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近代现代)——青浼

分类:2026

作者:青浼
更新:2026-11-05 22:09:28

  闭合得紧,里面是不是还残留含着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也不太看得出。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弥真脸上:“里面有没有?”
  弥真沉默了两秒,又茫然了两秒,然后又是一阵水响,转过身,他问谢承循:“有什么?”
  谢承循当他在装傻。
  于是也懒得跟他废话。
  他直接伸手,一根食指抵着那处已经有些松软地方,缓慢却毫不客气地推进去——
  不带任何旖旎成分,纯公事公办的冰冷检查。
  弥真却惊得头发都竖起来,一下子窜起来大喊“等等啊,他没有进来”,喊了一半又碰到了扭伤的那边脚,惨叫一声又落回水里!
  浴室里呯嗙一阵乱响直到谢承循浴室里的水管突然传来“嗙嗙”的敲响声,隔着隔音不怎么好的楼板,楼上传来人提醒似的咳痰和咳嗽的声音——
  显然是大半夜被他们动静吵醒的邻居。
  住在这筒子楼的都是普通社会底层,半数的人明儿天不亮就要出门练摊子或者是出工苦力活,这会儿早就睡下了。
  弥真双手捂着嘴,一张白皙的脸蛋涨得通红,一屁股坐回浴桶里,一边压低声音做贼似的小声道:“没有!他没得逞!”
  谢承循轻描淡写般扫了他浑身都是痕迹的皮肉一眼。
  ……都他妈这样了,还没得逞,那柳家兄弟那么菜,二人凑不出一根能行人事的几把吗?
  显而易见把少年一再强调当做是强撑,一个字也不信,拥有着干净圆润指尖的指尖坚持的往前推——
  肩膀被伸过湿漉漉的手一把揪住,他也没听,听着耳边少年紧张的“嘶嘶”声,感觉到手指上有立刻裹上来的温热,比他想象中还要轻易地吞没指节。
  简直堪称热情。
  “没有吗?”谢承循的声音平淡,“我看这里比我家门口的迎客松还热情。”
  弥真被他捅得呼吸紊乱,手指攥紧了手底也有些湿润的巡捕房制服肩章,力道大的恨不得把它从男人的肩头拽下来……
  “真没?”
  谢承循的指腹轻轻刮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紧接着便感觉到自己的手立刻被裹紧了——
  唯一值得他提出这个提问的,是他确实感觉到手头上触感除了温热柔软,没有任何可疑的其他残留。
  “不要对阿sir撒谎哦。”他慢吞吞地拖长了尾音,“也不可以对小舅舅撒谎。”
  “……没撒谎。”
  弥真动了动唇,眨眨眼,长长的睫毛煽动了下。
  然而谢承循是什么人呢哪怕对眼前的人不是那么熟悉,但他审过很多犯人,眼前的这个甚至不算是他们中间高明的——
  只是这一瞬间的犹豫就被他捕捉到了,他退出来一点的手指又又重新按进去,第二指节没入时,让手上的人终于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
  谢承循在更深处试图寻找什么,弥真抬眼看着他,是真没招了——
  意识到再怎么糊弄也糊弄不过去,少年湿发贴在额角,声音变得比刚才更哑:“舌头有。”
  谢承循的动作停了一瞬,抬了抬眼皮子,从鼻腔伸出发出一声疑问。
  浴室里只剩下水珠滴落的声音。
  弥真又不做声了,等了半晌等的不耐烦了,男人盯着他那双还有些红的眼睛,忽然低笑了一声,指尖却没有立刻抽出来,反而又轻轻按了按那块刚才一直非常专业性的避开的软肉。
  “可以,你就跟我装哑巴。”
  装不了一点,少年像是被蹿上竹签的秋刀鱼似的整个儿弯曲起来,发出陌生的惊喘,慌乱之间一抬头,就猝不及防对视上浴桶外的人平静的目光……
  此时谢承循袖子捞至手肘,精壮的小臂肤色偏暗,大概是拜长年在外巡逻阳光所赐。
  虽然衣服早就被弥真扑腾的胸前一片湿了大半,但这位华捕显然并不在乎,此时此刻一双眼如鹰般锋锐,直直的盯着他——
  手底下的动作未停,他脸上却没有一丝亵玩或者猥琐的神色,完完全全的那是在逼供。
  “……”
  弥真没招了,颇为狼狈的扭开了脸,一张白皙的脸红的几乎快要底下血来,“只是舌头进来过,柳望亭,他、他,嗯,他舔我那里。”
  谢承循琢磨了下,是有可能。
  眼前的人那软肉的地方浅着,一个半指节就能碰到——
  被亲两下,生理性动了情倒也合理。
  他“嗯”了声,不做留恋地直接抽回手指,站起身,拿过刚扔在地上的勺子,随意从浴桶里舀了一瓢子水,冲了冲手。
  他抬眼看弥真,语气充满了遗憾。
  “虽然你已经很有灵性了,但我还是想给屠宰场打电话。”
  “……”
  “先洗干净,剩下的事,天亮之后再说。”
  浴桶里一阵饱含怨念的沉默,谢承循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把手上的活计做完,转身出去,打开柜子从一堆瓶瓶罐罐的跌打药里随便挑了两瓶,摆在桌子上。
  浴室的门开着,弥真趴在浴桶边看着他一系列动作时,身后还有奇怪的感觉,好像他的手指没挪走……
  他有些难受的挪了挪屁股,发出水波涟漪的声音,水底下藏着的玩意儿有些精神。
  好在谢承循此时背对着他,正研究他扔到桌子上的怀表,轻而易举的把被盖打开了,从里面拿出一切的罪恶根源:那张印有土肥原机关最高等级密令印的纸条。
  他擦了根火柴,点燃了炉子,将纸条扔进炉子里烧了,同时把装着排骨冬瓜汤的茶缸子放炉子上热了。
  弥真水鬼似的从浴桶里爬出来,用那粗糙的毛巾擦擦水,靠在浴室的门边眼巴巴的望着他。
  “吃完就睡吧。”谢承循随手从衣柜里抽了件干衣裳和内裤丢给弥真,语气还是漫不经心,“我还要回巡捕房打个卡,顺便看看那姓柳是不是真的蠢到来报案——今晚我睡床,你想睡哪你随意。”
  说完,他也不多看弥真一眼,趿着鞋,走向门边。
  弥真捏着那件带着谢承循身上的气息的干衣裳,抬头看了看窗外,雨还在下。
  屋里那盏昏黄的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地投在斑驳的墙上,谢承循拉开了家门,听见身后的小崽子问:“我能不能在你家暂住几天?”
  谢承循“嘎吱”一声拉开门的动作一顿。
  夹杂着水汽的夜风吹入,他听见身后的人停顿了下,用相当可怜的语气补充——
  “……小舅舅?”
  不知道怎的,谢承循没来由的想到了“扮猪吃老虎”这句话,心中隐隐预感这是个祸害相当留不得,但他还是一条腿迈出了门槛,头也不回地说,随便你。


第52章 小菩萨和大白蛇
  当弥真爬上谢承循那张不算宽敞、翻个身还会嘎吱作响的床时,这一晚的北城可谓是兵荒马乱。
  大半夜被楼下的响动吵醒,柳太太睡眼惺松披了睡袍出了房门,就看到大儿子一只手捂着脸,半边身子都染着血的往外走——
  他赤着上半身,下半身只着一条军裤,也没好好穿着,裤腰大喇喇地敞开着……里面大概什么也没穿,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到几根从裤腰里冒出头几根打着卷儿的浓密黑毛。
  然而柳太太也顾不得这一幕有多辣眼睛,她满眼都是大儿子身上的血,尖叫一声,差点吓得背过气去。
  她抓着面色惨白、如丧考妣的小儿子问这是怎么啦这是怎么啦,柳望亭一个字都答不出来,还是柳望执——亏得他血都快流干了还中气十足,也可能是痛的,大骂“妈了个X”,问问问能不能去医院再说!
  最后一口气撑到医院,柳望执就因为失血过多——也可能是痛的——晕倒过去了。
  那怀表的顶针当然没毒,但是这么直愣愣的扎眼珠子里,那个年代哪有什么厉害的技术,所以医生也没怎么废那九牛二虎之力,就轻轻松松的宣布这左边眼睛是保不住了。
  一个当兵的,在非正面战场上没了一只眼睛,于情于理都是前途尽毁。
  柳太太当时就软了身子,打发下人去请丈夫拿主意,那边一转头,看见小儿子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双目出神的发呆,像是灵魂出窍……
  柳太太快哭死了,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柳望亭一个字说不出,被问急了就那一句:“是我们咎由自取。”
  ……
  当天夜里,雨还未停,柳望执又因为伤口发炎发起了高烧。
  烧的迷迷糊糊时,听到有人在耳边嘤嘤嘤的啼哭,哭得他很烦,他想叫那些全部闭嘴却没有了力气,闭上眼又再次昏沉沉的睡过去。
  然后梦见了孔弥真。
  真他爹的邪了门,这种时候还要梦见这个小崽子——
  柳望执在梦中细细整理了下如今为何落入这种境地。
  他发觉一切的魔怔好像都要从第一次见到弥真开始说起。
  那年柳望执刚满十六,入了军营三年,手上已经沾了好几条草寇的性命,营里都叫他“娃娃阎罗”。
  一年年关至尾,军中又肃清了一处山头的土匪,赶走了常年盘踞的马帮,受当地老百姓的顶顶膜拜之外还赚得盆满钵满,有钱有地,大帅龙心大悦,再加上他们马上就要到北城外驻军,所以额外给这次清匪表现了得的柳望执难得批了假,让他回北城当先遣……
  几年没回家见老爹老娘,柳望执自然是乐得回家过个年。
  快马加鞭往家赶,到城口这匹战马已经跑得口吐白沫,蹄子一瘸一拐。
  正巧街角一群半大孩子正斗蛐蛐,看着也就七八岁的年纪,柳望执便勒住马问兽医站怎么走——
  结果话音未落,那群孩子一回头看到他,都说小孩子眼睛干净能见煞,大概地嗅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原本还玩得好好的突然哄地一下散开,纷纷见了鬼似的跑得没了影……
  其中一个最壮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防备,转身也跟着跑了。
  柳望执愣了愣才认出来,那他妈居然还是自家小弟,没认出自己的大哥就算了还吓得够呛,个没长眼睛也没长几把的孬种!
  他正要开口喊住,人群散尽处却站定一个孩子没跑。
  小孩生得跟瓷娃娃似的,粉雕玉琢得像是年画上的娃娃,且看着他一点不怕,逆着狂奔的小伙伴上前,先不急不慢收了自己的蛐蛐笼,然后径直走到马跟前,伸手就摸了摸马脖子——
  柳望执张嘴想拦,那娃娃已经从兜里摸出颗奶糖,剥了糖纸喂给马吃,又拽着缰绳把马牵去街边水槽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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