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近代现代)——青浼

分类:2026

作者:青浼
更新:2026-11-05 22:09:28

  买醉真是得过且过的好法子。
  同行好友看住他心情极差,自然不会扫兴——
  舍命的后果就是,喝到后半夜,最后整个屋子里能站着走出房门的也只剩下一个孔掌舵的,剩下的人四仰八叉的躺着、坐着、趴着在房间各个角落。
  徐恭君迷迷瞪瞪看着孔连鹤站起来要走,骂他:“连、连他妈个歌女助兴都无,就,就几把干喝,孔连鹤,这年头还有比你更会省钱的么!”
  孔连鹤安排几个下人把这些不中用的安全送到家,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
  月上中天,是深夜。
  孔公馆不如他离开时的鸡飞狗跳,此时此刻,倒是一片叫人想要骂娘的岁月静好。
  重重推开房间门,鼻腔里呼出灼热的酒精气息,男人一边伸手解脖领下的衣扣一边往黑漆漆的房里走——
  走了两步,忽然听见“啪”的一声,房内灯亮了。
  突如其来的灯光让男人眯起眼,皱眉,看向床上抱着枕头的少年……
  好么。
  前几日叫他睡自己床上,避如蛇蝎,不情不愿,今日知道闯了祸,自己乖乖跑来了。
  如此分不清好赖的小崽子,如今看在他眼中只觉得这是天大的讽刺,孔连鹤止步靠在房内沙发边,语气很淡:“谁让你来的?”
  嗓音沙哑至极,弥真一听就知道他喝多了,脚趾头无声的在被子底下挠了挠,头皮发麻地叫嚣着拉响警报。
  他说:“这几天我都睡在这。”
  “今晚不必,今后也不必。”孔连鹤侧脸,冲着身后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滚出去。”
  弥真自然是不滚的——
  这么多年下来,也不是只有孔连鹤掀一掀眼皮子就能知道他准备拉哪路子的屎……
  大哥的那些个古怪脾气,他也是颇有造诣。
  比如这时候若他真的滚了,那就真完犊子了,大哥不得发狂么。
  所以弥真说:“我不走。”
  孔连鹤恹恹地抬了抬眼,看着是实在懒得跟他废话,又瞥了屁股生根似的坐在自己床上的少年,自顾自转身进了浴室,并且锁了门。
  ……
  孔连鹤洗漱完就上了床。
  酒意还在身体里缓缓发酵,意识半沉半浮,脑子里混沌一片,一会儿想到孔世容,一会儿想到身旁的白眼狼……
  又想到了关志国——该死的——该死的,没事找事,甚至他妈的不能骂他是汉奸,人家是理直气壮搞大清复辟!
  黑暗里,房间只剩窗外隐约的夜色,和孔连鹤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
  思绪杂乱间,酒精伴随着倦意袭来,男人刚刚闭上眼,就立刻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就轻轻陷下去……
  眼皮子跳了跳。
  却并未睁开。
  实在是疲与应付,不屑于讲道理,至少不是今晚——
  有什么问题明日再说。
  孔连鹤打定了主意。
  然而事情总是不如他所愿的那般发展,原本安静躺在床内侧的少年像是压根不准备理会他闭着眼,眼瞧着都要睡去的状态,悄无声息地往他身上爬——
  是的,弥真掀开了被子,钻过来,拱进了孔连鹤与被子之间。
  少年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怕惊动什么,直到他结结实实的整个人蜷缩进孔连鹤怀里,额头抵着对方的锁骨,才用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喊:“大哥……”
  孔连鹤半阖着眼,没有动。
  弥真的手指开始摸索,先是做贼般,触到他的下颌,如羽毛扫过,再顺着轮廓一点点往上,指腹轻轻抚过男人紧绷严肃的眉骨和眼角,最后停在唇边。
  熟悉的气息渐渐靠近,鼻尖几乎擦过鼻尖。
  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伸出舌尖,极轻地舔过男人的唇瓣。
  带着一点试探。
  孔连鹤只是睫毛抖了抖,弥真便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又伸出舌尖,按照记忆里应该有的环节,撬开那两片轻抿的薄唇……
  他的动作始终不得章法,只是生涩地舔过牙尖,舌面扫过整齐的齿列,带着一点生涩的催促意味。
  他要求给予回应。
  但孔连鹤没有。
  ……怎么能没有呢!
  弥真有些急了,用舌尖去舔男人藏在牙关好久的舌尖,努力又卖力,同时鼻腔伸出发出不满的哼哼声。
  就在他再次试图探入的瞬间,突然,身下被他压着的人突然动了——
  大手精准地罩住少年的整张脸,力道堪称粗暴地直接将他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
  “欸,欸!”
  弥真被摔了个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掀翻仰倒,虽然摔在床上并不疼,但是主动示好求和还要被这样不体面的拒绝,还是叫他万分受挫,他叫了一声,沮丧异常。
  “大哥!”
  他挣扎着从柔软的被褥中解放自己的手脚,翻身的王八似的,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又被一把按住肩膀,整个人被更深压进床垫。
  “大——”
  再一次的呼唤还没叫完整,狂风暴雨般的深吻骤然落下。
  男人冰凉的唇撞上来,着浓烈的酒气与不容置疑的侵略,舌尖长驱直入,直接卷住弥真刚才那根生涩的软舌,用力吸吮与纠缠——
  和方才少年试探性的小猫喝水一样小心触碰截然天与地的差别,男人的吻得很深,牙齿偶尔磕到对方的唇瓣,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弥真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呼吸全乱,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双手下意识地抓住孔连鹤的肩,却根本推不开,只能揪着他的睡袍……
  男人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何时扣住他的后脑,此刻伴随着他的推拒,像是给予惩罚般强迫他仰起头,好让自己吻得更深——
  舌尖扫过上颚,再深深探入,几乎要把人吻到窒息。
  酒意混着灼热的呼吸,全部灌进弥真的口腔,逼得他眼眶迅速发红,手指无力地松开,整个人彻底软在床上……
  直到弥真憋得脸都通红,孔连鹤才稍稍退开一点。
  ——唇瓣分开时,不知道是谁发出叹息,唇瓣水光潋滟。
  身上的人一退开,弥真立刻手脚并用爬起来,挂在床边猛猛呼吸,像是溺水了青蛙鼓着脸,喘得人差点憋过气去。
  黑暗中,男人坐着,曲起一条腿,好整以暇地低头看着身下猛猛张嘴吸气的少年,带着未散酒气的声音低哑,冷嘲热讽道:“床垫底下压着的书都白看了么,鼻子吸气都学不会。”
  “……”
  “就这还两下,我都不知道你是来讨好我还是给我机会讨好你,趁早省省吧。”
  “…………”


第68章 刺杀
  有的人喝醉了还能这么气人。
  弥真唇角抖了抖,有种再活多八辈子也斗不过身后那人的机会,他回过头还欲骂两句,此时屁股上却被男人的大脚踩着往前推了推——
  他差点掉到床下面去。
  黑暗中他着急忙慌的扒拉着床沿,调转了头,爬回床上,一路又跑到孔连鹤的身上,跟他玩起了叠叠乐。
  孔连鹤的床可比梧桐巷子那张床大多了,但怀中的小孩却无比粘人得把这张床当作只有一米见方,他伸出双手挂在大哥的脖子上,缠绵眷恋般蜷缩在他的怀里。
  孔连鹤低了低头,薄唇扫过他柔软的发顶:仿若一个无人察觉的轻吻。
  “滚下去。”他温和地说,“你没有自己的房间么?”
  弥真觉得这个人真是不讲理得叫人无言以对:“非要让我来这个房里睡的也是你,现在又来问我是不是没有自己的房间……”
  他说着很气,咬了咬下唇,然后被突如其来的针扎一样的刺痛痛得“嘶”了声,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哦。
  是刚才被咬破了。
  而咬他的人这会正理直气壮地赶他走,弥真徒然生出无限的委屈,抱着孔连鹤脖子的胳膊收紧了些,人往上挪了挪,又用自己的唇去蹭男人唇角的边缘。
  接吻的象征性意义在他这变得有些含糊。
  ——普罗大众定义里,当然是男女之间的罗曼蒂克情节。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行为到了他们兄弟之间就变了意味,对孔连鹤来说好像更具有惩罚意味,相比起把弥真踩在地上打一顿,这种让唇舌撕咬的行为也没有区别……
  对弥真来说,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好像只不过发现了新的更加能够与大哥增加亲近感的行为罢了。
  所以现在他蹭着男人的唇。蹭个没完。
  还想要吃奶的猫似的不停的在喊个没完——
  “大哥,你别赶我走啊。”
  黑暗中,少年嘀嘀咕咕,“我还有话跟你说,你今天摔门走得那么急,我都没来得及把话说完。”
  孔连鹤一只手握着圈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拉起来了一半,闻言冷嗤:“有没有可能我走得那么急就是因为不想听你废话。”
  弥真晃了晃,几乎要被从男人的身上甩下去,赶紧将一边脚塞到了男人的腰下,以一个奇怪的曲线固定住自己。
  “我不要求当那天行动的主力!行了吧!我就跟着去看看!”
  他喊,“看一眼总可以!我都让步成这样了,还不行么,你能不能见好就收啊?!”
  “就你这样的有什么资格当主力,再过一百年你也当不上,你这算个屁让步!滚下去!”
  孔连鹤一把摁住身上人蛄蛹个没完的腰,又顺势拍拍他的屁股,手劲儿很大,完全没有半分旖旎气氛,有的全是警告。
  弥真撇着嘴皱眉骂了声。
  下一秒立刻感觉到孔连鹤充满了威严的目光落在他的鼻尖。
  “孔弥真,我告诉过你,不要再让我听见你骂脏话。”
  这一声警告还是破具效果,与此同时,孔连鹤的手还扣在少年后脑,力道已经松了些,只是虚虚地拢着。
  弥真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像只小心翼翼的兽,慢慢抬起手,指尖抓住孔连鹤敞开的睡袍衣襟,拉扯了下,又叫了声,大哥。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点妥协的意味,他先是把脸往对方颈侧靠了靠,鼻尖蹭过男人的喉结,呼吸喷在上面,细细热热。
  “你不要生气啦。”
  少年的声音含糊的几乎听不清。
  他仰起一点头,唇瓣试探着贴上孔连鹤的下颌,先是轻轻碰了一下,见对方没有躲开,才慢慢往上移,再一次的找到那两片薄唇……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撬,只是软软地贴着,舌尖极轻地扫过男人的唇缝,就好像撒娇这种事对于他来说总是学的最快的,无师自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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