏远过一样自然。
  “你,”沈时舒清了清嗓子说:“找我有事吧。”
  季也嗯了一声,问,“上次沈总监说可以帮我养虎鲨和蓝鲸,还算数吗?”
  他这样说了,沈时舒才注意到他的车前还放了个箱子,是个中等尺寸的水族周转箱。
  “之前找的那个人放我鸽子了。”季也耸耸肩,无奈的笑了一下,“不知道沈总监还愿不愿意收留。”
  “可以的。”沈时舒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他摁下车钥匙把后备箱打开,季也搬起地上的水箱放进去,沈时舒隔着透明箱壁看到里面两条鱼。
  虎鲨肚子下面已经有了非常深一片黑斑,估计生小鱼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季也和他一起弯着腰凑在后备箱前看,有点遗憾道:“本来以为能看到小鱼生出来再走,看来是够呛了。”
  他为了这两条鱼实在是没少费心思。
  “没事,”沈时舒安慰他说:“等生出来了我拍给你。”
  “是吗,”季也直起身,看向他,“我还以为沈总监以后都不会再联系我了。”
  他似笑非笑,“原来也没有那么绝情啊。”
  他这话让沈时舒不知道怎么回答,抬起头看了季也一眼又低下。
  “我没有那样想过。”沈时舒很慢的说:“不管怎么说……我都希望你以后能过的开心。”
  闻言,季也不怎么有诚意的勾了勾唇角。
  “那可能有点难。”他自嘲道,“毕竟我才刚被甩没几天。”
  “……”
  果然还在怨他。
  “我……”
  沈时舒还没想好怎么说点好话,季也的声音又响起。
  “不过,”季也说,“最后一天了。”
  他等沈时舒看向他之后继续说:“沈时舒,不打算带我一起回家吗。”
  季也目光坦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好像真的只是单纯问这么一句。
  但沈时舒听懂了他的意思。
  在季也的注视下,他蜷了蜷手指。
  ……


第25章 我们当炮友
  到家了。
  沈时舒打开门,季也提着周转箱进了房间,站在门口扫了一眼。
  他前两次来沈时舒家隔了半个多月,第二次来的时候穿的拖鞋还放在门口,这次就隔了三天,沈时舒竟然已经把他的鞋收进了柜子里。
  真够干脆。
  沈时舒又给他把鞋找出来,季也换上,进去把周转箱放到地上。
  “还有一个空的鱼缸,”沈时舒说:“你等一下我去拿出来。”
  他去阳台把鱼缸搬出来,长时间没用里面积了些灰,又拿去了洗手间放在地上用花洒边洗边冲。
  季也也过来帮忙,洗手间位置不大还一直溅水,沈时舒没让他进来,他就倚着门框看沈时舒忙。
  洗了一会儿,小小也被水声吸引过来,爬到门口想进去。
  季也用脚把它往后推,小小再爬过来,再被推走。
  沈时舒实在看不下去,有点无语的看向季也,“你不要欺负它。”
  季也收回脚,小小终于爬进来,伸着脖子去接花洒的水。
  “它在干什么,”季也问。
  “洗澡,”沈时舒说,“它喜欢淋水。”
  沈时舒拿着花洒给小小淋了一圈,然后用手搓了搓它的背壳。
  季也抱臂站在门口,看着沈时舒认真安静的侧脸,说不上来的心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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