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近代现代)——青浼
分类:2026
作者:青浼
更新:2026-11-05 22:09:28
《荒唐》作者:青浼 文案: 【伪骨+伪父子+伪舅侄,但1VS1,当昔日被宠坏的万人嫌小少爷一朝零落成泥,豺狼虎豹一拥而上】 身为北城孔家的小少爷,上头有个天王老子一
“撕拉”一声——
动作毫不怜惜,边缘带起一点细微的刺痛,底下的伤口有碘伏的颜色,掩盖着未完全凝固的红。
孔连鹤盯着看了两秒,眼神阴郁得像一场即将落下的倾盆大雨。
弥真抬手去掰他的手腕:“放开我。”
孔连鹤的眼珠在眼眶里极慢地动了动。
下一秒,他就着掰着少年下巴的姿势,低头凶狠地吻了下来。
唇瓣被碾开,舌尖长驱直入,带着烟草和酒味的唇舌凶狠得叫人胆寒,撬开他的牙关细细摩挲他的牙尖时,男人用上了近乎失控的蛮狠力道。
弥真的后脑被按在透明的电梯壁上,玻璃冰凉,外面的人影却清晰可见——有人正从走廊走过,有人停下来等另一部电梯,甚至有人抬头,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这面墙。
也不知道他们看到了没,又看到了什么。
弥真吓得魂都飞了。
他反应过来后就伸手拼命推拒,手指抓着孔连鹤的衣襟,喉咙里溢出短促的呜咽,却被一把捉住乱抓的手直接扣在了头顶——
观光电梯等了一会儿后又开始缓缓上升,整个厢体像一只透明的笼子,将他们关住,弥真因为挣扎而微微仰起的颈线,从未发现他们之间的力量原来可以如此悬殊。
电梯随时可能会停,这意味着每一层外面都可能站着等电梯的人,电梯门一开就会看到他们兄弟二人这无论如何都狡辩不清白的亲密姿态——
孔连鹤却像是疯了。
他根本不在乎。
一只手死死扣着弥真的后颈,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得更开,好让这个吻进得更深……
舌尖带着一点铁锈般的触感,舔过他的牙根,随即又卷住他的软舌,用力吮吸。
水声在密闭的电梯里显得格外清晰,混着两人紊乱的呼吸,弥真的恐惧在无限被放大,心跳声巨大的能够把这水晶棺材震碎……
他总觉得有人在外面,那人的目光恐怕在玻璃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匆匆移开,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
可孔连鹤仍旧没有停,男人以几乎要把人嵌进这面透明的墙里的力道压着他,高大强壮的身体完全压上来,把少年困在自己与玻璃之间。
电梯在四楼开了门,门外果然站着人,与眼神阴婺的男人四目相对后,他放在电梯开门键上的手僵硬住——
目光下意识的滑像被男人摁在怀里的那位,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只看到对方涨红的侧脸和红肿的唇角,大手极具占有欲和警告的抓着那人的头发,往自己怀中摁了摁。
“换一个。”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听不出原本的声线。
在他屈尊降贵伸手之前,站在电梯外的人已经屁滚尿流的点着头伸手按了关门键,厢体微微一震,停在半空。
外面的夜人影与夜色还在缓缓流淌,男人伸手,面无表情地用一根手指撬开少年刚抓紧时间闭上的嘴——
弥真的手指无力地抓着他的手腕,眼眶迅速红了,他想骂,想逃,想把这水晶棺材砸碎,可一不留神,就被倾覆而下的吻吃得更深。
男人的另一只手从他的背后滑下来。
在火热的舌头卷住他舌尖时,那糙得要死的大手将他扎进裤腰里的衬衫扯出来,宽厚的大手肆无忌惮的探进去……
他一边吻他,揉过少年光滑的背脊,引起一阵颤抖。
第80章 惊蛰
“安平堂的新把舵好大的排场,嗯?见了大哥不知道问安?”
孔连鹤的声音闷在嗓子里,像是倾盆暴雨前会有的打雷——
他叨着弥真的喉结,引得后者一阵胆战心惊。
“他们不教你规矩?”
男人的手未停下,好像所有的怒火都在试图用手掌心宣泄,那粗糙的大掌揉得他哪哪都疼,他怀疑自己背上都被他捏的泛红甚至破了皮,但他不敢吱声。
——纵使此时此刻,内心仿佛有一万头大象骂着脏话狂奔而过,弥真还是不敢说话。
生怕自己一句话说不对就被当场撕吧成了两半。
但是弥真忘记了他大哥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没有得到回应,男人不耐烦地催促式又挫了下他,恶劣的捏了一把。
“哑巴了?”
“嘶!”
弥真疼得倒抽气,真受不了了,他妈的佛陀在世被人骑在头上作弄也会发火的!
“别弄了,外面全都是人,您是疯了吗?!”
弥真用力拽着男人的手,将他从自己的衣服底下抽出来,一边偏过头躲避躲他的吻——
“放开我!我要出去了!”
然而眼前这人就是不依不饶,弥真觉得他喝多了,但是又在他的唇舌间并没有尝到多少的酒味,两人推搡间,孔连鹤伸手去掰他的下巴……
大概是忘记了他下巴上还有伤,被撕开又贴上的纱布又因为这个动作脱落下来,弥真拧紧了眉毛——
而叫他毛骨悚然的是,孔连鹤也是个不讲卫生的。
男人只是在把他的纱布弄脱落的一瞬间有些愣怔,但下一秒,他就凑上来用粗粝的舌头舔着他的下巴……
火热的。
柔软的。
弥真从嗓子里发出难受又奇怪的声音,他梗着脖子想躲开,却被固定着脑袋不让动——
可怕的是,不知道楼上还是楼下又有人摁了电梯,电梯再次开始移动。
“放开……”
发现所有的谩骂和警告都是无济于事后,弥真开始推搡将他下巴上舔得湿漉漉的男人,他祈求他恢复一点理智的后果就是唇角又被咬了一下——
两人缠斗间,只听见“啪”的一声巨响,弥真的手掌一侧震得发麻,然后整个电梯里的空气好像都悬停了。
孔连鹤的下颌线侧面有清晰的红痕,一缕碎发因为这一巴掌垂落至男人的眉间,四目相对时,弥真只在无尽的沉默中,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双漆黑鹰眸……
蕴着恨不得将他生嚼了吞掉的怒火滔天。
他举着手,吓得够呛,又害怕又觉得痛快,感觉到滚烫的液体从他眼眶里滚了出来,滑过面颊。
“叮”的一声——
电梯门再一次的打开了。
……
三层的包厢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里面的人怒气冲冲跳起来,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后脸上的
怒气定格住。
孔连鹤一把将身后的人拎进来推搡在沙发上,弥真猛地翻过身就踹他——
男人一把握住少年的脚踝,单手拎着他,轻而易举的将他整个人半边身子拎起来脱离沙发,一张面色铁青到不用他说话,足够让包厢里的手下人目瞪口呆。
弥真的鞋子蹬飞时,屋子里的人吓得连随身物品都忘记带如鸟兽一拥而散。
弥真被拎起来拖拽到另一张单人沙发上,摔上去摔了个头眼冒金星,刚想爬起来就被男人暴力摁了回去——
一系列无声的缠斗后,两人都有些气喘。
孔连鹤一只手撑着沙发边缘,垂头看了眼被自己禁锢住总算安静下来几秒的少年,伸手去掰他的脸。
后者相当不配合的拧着脖子躲避,死死地闭着眼不肯看他。
睫毛上还挂着两颗泪珠,颤啊颤的,将坠未坠。
孔连鹤收回了手,只目光沉沉锁定着少年:“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弥真的心还在突突的狂跳,听了对方痛心疾首的提问觉得荒谬又气氛,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大脑,他猛地把脸转回来:“这话应该我来问你,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刚才电梯里里外外全是人,被人看到怎么办?!”
“看到就看到了,大哥教训小弟,天经地义。”
弥真气得又抬脚踹他:“没有哪个大哥这么教训小弟的,孔连鹤,你他妈是不是出生到现在伦理道德比人家少上一堂课?!”
眼睁睁瞅着那只脚照着自己小腹踹来,孔连鹤不得不一把捉住——
然后在弥真气得额角青筋都快爆裂中,安然将他的脚摆回原本的位置。
“现在在问你问题的人是我。”孔连鹤说,“我在问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和孔世容商量着做事遮遮掩掩不敢叫我知道……确实是不该叫我知道,是因缘巧合杀了几个人以后就肆无忌惮了,可以砍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手都可以面不改色?”
“吴启路算什么人!他为了抽一口烟女儿都能卖掉,他不是人!他是鬼!”
弥真提高了嗓门跟孔连鹤吼,吼完喜获泪失禁体质——
有些事就不能开豁口,正如此时此刻第一滴眼泪落下来后,后面的就完全挡都挡不住,他的眼前模糊一片,一张口眼泪就哗啦啦的往下流淌……
尽管他其实没那么想哭的。
明明身上的每一毛孔都在叫嚣着愤怒。
孔连鹤居高临下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人眼泪流个不停,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好哭的……
今晚这位少爷手起刀落一头猪似的把吴启路给剁了,眼睛都没眨一下,这会儿他说两句就哭上了?
刚才硬挨了一巴掌的也是他孔连鹤。
他哭什么?
扶着沙发扶手的手往下滑了滑,男人顺势俯下身——
感觉到那逼人的压迫感由远而近,弥真缩着脖子整个人往下倒,近乎于快要从沙发边缘像液体似的滑到地上去。
孔连鹤停住了。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呼哧呼哧的喘息间都是彼此的气息,宽大的包厢内突然好像只剩下这一方天地,狭隘得叫人感到窒息。
弥真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男人再开口或者动手,这才慢吞吞的把脸转回来,猝不及防的对视上男人那黑沉沉的双眸,里面除了愤怒之外可能还有一丝丝不加掩饰的心痛和失望——
弥真畏缩了下。
再次感到被刺痛了。
啊啊是的,也许无论过了一日,一周,一旬,一年甚至一辈子,他孔弥真也还是会像今日一样如此没用,简简单单的被眼前的人一个眼神就轻易刺痛。
——明明已经不是他的大哥了。
过去的一切都像是走马灯一般时时刻刻的在脑海中轮播。
这一年以来的每一日每一夜好像已经有了一辈子那么长,从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少爷到杀死了野边度在床上因为受惊高烧三天三夜不敢读书不敢看报……
对于弥真来说,好像伴随着惊蛰的那一声闷雷,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在崩塌,他坦然接受,甚至没有所谓摧毁后的重建——
到底从来没有畏惧过失去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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