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抓回后,越逃他越兴奋(近代现代)——冬止念

分类:2026

作者:冬止念
更新:2026-11-05 22:08:29

  文件夹里只有一份“毕业设计终版”的PPT和模型文件。
  干干净净。
  江逾面无表情地调出一个黑色界面的程序。
  代码飞速滚动,开始对U盘进行深度缓存数据恢复。
  进度条缓慢爬升。
  一声轻响,一个被加密隐藏的临时文件夹成功恢复。
  江逾握着鼠标的手停住。
  点开。
  里面只有一个PDF文件。
  文件名直直映在屏幕上。
  【南方建筑设计院-实习录取确认函】
  江逾的呼吸停了一瞬。
  点开文件。
  【江知渡先生,恭喜您通过终审,正式被我院录取……请于毕业典礼后第三天,准时来我院报到。】
  最下方是江知渡填写的电子回执。
  【本人已确认入职,预计到岗日期:7月15日。】
  落款签名笔锋清瘦。
  书房里没有一点声音。
  江逾死死盯着屏幕。
  他握着鼠标的手背青筋暴起,指骨勒出发白的底色,骨节错位般发出脆响。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江知渡洗漱完走向卧室。
  江逾迅速拔掉U盘,关闭所有界面。
  屏幕切回漆黑的桌面。
  他走出书房。
  江知渡坐在床边擦头发,听到动静,动作顿住。
  “喝牛奶。”江逾端着温热的牛奶走过去。
  江知渡接过杯子,低头小口喝着。
  江逾站到他身后,双手搭上他僵硬的肩颈,力道适中地揉捏。
  “今天答辩累坏了吧?”江逾嗓音很轻。
  温热的牛奶滑入胃里,江知渡僵硬的肌肉在揉捏下渐渐放松。
  他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眼底浮起困倦。
  他闭上眼,呼吸变得平稳。
  江逾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毫无防备的后颈。
  视线顺着那截脆弱的颈椎,一路滑向凸起的蝴蝶骨。
  他在审视从哪里下口,才能把这只妄图逃跑的猎物连皮带骨咬碎,彻底吞下去。
  次日晚。
  江逾提着一个丝绒礼盒回来。
  “毕业礼物。”他把盒子递给江知渡。
  江知渡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块铂金腕表。
  深蓝色的星空表盘在灯下折射出冷光。
  江知渡看着盒子里那块铂金腕表。
  表盘是深邃的星空蓝,设计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在灯光下透着冷硬的奢华。
  “我不……”
  刚要拒绝,江逾已经捏住他的手腕,将表戴了上去。
  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江知渡的手臂条件反射般缩了一下,没能挣脱。
  “不收,”江逾的拇指按在他的脉搏上,声音放得很轻,“今晚就别睡了。”
  江知渡没再说话,任由江逾将表扣扣好。
  尺寸严丝合缝,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镣铐。
  表带内侧,紧贴着他皮肤的那一小块金属下,微型芯片的红光极快地闪烁了一瞬。
  他每一次心跳的频率,正被实时传输到另一个人的终端。
  接下来的几天,江逾的表现反常得近乎诡异。
  那辆每天准时等在楼下的迈巴赫消失了。
  江逾不再强行接送他上下学,甚至主动开口,让他多和同学聚聚,毕业前好好告别。
  “晚上不用太早赶回来,跟室友吃个饭吧。”江逾一边打着领带,语气平淡。
  江知渡站在玄关,看着那个准备出门的背影。
  他产生了一种错觉,或许江逾真的在学着改变,学着给他空间。
  或许…真的有在慢慢变好。
  宿舍里,室友陆岩正蹲在地上,帮江知渡把一些旧书打包装箱。
  “卧槽,知渡,你这表……”陆岩的目光被江知渡手腕上的冷光吸引,“我前两天在杂志上看到过,百达翡丽的星空款,至少六位数吧?你小子发财了?”
  江知渡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表盘上蓝色的指针,一秒,一秒地跳动。
  像他逃向自由的倒计时。
  他摇摇头,含糊道:“仿的。”
  陆岩“哦”了一声,继续八卦:“毕业旅行想好去哪了吗?要不我们几个一起去趟川西?”
  “再说吧。”江知渡敷衍着,将最后一本书塞进箱子。
  他不能去任何地方。
  他要消失。
  周五,没有课。
  江知渡借口去图书馆,独自一人坐上了地铁。
  他先去了银行,将自己名下唯一那张用了四年的储蓄卡注销。
  柜员将卡剪碎。
  他把卡里所有的积蓄,连同之前兼职赚的几万块钱,全部取成现金,分装在背包的夹层里。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仰头看了一眼刺目的阳光。
  毕业答辩就在下周三。
  那天之后,他会坐上最早一班去往南方的列车,彻底从江逾的世界里蒸发。
  他已经规划好了一切。
  回到公寓时,江逾还没回来。
  江知渡走进那间被改造成画室的房间,打开电脑,最后一次确认自己的逃跑路线和那个位于南方城市的落脚点。
  网络另一端,江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江逾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滑动着屏幕。
  屏幕上,一个代表着江知渡的红色光点,从银行,移动到地铁站,最后停在公寓。
  旁边的小窗口里,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江知渡的网页浏览记录、购票意向。
  连此刻屏幕上的地图路线,都以毫秒级的速度实时刷新着。
  江逾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嗡——”
  江知渡刚准备关闭电脑,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南方区号。
  他攥紧手机,划开接听键,对面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女声。
  “您好,是江知渡先生吗?这里是南方建筑设计院人事部。”
  江知渡握着鼠标的手指收紧:“是我。”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
  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江先生,我们只是想最后跟您确认一下……”
  “您是真的决定,要放弃我们这边提供的Offer吗?”


第22章 马上就能跑掉了…他又出现了
  放弃?
  江知渡耳边一阵轰鸣。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放弃?
  “我没有。”他语速极快,“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江先生。”电话那头的女人语气笃定,“今天上午九点十五分,我们收到了以您名义发出的‘放弃入职声明’,邮件是通过您预留在学校的官方学生邮箱发出的。”
  官方学生邮箱。
  江知渡握着鼠标的指节泛起惨白。
  女人还在继续说:“并且,我们这边也收到通知,您的个人档案已被锁定,将由A城本地的‘国宏设计总院’进行接收。”
  国宏设计总院。
  江逾前几天在餐桌上,轻描淡写替他“安排”好的那个地方。
  江知渡霍然起身,椅子向后翻倒,砸出沉闷的重响。
  “谁发的邮件?!”
  “抱歉江先生,邮件确实是从您的个人邮箱发出,我们无权查证……”
  江知渡直接挂断了电话。
  画室里一片死寂。
  江知渡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学生邮箱的密码。
  除了他自己,只有一个人知道。
  江逾。
  当初江逾帮他整理留学申请和毕业答辩的资料时,问他要过。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网就已经撒下了。
  那些看似退让的温柔,那些“多和同学聚聚”的体贴,那些不再强行接送的自由。
  全是那个疯子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演出来的一场戏。
  怒火裹挟着巨大的羞辱直冲头顶。
  江知渡拿起手机,盯着江逾的名字看了两秒,最终没有拨出去。
  没用了。
  跟疯子讲不通道理。
  他一把拔掉电脑电源,连带着那块昂贵的数位屏一起扫落到地上。
  跑。
  立刻就跑。
  江知渡冲出画室。宿舍里那些打包好的行李,他一件没拿。
  他从玄关衣架上抓起背包,将身份证、钱包和所有现金胡乱塞进去,摔门而出。
  电梯平稳下行。
  轿厢的镜面墙壁里,映出他通红的双眼。
  走出公寓大楼,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地刺痛视网膜。
  江知渡冲到路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高铁站!”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走最快的那条路!”
  “好嘞!”司机一脚油门,车子汇入滚滚车流。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江知渡靠在后座上,死死攥着背包带,大口喘气。
  只要离开这里。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着,穿过一个又一个路口。
  “嘀——”
  一声极其微弱的电子蜂鸣声,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在嘈杂的车厢里却无比清晰。
  江知渡身体一僵。
  他缓缓低下头。
  声音的来源,是他左手手腕上那块作为“礼物”的铂金腕表。
  深蓝色的星空表盘下,一粒比尘埃还小的红点,正有规律地闪烁着。
  追踪器。
  “师傅,开窗!”
  司机被他嘶哑的嗓音吓了一跳,按下了车窗升降键。
  风灌进来的瞬间,江知渡右手死死扣住左腕,硬生生扯下了那块金属。
  表带的扣环在手腕上刮出一道见血的红痕。
  他探出身,将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狠狠朝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绿化带砸了出去。
  铂金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光,坠入浓密的灌木丛中。
  他重重摔回后座,胸膛剧烈起伏。
  “去高铁站,快!”
  出租车一路疾驰。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大片乌云从天边翻涌而来,黑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
  车子在高铁站前停下。
  江知渡甩下一沓现金,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狂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眼。
  他避开人工售票窗口,径直冲向自动售票机。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班次信息滚动着。
  他点击“其他车站”,选了十五分钟后发车、目的地是南方一个小城市的车次。
  现金支付。
  “咔哒”一声,一张印着蓝色字迹的高铁票从出票口吐出。
  他一把抓过那张薄薄的纸片。
  候车大厅里人声鼎沸。
  江知渡戴上背包的兜帽,将大半张脸埋在阴影里,随着拥挤的人流,朝安检口的方向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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