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抓回后,越逃他越兴奋(近代现代)——冬止念

分类:2026

作者:冬止念
更新:2026-11-05 22:08:29



第17章 在哪?怎么还不回来?
  连绵的阴雨终于停了。
  第二天,江知渡找了个去学校查资料的借口,避开了江逾派来的司机。他独自坐上地铁,换乘了两次,才到达那张名片上的地址。
  市郊,一家安保严密的高级私人心理诊所。
  没有喧闹的候诊大厅,只有预约后才能进入的独立接待室。
  江知渡报上了沈淮的名字,很快,一个穿着白大褂、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江知渡先生?”男人看到他,并不意外,只是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我是顾修平,跟我来吧。”
  顾医生将他领进一间咨询室,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走到了身后的档案柜前。
  指纹解锁,密码验证。
  他从最深处抽出一份厚厚的、标记着最高等级加密的牛皮纸档案袋。
  “我知道你会来,”顾医生将档案袋放在桌上,推到江知渡面前,“沈淮联系我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江知渡的手指有些发凉,他没有碰那份档案。
  “他……到底怎么了?”
  “两年前,你离开后,”顾医生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份天气报告,“江逾被紧急送回国,在我们这里接受了半年的强制性治疗。”
  “诊断结果是,重度躁郁症,伴有严重的分离应激障碍。”
  江知渡的呼吸,停了一瞬。
  顾医生打开了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报告单,上面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男人躺在纯白的病床上,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戴着氧气面罩,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只有那紧蹙的眉头,透着一股挣扎的痛苦。
  是江逾。
  “这是他第三次自残后被抢救过来的样子。”顾医生声音平淡,“他有非常强的自毁倾向,尤其是在意识不清的昏睡中。”
  “护士记录,他在昏迷时,会反复无意识地用头撞床沿,嘴里只喊一个名字。”
  顾医生抬起头,直视着江知渡已经毫无血色的脸。
  “你的名字。”
  轰的一声。
  江知渡的脑子,彻底炸成了一片空白。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照片上那个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男人,和他记忆里那个永远强势、永远掌控一切的江逾,完全无法重合。
  “江知渡先生,”顾医生的语气变得严肃,“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作为他的主治医生,我必须告诉你——”
  “一旦彻底失去你,他的精神世界,会立刻崩塌。”
  崩塌。
  这个词,像一块万斤巨石,狠狠砸在了江知渡的心上。
  ……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家诊所的。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车水马龙的街道,喧闹的人声,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而不真切。
  他浑身发冷,脚步虚浮地走着,最后脱力地在路边一个长椅上坐了下来。
  他想要自由。
  他做梦都想逃离那个牢笼。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自由的代价,是江逾的一条命。
  何其荒唐。
  又何其……沉重。
  他像一个被判了无期徒刑的囚犯,刚刚看到一丝越狱的希望,就被告知,监狱的墙是用另一个人的血肉筑成的。
  只要他敢推倒,那个人就会死。
  江知渡抬起手,痛苦地捂住了脸。
  他该怎么办?
  就在他被巨大的无力感彻底淹没时,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江逾。
  江知渡看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手机快要自动挂断,他才划开了接听键。
  “在哪?”
  “怎么还不回来?”
  江知渡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姨炖了汤,再不回来就凉了。”江逾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催促。
  听着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再正常不过的家常话语。
  江知渡的眼眶,猛地一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
  “……在路上了。”
  挂掉电话。
  江知渡沉默地坐在长椅上。
  他点开通话记录,找到刚刚那通来电,长按,选择删除。
  然后,他点进联系人列表,将“顾修平医生”这个名字,连同号码一起,彻底清除。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完成了一个隐秘的仪式,将那个沉重的秘密,重新封存回心底。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张无形的网,早已将他所有的轨迹,实时呈现在了另一个人的屏幕上


第18章 宝宝,好想你
  江知渡回到那间位于滨江的顶层公寓时,客厅的灯亮着。
  江逾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打电话,背影挺拔,声音听不出情绪。
  听到开门声,他侧过头,只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句“就这样”,便挂断了通讯。
  江知渡刚换好鞋,一个带着熟悉香气的怀抱就从身后将他包裹住。
  “宝宝,好想你。”江逾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很低。
  江知渡的身体僵了半秒。
  他抬起手,在环着自己腰腹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
  这个夜晚,江知渡睡得意外安稳。
  也许是连日赶论文耗尽了心神,也许是身旁那个热源给了他一种虚假的安全感。
  次日清晨。
  江知渡在画室里整理毕业设计的最终版资料。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他那台全新的数位屏上,正显示着校园邮箱的收件箱界面。
  一封标记着“加急”的匿名邮件,突兀地躺在列表最上方。
  他点开邮件。
  正文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银行账号和一句话。
  【五十万,买你的前程。】
  江知渡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邮件的附件上。
  他点开附件,是一系列高清照片。
  第一张,是雨夜的图书馆门口,江逾半蹲在他面前,低头为他换鞋的侧影。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轮廓勾勒得无比清晰,气氛暧昧得像一部文艺电影的截图。
  第二张,黑色迈巴赫的车前,江逾将他圈在怀里,低头吻他眼角的泪痕。
  ……
  一张张照片,从不同的、刁钻又隐秘的角度,记录了他和江逾之间所有越界的亲昵。
  发信人的意图很明确。
  邮件末尾,附着另一句话。
  【明晚六点前收不到钱,这些照片会出现在A大论坛和建筑设计院的每一个官方交流群里。江知渡同学,你的保研名额,应该不想要了吧?】
  江知渡面无表情地看完了所有照片和文字。
  切,蠢货。
  他冷笑一声,能在他和江逾身边,进行这种程度的偷拍,绝不是普通学生能做到的。
  对方的目的,或许不只是钱那么简单。
  而这件事,牵扯到了江逾。
  江逾的名誉,江逾的脸面。
  以及……江逾那不容许任何人染指他所有物的占有欲。
  江知渡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
  他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宝宝?”江逾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我收到一封邮件。”
  江知渡的语气平静,“有人拍了我们,要五十万。”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过了足足五秒,江逾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那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谁给他的胆子?”
  “不知道,是匿名邮件。”江知渡说,“我转发给你。”
  “不用。”江逾直接打断他,“我来处理,乖乖等我。”
  电话被挂断。
  江知渡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上那封威胁邮件。
  他忽然觉得,这件事,或许并没有那么麻烦。
  毕竟,对付疯子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另一个更疯的,去把他撕碎。
  不到二十分钟。
  公寓的门被电子锁打开,江逾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画室,第一件事不是看那封邮件,而是走到江知渡面前,抬手抚摸他的脸颊。
  “吓到了吗?”
  江知渡摇了摇头。
  江逾的目光落在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只扫了一眼,便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沈淮,查一个发件IP,还有照片的拍摄源。给你十分钟。”
  他挂掉电话,弯腰将江知渡从椅子上打横抱了起来。
  “别看了,脏眼睛。”
  江逾抱着他,将他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又拿来他最喜欢的无花果,切成小块,用银质的叉子喂到他嘴边。
  仿佛刚才那个雷霆万钧的指令,只是随口叫了一份外卖。
  江知渡沉默地张嘴,吃下那块清甜的果肉。
  不到十分钟,江逾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沈淮条理清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江总,IP地址是城西一家网吧的公共电脑,查不到实名。但是照片的源文件信息我们破解了,拍摄设备是一台哈苏X2D,序列号查到机主叫李伟,职业是私家侦探。”
  “他现在在哪。”江逾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刚查到,一个小时前,他开车上了通往邻市的跨江大桥。”
  江逾“嗯”了一声。
  “让他停下来。”
  电话那头的沈淮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这个指令的含义。
  “江总,您的意思是……”
  江逾看着怀里安静吃着水果的江知渡,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一字一句地,下达了最后的审判。
  “我说,让他永远停在那座桥上。”


第19章 宝宝,手怎么这么凉?
  电话挂断后,江知渡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客厅那面巨大的投影墙。
  画面闪烁,自动跳转到本地新闻频道。
  女主播正用字正腔圆的声音播报着晚间交通快讯。
  “……今日下午五点四十分,跨江大桥发生一起严重交通事故。一辆私家轿车与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发生碰撞后坠江,目前搜救工作正在进行,驾驶员李某生还希望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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