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近代现代)——青浼

分类:2026

作者:青浼
更新:2026-11-05 22:09:28

  话都没讲利索,男人的吻又落了下来。
  舌尖没怎么费劲轻而易举地撬开少年齿关,把他嘀嘀咕咕的抗议用有力的舌头顶了回去,一时间只剩下“呜呜”的呜咽声。
  弥真相当茫然,没整明白这老东西突然发作个什么劲儿,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挤进他被迫分开之间——
  那东西最开始是懒洋洋的,没什么反应,只是抵着,贴着他,但等男人随意动了两下,就生龙活虎了。
  很有存在感的贴着他,老东西最不会亏待自己,每一次都要结结实实地狠狠擦过最柔软的皮肤。
  弥真僵在后座,动不成也不敢动,满脑瓜子问号,浑身鸡皮疙瘩冒了出来,眼睁睁瞅着男人把他更深地按进座椅里——
  车身轻轻晃了起来。
  就在这时,弥真突然竖起耳朵,整个人一个激灵,他听见了远处有人走路的声音,冬靴踩在新雪上发出“咯吱”声响……
  此时他刚被孔世容翻了个身,整个人跪在后座上,手撑着车门。
  车窗拉着帘,外头看不见里面,身后的老东西动作未停。
  原来那空地另一辆车就是这位李经理的车。
  李羡南认出了孔世容的座驾,原本想过来打招呼,走到车边,手已经抬起来要敲窗,就突然看见车身不自然的轻轻晃松了下——
  他愣了愣,站在车边,一时间有些懵逼,等了一会儿便听见车里头止不住的气音,少年带着无辜又紧张的哭腔,喊“爸爸”。
  于是敲车窗的动作顿住。
  李羡南有些震惊,一时半会没有走开,只站在车外站了一会儿,若有所思,恍然间想起了“啊确实不是亲生的这事我也有所耳闻”,还有昨日他说孔弥真同孔连鹤交好,孔世容瞬间的停顿……
  那是不悦?
  车内隐约传来撞击声和唇舌交缠的声音,动静窸窸窣窣的却显得异常黏腻。
  “别,爸爸,外头有人——”
  “那就小声点。”
  孔世容声音含糊,像是在啃咬什么。
  大概是惊异或者是好奇,李羡南居然一时半会儿的就定在那里,又持续了片刻,他觉得在听真是不礼貌了,才转身走了。
  隔壁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孔世容的动作却没停。
  他按着弥真的腰,箭在弦上哪有又收回去的道理,弥真只觉得被他折腾的那一片皮肤很快发烫,火辣辣的,像要被磨破一层皮。
  他眼圈泛红,抓着车窗快要将那车窗帘拽下来,只剩气音。
  直到皮肤上又热又疼,孔世容才低低慵懒一声叹息,热意释放……
  男人没有立刻挪开,仍旧如一头蛰伏的黑豹笼罩在少年上方,唇贴着身下的人,唇瓣扫过他弓起来的后颈,之后又伸手,掰过他的下巴,强行在那咬得全是牙印的唇瓣上又吻了一下。
  弥真靠在车门上,腿还在抖,裤子挂在膝弯一塌糊涂。
  孔世容用手帕随意替他擦了擦,又替他把衣服穿戴好,拇指擦过他肿着的唇,懒洋洋地说:“唔,现在好了,去味儿了。”


第117章 小孩
  无论孔弥真其人在外头如何作威作福,在孔连鹤面前他始终没有什么心眼,小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就要找人抱,所以一回家,车没停稳他就开门跳下去了,还差点在廊门前摔一跤。
  推门进去,就听见沙发那边有动静。
  大年初一早上起来,洗了个澡问了家里头的老仆才晓得头天夜里,小少爷就被老父亲带出去鬼混。
  孔连鹤一早上就在家里等。
  男人正靠在沙发边看报,背上的伤结了痂,那被打伤的一根筋骨也算消了肿,能侧着坐一会儿了……弥真这回连脚上的拖鞋都没来得及踢掉,便扑到了他怀里,把冻得冰凉的脸往他颈窝里埋。
  “疯哪玩了一晚上去了?”
  孔连鹤语气平淡,却仍然伸手去搂他,只是手刚落在少年的背上便停顿了下。
  他嗅到的臊腥味很淡,混在弥真早上吃的又一碗桂花酒酿汤圆甜香里,夹杂着外头的冰雪气息,几乎辨不出来。
  可孔连鹤敏锐的捕捉到,揽在弥真背上的手慢慢收紧,直到怀中的少年吃痛地“唔”了声,想抬头,后脑勺却被他按住了,抬不起来。
  门口传来脚步声。
  孔世容跟着进了屋,此时正有小丫头伺候着把身上那件玄色斗篷解了挂在衣架上,他自己顺手摘了帽子拿在手里。
  他往长沙发的方向看了一眼,看见大儿子那张脸,便知道瞒不住了,抬手捏了捏鼻根,叹了口气。
  “没把他怎么着。”他说,“做给李羡南看看而已。”
  孔连鹤不吱声,仍旧看着他。
  那目光叫站在门边的一家之主身形顿了一顿,孔世容随意将手里的帽子递给又凑上来的小丫头后,便叫他们全都下去,没有吩咐不要进主宅来……
  主人家要谈事将他们支走是常有的,不到三分钟,家里便空荡荡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孔连鹤把弥真从怀里拽出来,按着他的肩膀让他仰躺在沙发上,伸手去撩他的袍子下摆——
  弥真吓了一跳,下意识去拦,手被一把拨开了。孔连鹤掰开他的两条腿,低头去看。
  只见腿上那一片蹭红的痕迹,皮肤都磨得发烫,有一处还破了点皮,这程度……如果不是像条狗似的那玩意上长了倒刺,足以见得有多用力,弄得有多久。
  孔连鹤的手顿住了,一时间整个客厅安静的吓人。
  弥真四仰八叉地被摁着陷入沙发里,无论如何大过年的一大早就被人扒了进行大检查好像怎么都算不得体面——
  可他不敢动也不敢出声,被大哥灼热的目光盯着火辣辣疼痛的地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先顾着哪头,手也不晓得该往哪放,索性把脸扭向一边。
  过了大概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
  孔连鹤松开了手,替他把袍子拉下来,盖好,然后他转过身,一把抓起茶几上那只水晶烟灰缸,朝门口方向砸了过去。
  孔世容偏了偏身子。
  烟灰缸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砸在身后的墙面上,碎成了几瓣,晶莹剔透的玻璃碴子飞溅得到处都是。
  孔世容低头看看脚边的碎片,又抬头看看床上的长子,脸上也没什么怒色,只是有些疲倦。
  “我有什么办法?”他说,“现在你们兄弟二人情深义重的好形象在外头传开了,我都怕再过几年人人也都觉得我孔世容是个大慈善家。”
  他这话阴阳怪气。
  “搞得如今那个李羡南只要见了宝珠,就立刻跟个蚌壳似的嘴巴闭得死紧,半个字都不肯往外吐。”
  “那就别叫他见!”连鹤厉声道,“不见不就完了?!”
  “不见?怎么不见?”
  孔世容似乎觉得挺荒谬,笑了一声,“寿亭,你多大了,这种事还要我倒回来再教你一次吗——家里头里里外外的生意,少了你还是少了我哪个能行,你孔掌舵的脸面在哪都吃得开吗,那些个灰色地带的事,你指望顶着自己那光伟岸的形象叫他们也接受一下阳光普照?”
  “所以你就非得让宝珠去?!”
  “不叫他去,那叫谁去?叫我一把年纪,自己上去做这种事吗,我是能去哇,翻了年我都四十了,还能这么卖命几年?等我半截入土了这些生意谁接手,你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完全不在意的踢开脚下的碎玻璃。
  “再说了,这回正经不是什么邋遢生意。”
  孔连鹤将信将疑地望着他,看他靠近,相当护食似的将少年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孔世容见状,自然嫌弃的要命,也只是平淡的假装没看见。
  “河北那边的日本人要印报纸,这些商人率先嗅到了不对,他们的嘴巴闭得几多紧,能透点风声出来多不容易——你们这些年轻人,口口声声说什么这个国家的未来要交到年轻人手里,可真出了事,一个两个躲得比谁都远,到头来是不是要我们这些老头子顶上去?”
  “你说‘这个国家‘的时候,”孔连鹤看着他,“我都想发笑。”
  孔世容的脸色变了变——
  说不上是心虚还是恼怒。
  一家之主站在那,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最终像是要找什么转移注意力,索性转身去壁炉那边填柴去了。
  屋里静极了,只有壁炉里的炭火偶尔噼啪响一声,弥真缩在沙发上,探出一个脑袋,只见不远处老东西的眼眶被壁炉里的火焰舔舐得有些泛红,看不真切。
  孔世容从袖子里掏出一方手帕,压了压眼角,实在是叫儿子给气得,杀又杀不得,烦都烦死了。
  装模作样似的擦完了,他把手帕叠好,收回袖子里,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了。
  “又是测绘又是印报,河北那边怕是要有大的异动。”他说,“要不要精忠报国那是另一回事,可至少我想知道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孔世容说着,站起来身子,往楼梯方向走要上楼补觉——
  一宿没睡,回家又挨一顿气,他真是老了三岁。
  扶着楼梯扶手上楼,突然又停住,他侧过半张脸来,语气模棱两可。
  “烂人也有真心的,小兔崽子。”
  ……
  孔世容虽然手段下三滥了些,但他确实是对症下药了。
  自打那日在空地围观了一番车中好戏,李羡南自认为是掌握了孔家一些不得了的腥秘,结合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真假少爷”的流言蜚语,再看如今,孔弥真还是那个孔弥真,日子过得不比过去正儿八经做少爷时差,实在是叫人浮想联翩。
  这一家子看着也不是那么正经。
  如此这般,李经理便同弥真亲近了起来。
  大人们打牌的时候,他偶尔换下来也愿意主动凑过来同旁边坐着的弥真一块儿扒扒花生说说话。
  说话也是闲聊,哪里好玩,哪家馆子饭和口味——
  但初步放下提防,再生意上的事,也聊不深。
  孔世容有时候旁敲侧击让弥真看几份无足轻重的货单,当着李羡南的面叫他好好学,后者也是一团和气地笑着说:“小孩子家家的,能健康安稳的活着已经很好啦,您非要让他学这些做什么呢?”
  孔世容跟着笑着说是,实则心里怄得要命。
  年初三的那天晚上,回家时,把车门锁了不让弥真下车。
  伸手过来掰着少年的脸看了半天,圆眼睛和小翘鼻,怎么看都确实是一团孩子气,好像李羡南讲得一点毛病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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