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抓回后,越逃他越兴奋(近代现代)——冬止念

分类:2026

作者:冬止念
更新:2026-11-05 22:08:29

  江逾垂眼看着他。
  “说完了?”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顾修平咬牙道,“我可以把所有资料交给你,也可以证明江知渡当年接受治疗属于自愿。你若杀了我,他身上的实验记录会全部公开!”
  江逾转身走到医疗箱旁。
  他弯腰,从箱内取出一副白色医用手套。
  “我问你,说完了吗?”
  江逾垂着眼,一根一根戴好手套。
  手套贴合皮肤,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顾修平还在挣扎。
  “江逾,你真以为江氏能压住所有人?顾修平一死,外面会立刻有人接手他的项目。你护不住江知渡,他会再次被带走!”
  江知渡站在几步之外,肩上披着江逾的黑色西装外套。
  外套太宽,衣摆垂到他膝后。
  他听完这句话,抬眼看向顾修平。
  “你到现在还在拿我威胁他?”
  顾修平怔住。
  江知渡走向医疗箱,弯腰取出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
  他举起针管,对着夜灯看了一眼。
  里面的气泡贴着管壁浮动。
  江知渡抬指,在针管上轻轻弹了两下。
  气泡缓缓上浮。
  顾修平死死盯着那支针管。
  “江知渡,你清醒一点。”他急声道,“当年我救过江逾!他那种病,只有我能控制。你现在替他递刀,等他彻底失控,第一个被毁掉的人还是你!”
  江知渡拔下针帽。
  “顾医生,”他看着那支注射器,“你很清楚,药效多久起作用。”
  顾修平僵在原地。
  江知渡走到江逾面前,将注射器递过去。
  两人对视。
  江知渡松开手。
  江逾接住注射器。
  沈淮看了江知渡一眼,立刻抬手。
  保镖压住顾修平的肩背,将他翻过来。
  顾修平疯狂扭动身体。
  “江逾!你不能这么做!”
  江逾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你当年给知渡用的药,剩下多少?”
  顾修平嘴唇发抖。
  “那是治疗方案,是为了——”
  “回答。”
  “我不知道!”
  江逾抬手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脸。
  “你给他做过几次神经耐受测试?”
  顾修平紧闭着嘴。
  江知渡站在旁边,开口。
  “一百零七次。”
  顾修平看向他。
  江知渡继续道:“记录里写得很清楚。强度逐次增加,束缚时间最长超过三十六小时。你每天都会亲自确认我的状态。”
  顾修平嘴唇剧烈颤动。
  “你想起来了?”
  “我记得。”
  江知渡俯视着他。
  “你当时告诉我,只要我再坚持一天,江逾就能活。”
  风从平台边缘卷过。
  顾修平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是心理诱导。”他急忙解释,“你的精神状态太差,我只能让你产生离开的意愿。否则江逾会继续发病,你们两个人都会死!”
  江逾的手指停在针管上。
  “所以你让他恨我。”
  “那是治疗手段!”
  “你把我的药换成致幻剂,也是治疗手段?”
  顾修平无法回答。
  江逾站起身,拎住他的衣领,将人从地面拖起半截。
  “你让他承受电击,让他服用未知药物,再把这一切包装成救命。”
  “江逾,你先冷静——”
  “我很冷静。”
  江逾按住顾修平的后颈,强迫他重新跪在地上。
  随后,他握住注射器,针尖对准顾修平颈侧。
  顾修平猛地挣扎起来。
  “等等!江逾!我能帮你戒断!你现在停药会出现严重反应,只有我知道怎么处理!”
  江逾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沈淮。”
  “在。”
  “记录时间。”
  沈淮看了一眼腕表。
  “凌晨三点零九分。”
  “告诉他。”江逾握紧针管,“这是你第一次亲自接受自己的治疗。”
  针尖刺入皮肤。
  顾修平发出一声嘶喊,肩背骤然绷紧。
  药液快速推入。
  江知渡站在旁边,看着他在地上翻滚。
  顾修平的身体开始抽动,呼吸节奏迅速乱掉。他抬起头,声音断成几段。
  “你……你会后悔……”
  江逾抽出针管,将沾血的针头丢进医疗箱。
  “后悔的人,应该是你。”
  顾修平的手指在地面上抓出几道痕迹,身体持续痉挛,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江逾转身,摘下手套。
  “通知市局。”
  沈淮立刻拿出手机。
  “明白。”
  顾修平听见这句话,挣扎得更加厉害,满眼不可置信。
  “江逾!你不敢!我可以给你钱,我把所有账户都给你!”
  江逾转过身。
  “你不是喜欢研究精神治疗吗?”
  他的视线扫过顾修平。
  “就在监狱里,慢慢研究你的余生。”
  保镖将顾修平拖向铁门。
  顾修平一路嘶喊,声音很快被风卷散。
  铁门合上。
  平台重新安静下来。
  江逾走到边缘,摘下另一只手套。
  那两只白色手套被他拎在手里,沾着浅淡污迹。
  他抬手松开。
  手套被狂风卷起,越过护栏,坠入下方的黑暗。
  江逾转过身。
  江知渡站在原地,肩上的西装外套被风吹动。
  江逾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回家。”
  江知渡看着那只手,抬手握住。
  “你的伤还在流血。”
  “回去处理。”
  “先处理伤。”
  江逾看了他两秒,顺从地停下脚步。
  江知渡从口袋里取出手帕,踮起脚,擦掉他额角的血。
  江逾任由他动作。
  “疼吗?”江知渡问。
  “疼。”
  “哪儿疼?”
  “你刚才打的地方。”
  江知渡的手停住。
  江逾垂眼看着他。
  “还有胃。”
  “活该。”
  “嗯。”
  江逾答得很快。
  江知渡收起手帕,转身走向铁门。
  江逾跟在他身侧,手掌始终扣着他的手。
  两人走下生锈的金属楼梯。
  保镖队伍已经撤到水塔外,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车门早已打开。
  江逾替江知渡挡住车顶,等他坐稳后,才绕到驾驶位。
  车子启动。
  夜色被车灯切开,废弃水塔很快被甩在身后。
  江知渡靠在副驾驶,偏头看着江逾。
  “顾修平会活下来吗?”
  “会。”
  “你故意的?”
  “他要活着接受审判。”
  江知渡收回视线。
  “你今天动手前,考虑过后果吗?”
  “考虑过。”
  江逾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越过中控台,牵住江知渡微凉的手。
  “我会把所有证据交给警方。顾修平涉及非法拘禁、强迫治疗、药物犯罪和跨境医疗诈骗。他会接受审判。”
  江知渡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你确实比以前守规矩。”
  “我答应过你。”
  “你以前也答应过。”
  江逾的手收紧些许。
  “这次不会改。”


第74章 先生一个人?
  清晨七点,阳光穿透全景落地窗。
  江知渡睁开眼,身上的酸胀感还没完全退去。
  床侧已经空了,被褥留着温热的余温。
  浴室传来轻微的整理声,江逾穿着铁灰色三件套西装走出来。
  衬衫领口系得严丝合缝,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
  昨夜那个满脸血污、跪在水泥地上发疯的男人,仿佛根本不存在。
  江逾端着一杯去冰无糖黑咖啡,走到床边。
  他把玻璃杯搁在床头柜,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醒了?”江逾伸手,掌心扣住江知渡的后颈。
  手指微曲,力道适中地揉捏着那块薄软的皮肉。
  江知渡呼吸顿了顿,没躲。
  他顺从地仰起脸,任由对方掌控着自己的命门。
  “几点了。”江知渡嗓音沙哑。
  “七点十分。”江逾拇指擦过他的下巴,“先喝水,还是先喝咖啡?”
  “咖啡。”
  江知渡坐起身,接过冷冽微苦的液体咽下一大口。
  神经瞬间清醒。
  放在枕边的平板电脑震动起来。
  江知渡点开屏幕,是一封标红的特急邮件。
  滨江项目甲方的补充协议。
  江逾居高临下看着屏幕,眉骨微挑。
  “甲方董事会今早临时开会。”江知渡盯着邮件正文,语速加快,“他们要求在创意馆东侧顶层,增加一个二十米大跨度悬挑的空中观景台。”
  “三天内交结构可行性报告,否则取消这一项的设计溢价。”
  江知渡放下咖啡杯,掀开被子下床。
  “二十米外挑,原本的单侧剪力墙根本吃不住抗倾覆力矩。”
  江逾站在原地没动,语气平缓:“要我给他们董事会打电话么?”
  “不用。”江知渡走进衣帽间,套上一件平整的白衬衫,“这是我的设计,我自己改。”
  江逾看着他利落扣扣子的动作,嘴角浮起浅淡弧度。
  “好。”
  八点整,黑色迈巴赫停在江氏大厦地库。
  顶层专属画室的大门被推开。
  江知渡把电脑接入绘图桌,调出滨江项目的全部三维模型。
  江逾坐在隔壁的总裁办公室,中间隔着一面单向可视玻璃。
  百叶窗完全敞开。
  江逾翻看手里的合同,视线隔几分钟就越过玻璃,落在画室中央那道清瘦的身影上。
  江知渡全神贯注。
  草图纸铺了满桌,铅笔和数字游标卡尺快速划动。
  上午十点,初版受力分析模型出炉。
  数据红了一大片。
  悬挑端在八级阵风条件下的位移超标了百分之四十。
  江知渡眉头锁死,重新输入荷载组合。
  草稿纸被他揉成团扔进篓里。
  午后两点,画室门被拧开。
  江逾端着一份清淡的虾仁烩饭走进来。
  他把餐盘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迈步走到绘图桌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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