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近代现代)——青浼

分类:2026

作者:青浼
更新:2026-11-05 22:09:28

  弥真淡定的跟他们擦肩而过……
  只当这是完全不详的征兆之一。
  ……
  休息室里黑暗一片,并非故意不开灯,只是房间里的灯无论是落地灯还是床头灯都被孔连鹤摔得稀碎。
  他前后冲了三次冷水澡,又泡了冷水浴。
  期间再次尝试自救无果……
  一切手段都是刚开始有点效果,然后就跟玄幻话本似的,饮鸩止渴的下场就是下一次热烈的反扑来得更加猛烈与炙热。
  第四次湿漉漉的倒向床上时,孔连鹤已经有些浑浑噩噩,困倦和疲惫席卷而来,好像浑身的血液供给都给了那现在他恨不得一刀剁掉的地方——
  无声的发出几声谩骂。
  那个西洋庸医给他注射的怕不是什么舒缓或则解毒的药剂,可能只是单纯的麻醉剂,现在药效上来了,孔连鹤前所未有的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受控制……
  从四肢到肌肉到思想,最后灵魂都变得轻飘飘的,肉身再也禁锢不住,好像要从嘴巴里飘出来。
  他昏厥得天旋地转时,身体里有压抑不住的暴虐几乎要呼之欲出——
  偏偏黑暗中,他的五感因为警觉而异常的灵敏,他感觉到门外有人在晃动,进而想到了那应该是徐锦给他找来“以备不时之需”的用品。
  ……徐锦这个人有时候主意真的太多。
  体内像是有嗜血的野兽苏醒,一想到有陌生人在门外他只觉得更加的暴躁,一把抓起已经灯泡碎裂的台灯扔向休息室的门——
  台灯“哐”地摔得四分五裂。
  “滚!”
  他毫无道理的冲门外的人怒骂。
  他眼睁睁看着原本徘徊的脚步因为这巨响与怒骂在门前停驻,然后……
  那扇门居然不知死活的从外打开。
  孔连鹤暴怒中震惊有人如此不知死活,而这一刻突然间感觉到脑袋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眼前一黑,体壮如牛的人也有在一片嗡鸣声中坠入黑暗的那一天。
  ……
  客房里没有点灯,浓重的夜色宛如实质有形的怪物一眼,将一切吞没。
  弥真一进休息室就嗅到了味道不对劲,同身为雄性生物他当然熟悉汗味夹杂着石楠花味意味着什么,最叫他胆战心惊的是,这里面还有孔连鹤的味道。
  弥真打定了主意,接下来无论自己在床上看到什么——
  任何一个活体生物,他都不会放过孔连鹤。
  绕过了满地的狼藉,刚轻手轻脚地摸到床边,甚至还没来得及出声探看,黑暗中便有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探出,精准无误地扣住他的手腕。
  “?”
  汗津津的滑腻触感叫弥真吓了一跳。
  ……
  孔连鹤完完全全是挣扎着醒来。
  浑身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有陌生人进入他的房间,他不得不警惕,红着眼醒来的第一时间是一只手抓住人,另一只手顺手抄过了床头的另一只台灯。
  床上的男人犹如原始的困兽,双眼泛红到完全失去了理智,也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扬起台灯就要往来人身上砸,甚至是下了死手的趋势——
  直到他混沌的浊重呼吸中,突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握着台灯的手微微一顿。
  “宝珠?”
  男人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眼前一片昏暗,只有喊出这两个字时像是人类进化史的一抹璀璨光辉,兽型牙牙学语的含糊只为了喊出心中最原本想要的那几个字……
  休息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宝珠。”
  弥真来不及的回答,蛮横至极的巨力袭来,弥真惊呼未及出口,整个人已被重重拽倒——
  身后的人如同驱散不了的魔鬼阴影,带着从未散去的暴戾与浓重汗味,整个人好像化身十八层地狱其中一层里爬出来的兽……
  几乎已经没有人性。
  他的吻落在少年的脸侧,鼻息间呼出的气息叫两个人都同时慌张,高挺的鼻尖轻蹭少年的耳廓,他喊着他的名字,身后的结实得像岩浆里挖出来的石头拼成的石头人,烫手似的贴着他的后背……
  直到弥真迷茫水雾的双眼在黑暗中瞬间睁大。
  “唔!”
  常年码头上粗重活也没少干的大手手背此青筋暴起,他抓着少年的短发,粗糙的掌心贴着他的头皮轻轻磨蹭——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
  弥真从一开始的错愕和疼痛,至此感觉到一股油然而生的陌生恐惧。
  “大……”
  颤抖得嗓音变调,完整的呼声还未说句口——
  滚烫的大手便带着令人窒息的力道,将他的脸狠狠朝下按进柔软的枕头里!
  失控的野兽伺机而动,沉重粗糙的手掌严丝合缝地捂住了他的口鼻,将所有的呼吸与惊喘尽数截断。
  耳畔落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宝珠,可能有点疼,忍忍,好吗?”
  一滴汗水滴落在少年的后背,男人的声音带着轻哄和耐心,与声音完全不同的是他杀伐果决的征伐,如此坚定。
  弥真说不出话来——
  他眼前天旋地转,好像是被喂了药的人是他。
  他张了张口发现自己不是真的能大发慈悲能够忍下男人的索取,他……
  他娘的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每一次想要开口就被身后的人折腾的要说的话变成破碎的低呼。
  身后角色人还很有耐心的折腾他,本应该混乱急切的空气里有了一丝丝涌动的温暖,弥真感觉到男人的大手揉着他的腰,低头凑近他说:“叫人。”
  “?”
  弥真抬了抬下巴,就感觉到男人的大手扣上来,摸他的唇角,让他叫他,叫他的名字,叫他“大哥”。
  弥真此时已经筋疲力尽,原谅他此时已经完全被震惊和不知所措夺袭整个灵魂,他张了张口,想说的是:你这个变态。
  但是男人的手捏住了他的舌尖,咸咸的手上的汗叫他一瞬间就放弃了继续再挑衅神志不清的人,他只好用完全沙哑的声音,疲惫的而含糊的喊:“大哥……”
  万万没想到,这一喊,身后的人突然就变了。
  ……
  “大哥……”
  前方传来的闷哼,因为声音含糊和沙哑,和记忆中那各式各样的“大哥”声音好像皆不重合。
  这让恍若坠入美好梦境的孔连鹤得到了一丝清明。
  紧接着,仿佛窗外的月光晃动着照入房间里也给了他一丝丝的清明,孔连鹤犹如深醉的人在某一刻得到了一起清明——
  完完全全陌生的触感和怀中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叫他从浑浑噩噩中捕捉到不对劲……
  时间不对。
  地点不对。
  怀中的人声音也不对。
  男人迎来了山崩地裂似的震惊与错愕。
  他做了什么?
  黑暗中他看不见被他摁着的少年的面貌,只知道他无论闻上去还是触碰上去都像极了他的宝珠……
  可宝珠无论如何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孔连鹤整个人都停止了下来,房间里黑漆漆的只余一丝丝月光,显然将深夜潜入的来人错认成了不知死活、也不听指挥的“备用品”,男人整个儿僵硬住,连同原本温热且充满占有欲的横在少年腰间的手臂也如石化。
  他想要立刻将怀中的人扔出去。
  但没有办法。
  因为此时两人已经前所未有亲密的靠在一起。
  迟了。
  已经是迟了。
  翻江倒海的罪恶感和抗拒感叫孔连鹤额角青筋狂跳,偏偏药物叫他哪怕此时心里狂风骇浪也平息不下来——
  他闭了闭眼。
  就在此时,他怀中的人似乎有些困惑他为何突然停下来,又像是雷劈似的那样整个人沉默……
  他侧了侧脸,似乎想要说什么。
  “闭上嘴,不要发出声音。”
  语气不容置喙,透着刺骨寒意。
  原本亲密捏玩他舌尖的手指挪走了,甚至好像有点嫌弃的在他背上擦了擦唾液,熟悉的嗓音透着的全然陌生叫弥真浑身血液有些变凉,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想要喊他,却在这时男人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半张柔软的脸,只在男人的手掌间发出“唔”“唔”的声音——
  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害怕和困惑瞬间笼罩心脏,心脏因此几乎跳停。
  弥真拼命蹬踹着想要挣脱,可身后的人根本不容他反抗,动作利索且没有丝毫犹豫的,只是一把摁住了他的腰。
  离开了他。
  “唔——!”
  身后的人甚至没有再像是刚才那样如和风细雨,甚至是小心翼翼在最后之前像是怕弄脏他一样挪开……
  只是保持着他们最后一秒链接的姿势,他抽离了,然后贴着的身体再也毫无怜悯之意的,在他身后解放。
  那种似乎并不在意是否将他弄脏的随意感弥真缓缓瞪大了眼,他想要抗议,全被死死堵在掌心下,化作不成语调的呜咽。
  他额头上冷汗如雨——
  少年像被扔上岸的白色鲤鱼般疯狂扭动与挣扎,双手胡乱抓挠,可那点反抗在身后力大无穷的人跟前,简直是犹如蚍蜉撼树……
  男人一只膝盖压着乱蹦跶的少年的腰。
  他的语气态度比对猫对狗都不如,跪在少年柔软的腰上,强硬的膝盖甚至听见了骨骼扭动的声音,他不为所动。
  在黑暗中,感觉到被他压制住的人好似很有倾诉欲得抬起头还要说话,伸手进他的口中,充满威胁地掰住少年的大牙——
  “我说过了,不要再让我听见你的声音。”
  不耐地将他的双臂反剪在身后,用更具压迫力的的力量将他死死钉住,男人以绝对暴力的姿态,镇压了所有的挣扎。
  他犹如对待一件死物,只是在口渴时拿起一杯装满了水的杯子喝水一般,脸上原本动情的神色一扫而空。
  掌心渗出汗意。
  他低了低头,在黑暗中,意识到自己与被掌控的人靠的太近以至于呼吸都混杂在一起,他浑浑噩噩的脑海中隐约捕捉到熟悉的气息……
  这让他浑身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就好像是一场没有任何约定的单方面背叛——
  幻觉涌动,眼前被汗水模糊一片,此时此刻再借月光隐约看着被他摁在床上支配的少年与熟悉的身影重叠……
  与生理上的需求截然相反的抗拒和自我厌恶排山倒海的涌上来,心脏好似被无形的手捏住压榨,他感觉到顷刻间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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